第257章 東瀛列島的顫慄
人民戰爭？海上游擊戰？這是什麼年代的古董戰術了？用在二十一世紀的現代化海戰上？這個趙援朝，是瘋了嗎？
但當他看清楚下面的具體戰術部署時，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
「演習開始後，紅軍並沒有派出他們的055和052D。他們派出的，是數以千計的，偽裝成普通漁船的，海上民兵船！」
「這些『漁船』，從龍國漫長的海岸線上，成百上千個港口，同時出發。它們的船上，沒有重型武器，只有一些可攜式的，反艦飛彈和防空飛彈。它們的目標，不是和藍軍的主力艦隊決戰，而是在廣闊的西太平洋上，到處布雷，到處偷襲藍軍的補給船，甚至是落單的驅逐艦。」
「它們就像一群，殺不完，也趕不走的，海上蝗蟲！它們利用自己數量上的絕對優勢，和民船的身份作掩護，將整個戰場，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情報官又指向另一張圖，「紅軍將他們最先進的，射程超過四百公里的，鷹擊-12和鷹擊-18反艦飛彈，秘密部署在了沿海的，數百個島嶼上。這些島嶼，都經過了要塞化改造，擁有堅固的地下工事。每一個島，都是一個，永不沉沒的，反艦飛彈發射平台。」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水下力量。數十艘常規潛艇和核潛艇，像一群深海中的鯊魚，在預設的航道上，布下了天羅地網，靜靜地等待著，藍軍的艦隊，自投羅網。」
米萊呆呆地看著海圖上，那密密麻麻的，代表著漁船、島嶼和潛艇的紅色小點。
這些小點，組成了一張巨大而又致命的網。
從觀音海，到東海，再到黃海，幾乎覆蓋了整個第一島鏈！
任何試圖闖入這張大網的艦隊，都將面臨，來自天上、水面、水下、岸上，四面八方的，飽和式攻擊！
「演習的結果呢？」米萊艱難地問道。
「演習只進行了三天。」情報官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三天之內，扮演鷹醬和櫻花聯合艦隊的藍軍，一艘航母被重創，三艘『宙斯盾』驅逐艦被擊沉，超過一半的補給船，被判定擊毀。整個艦隊，被死死地困在第一島鏈之外，寸步難行。最終，藍軍指揮官，也就是趙援朝自己，判定自己，戰敗。」
「他……他用自己，打敗了自己？」米萊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櫻花人為什麼會感到恐懼了。
因為趙援朝的這個戰術，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噩夢！
櫻花是一個島國，資源匱乏，經濟嚴重依賴海上生命線。一旦這條生命線，被趙援朝用這種「海上游擊戰」的方式切斷，那整個國家，不出一個月，就會徹底崩潰。
他們引以為傲的「八八艦隊」，在這種漫天遍野的，不對稱打擊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這個趙援朝……他不是在演習，他是在制定一份，真實的，毀滅櫻花的，戰爭計劃！」一個分析師失聲叫道。
「閉嘴！」米萊怒喝一聲，但他自己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觀音海，那個不可一世的趙援朝，敢用那種強硬到不留任何餘地的姿態，來面對鷹醬的航母戰鬥群。
因為在他的劇本里，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你這支強大的艦隊，還沒靠近他的海岸線，就已經葬身魚腹。
觀音海那次，他只是小試牛刀，亮了一下他劇本里的，第一頁而已。
而這份「鎖鏈」演習的計劃，則是更後面的，更血腥，也更恐怖的篇章。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龍國的軍事實力。」米萊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們必須重新審視我們對華的，軍事戰略。」
「我們以前的設想，是利用我們的海空優勢，在遠海，就將他們的海軍，消滅乾淨。但現在看來，這個設想，根本就是一廂情願！」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傳統的，追求艦隊決戰的對手。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把孫子兵法和現代化信息戰，完美結合起來的，怪物！」
米萊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關於「紅刃」演習的報告上。
「尤其是，他手裡的那把，最鋒利的，也是最不講道理的，手術刀——那支能夠執行『斬首風暴』的，特種部隊。」
「查！給我繼續查！」米萊對著情報主管們吼道，「我要知道，這支部隊，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的成員，他們的訓練方式，他們現在的狀況！」
「將軍……」DIA的主管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關於這個，櫻花人……也提供了一些情報。」
他將另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根據櫻花情報本部，通過其在龍國內部線人，獲得的情報。龍國軍方最高層，在觀音海事件之後，已經正式下令，重啟一個代號為『龍牙』的，絕密計劃。」
「龍牙？」米萊念著這個充滿了殺伐之氣的名字。
「是的。這個計劃的目的，就是從全軍最頂尖的特種部隊中，選拔精英，組建一支，直接對最高統帥部負責的，全球快速反應部隊。它的任務，就是執行像『斬首風暴』那樣的，最高級別的，境外特殊任務。」
「而負責這次選拔，並且，很有可能成為這支『龍牙』部隊，首任最高指揮官的，就是……」
情報主管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名字是誰。
趙援朝！
他不僅制定了魔鬼的戰爭劇本，現在，他還要親手，鍛造出，執行這個劇本的，最鋒利的，魔鬼之刃！
「法克！」米萊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
他感覺自己，正在面對一個，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可怕的，戰爭巨人。
而這個巨人，正在磨亮他的牙齒，準備隨時，將所有敢於挑釁他的敵人，撕成碎片。
「立刻！把這份報告，和我們的分析，一起，送到白宮！送到總統的辦公桌上！」米萊對著他的副官咆哮道。
「告訴總統先生，也告訴國會山那些愚蠢的政客！」
「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該如何與一頭，已經徹底睡醒的，東方雄獅，相處了。」
東京，市谷。
防衛省那棟灰色的，充滿了壓抑感的大樓深處，情報本部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情報本部長，陸將（相當於陸軍中將）渡邊雄一，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合眼了。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他的對面，坐著海上自衛隊和航空自衛隊的情報主管，兩位海將補和空將補（相當於少將），同樣是滿臉的愁容。
「兩位，都看完了吧？」渡邊雄一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這就是我們花了巨大代價，才從對面弄到的，關於『鎖鏈-2018』演習的，部分資料。」
「難以置信……」海上自衛隊的那位海將補，喃喃自語，「這種戰術……簡直就是，無賴！是流氓打法！完全不講任何海軍的榮譽和規則！」
「榮譽？規則？」渡邊雄一冷笑一聲，「在戰爭中，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談論榮譽和規則。失敗者，什麼都不是。」
他指著那份報告：「這個趙援朝，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們的『八八艦隊』，或者鷹醬的航母戰鬥群，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艦隊決戰。在他的眼裡，我們這些昂貴的軍艦，只不過是，一個個漂浮在海上的，鐵皮棺材而已。」
「他用成千上萬的，根本無法分辨的漁船，來消耗我們的彈藥，擾亂我們的陣型。他用隱藏在島嶼里的反艦飛彈，來封鎖我們的航道。他用神出鬼沒的潛艇，來切斷我們的補給線。」
「他這是要，把我們活活地，困死在我們的島上！」渡邊雄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恐懼。
辦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在場的，都是大櫻花帝國最優秀的軍事精英。他們推演過無數次，在東海，或者西太平洋，與龍國海軍決戰的場景。
在他們的推演中，憑藉著性能更優越的「宙斯盾」艦，和訓練更有素的艦員，以及背後「世界警察」鷹醬的航母支援，他們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但是現在，趙援朝的這份演習報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
把他們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抽得粉碎。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玩你設定的遊戲！
你以為這是場棋逢對手的圍棋對弈，結果人家直接掀了棋盤，拿著板凳就朝你腦袋上砸過來了！
「我們……我們的水下反潛能力，是世界一流的。」海將補還想掙扎一下，「他們的潛艇，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突破我們的反潛網。」
「是嗎？」渡邊雄一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了過去。「這是觀音海事件中，那艘代號『長鯨』的093B型攻擊核潛艇，在鷹醬航母戰鬥群眼皮子底下，投放特種部隊的航行記錄。我們的情報人員，通過技術手段，還原了它的一部分航跡。」
海將補打開文件，只看了一眼，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根據航跡顯示，那艘「長鯨」號，在行動中，多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進行了機動，完美地避開了鷹醬航母戰鬥群，布下的，由核潛艇、反潛巡邏機和驅逐艦組成的，三層立體反潛網。
「它的噪音水平，根據我們的初步評估，已經低於了我們的『蒼龍』級。甚至，可能已經接近了鷹醬的『海狼』級。」
「也就是說，」渡邊雄一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當我們的反潛機，還在天上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扔聲吶浮標的時候，他們的潛艇，可能已經悄悄地，停在了東京灣的門口！」
「砰！」海將補手裡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那……那空軍呢？」航空自衛隊的那位空將補，艱難地開口，「我們的F-35，和F-15J，在性能上，並不輸給他們的殲-20和殲-16。我們還有鷹醬的預警機支援……」
「然後呢？」渡邊雄一反問道，「然後我們的飛行員，就像觀音海那兩架F-35一樣，被他們的殲-20，用雷達鎖定，像遛狗一樣，戲耍一通，最後只能狼狽地逃走嗎？」
「別忘了，趙援朝在『紅刃』演習里，是怎麼做的。他用信息戰，癱瘓了整個指揮體系。你的飛機性能再好，失去了指揮和引導，在天上就是個瞎子！只能被人家，當成靶子來打！」
空將補的臉，也白了。
「完了……全完了……」他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引以為傲的海上自衛隊，成了靶子。被寄予厚望的航空自衛隊，成了瞎子。而他們的「保護神」鷹醬，在那個瘋子將軍面前，連面都不敢露，就夾著尾巴跑了。
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生活在一個，虛假的安全泡沫里。
而現在，趙援朝，用一場不流血的對峙，和兩份塵封的演習報告，就輕易地，戳破了這個泡沫。
「不，還沒有完。」渡邊雄一站了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我們，還有機會。」
他走到牆邊，拉開了一幅巨大的，東亞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可是，鷹醬那邊……」海將補猶豫地說道，「他們現在，明顯是想戰略收縮，不願意和龍國，發生正面衝突。」
「所以，需要我們，給他們一點『信心』。」渡邊雄一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能夠向鷹醬，向全世界，證明我們大櫻花帝國軍隊，依舊有能力，戰勝龍國軍隊的，勝利！」
「你的意思是……」
「『龍牙』！」渡邊雄一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我們剛剛得到消息，趙援朝，正在主持一個代號『龍牙』的特種部隊選拔。這是龍國最精銳的士兵，是趙援朝未來的，王牌。」
「如果我們能……在這場選拔中，做點什麼。比如，讓我們的人，也『參與』進去。然後，在全世界的面前，擊敗他們。甚至是……羞辱他們！」
「那麼，趙援朝，和整個龍國軍隊，在觀音海建立起來的，那種不可戰勝的神話，就會，不攻自破！」
「鷹醬，就會重新看到我們的價值！他們就會，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
渡邊雄一的計劃，瘋狂而又大膽。
讓櫻花自衛隊的隊員，去參加龍國最頂級特種部隊的選拔？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這不可能做到。」空將補搖了搖頭，「我們怎麼可能把人，送進他們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正常途徑，當然不可能。」渡邊雄一笑了，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但是，如果，是以『國際軍事交流』的名義呢？」
「我剛剛得到消息，這次『龍牙』選拔，為了彰顯他們的『開放』和『自信』，趙援朝那個瘋子，居然邀請了幾個，與他們關係不錯的國家的特種部隊，派觀察員，前來『觀摩』。」
「比如，巴基斯坦，比如，白俄羅斯。」
「而我們，恰好，和其中一個國家的軍方高層，有著一些，『特殊』的友誼。」
渡邊雄一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我們不需要派很多人。一個，就夠了。」
「一個，我們帝國最優秀的，超級戰士。」
「一個，足以將他們所有所謂的『兵王』，都踩在腳下的，真正的，武士！」
他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沉聲說道：
「給我接通，『黑龍會』。」
二十集團軍，戰狼中隊訓練基地。
觀音海的勝利，和短暫的休整，並沒有讓這裡的氣氛，有絲毫的鬆懈。
恰恰相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緊張，也更加狂熱的，戰鬥氣息。
巨大的操場上，來自全軍各大頂尖特種部隊的精英們，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陸軍的「東北虎」、「響箭」、「東方神劍」……
海軍的「蛟龍突擊隊」……
空軍的「雷神突擊隊」……
武警的「雪豹突擊隊」……
每一個番號，都代表著一段傳奇，和無上的榮耀。
每一個站在這裡的士兵，都是從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兵王中的兵王。
他們穿著各自部隊的，不同顏色的作訓服，涇渭分明地，站成一個個方陣。但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是剛剛從英雄的光環中走出，換上了一身同樣沾滿泥土的作訓服的，戰狼中隊。
曾經的挑釁和不屑，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加熾熱的，戰意！
他們承認戰狼的戰績，他們敬佩冷鋒和龍小雲在觀音海的表現。
但是，敬佩，不代表服氣。
兵王的驕傲，讓他們渴望，用一場堂堂正正的，實力對決，來證明，誰，才是龍國最強的戰士！
冷鋒站在戰狼中隊的最前面，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那些充滿了審視和挑戰的目光。
他沒有迴避，而是坦然地，一一回望過去。
他看到了「響箭」方陣里的何晨光，那個「槍王」，正抱著他的狙擊槍，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冷鋒知道，這個男人，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都能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他看到了王艷兵，那個桀驁不馴的傢伙，正咧著嘴，毫不掩飾地，對他做著一個「抹脖子」的挑釁手勢。
他看到了海軍「蛟龍」的方陣，那個叫楊銳的副隊長，正和他的隊員們，低聲說著什麼。他們的眼神，像海一樣深邃，也像海一樣，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還有那個「雷神」的女狙擊手，凌雲。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冰雕，但冷鋒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冰冷的視線，鎖定著。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冷鋒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又開始熱了起來。
跟這些真正的強者，同場競技，光是想一-想，就讓他興奮得發抖。
「都到齊了吧？」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主席台上傳來。
趙援朝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胸前掛滿了勳章，在政委和參謀長的陪同下，走上了主席台。
他沒有拿講稿，只是走到了麥克風前，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年輕而又剛毅的臉。
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
「同志們！」趙援朝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基地，「我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各自部隊的驕傲，是兵王，是精英！我也知道，你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誰也不服誰！」
「很好！我就是要你們，不服！」
趙援朝的話，讓台下所有的兵王，都愣住了。
「我們軍人，不能服！不能服輸，不能服軟，更不能服氣！」趙援朝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一旦你服了，你的背後，你的國家和人民，就要遭殃！」
「看看我們現在的世界！」趙援朝一指天空，「觀音海上，鷹醬的航母，還像幽靈一樣，不肯散去！東瀛列島，那幫軍國主義的亡魂，又開始蠢蠢欲動！在那些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在中東，在非洲，在南美，我們的海外利益，我們的同胞，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著威脅！」
「以前，我們只能抗議，只能譴責。因為我們的拳頭，不夠硬，我們的手臂，不夠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趙援朝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最高統帥部，下定決心，要打造一把，能夠懸在全球所有敵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把，能夠保護我們所有海外利益和同胞的，無敵之刃！」
「這把劍，它的名字，就叫——龍牙！」
「而你們，」趙援朝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就是『龍牙』的，第一批，候選人！」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虎』，什麼『龍』，什麼『豹』！到了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候選者！」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迎來，全世界最殘酷，最變態，最沒有人性的，選拔！」
「你們的身體，你們的意志，你們的靈魂，都將被打碎，重組！你們將體驗到，什麼叫地獄，什麼叫絕望！」
「我向你們保證，最終，能夠站在這裡，戴上『龍牙』臂章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人！」
「也就是說，你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將被淘汰！都將被，無情地，踢回你們原來的部隊！」
趙援朝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熱血沸騰的兵王頭上。
但緊接著，他又像扔下了一顆炸彈。
「但是！我也向你們保證！只要你能留下來，你，就將成為這個星球上，最強的戰士！你，就將擁有，全世界最好的裝備，最強的後援，以及，最高的，開火授權！」
「你們的戰場，將是全世界！你們的目標，將是任何，敢於挑釁我們國家，傷害我們同胞的，一切敵人！」
「你們，將成為，『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這八個字，最直接，也最血腥的，執行者！」
「轟！」
所有人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
全球戰場！最高開火授權！雖遠必誅的執行者！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信任！
這是每一個軍人，終其一生，所追求的，最高夢想！
「現在，告訴我！」趙援朝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你們，怕不怕？！」
「不怕！」
上百名兵王，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兩個字。聲浪，直衝雲霄，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掀翻過來！
「好！」趙援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龍小雲，使了個眼色。
龍小雲會意，走上前，接過麥克風。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龍牙』選拔，第一階段，現在開始。」
「科目：無限制生存對抗。」
「規則：所有參選人員，以小隊為單位，將被投放到，位於西北戈壁的一處，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廢棄工業區內。」
「你們，將攜帶三天的基本給養。你們的任務，是在這片區域內，生存七天。並且，找到隱藏在區域內的，三面，代表著晉級資格的，『龍牙』戰旗。」
「記住，戰旗只有三面。也就是說，最終，只有三個小隊，能夠進入下一輪。其他所有人，全部淘汰。」
「在對抗中，沒有任何規則。你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攻擊，或者消滅，你的對手。你們可以結盟，也可以背叛。你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來，並且，拿到旗幟。」
龍小雲的話，讓整個操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他媽的，是選拔嗎？
這根本就是一場，現代版的，古羅馬角斗！一場，兵王之間的，血腥「吃雞」！
「現在，所有小隊，按順序，登機！」龍小-雲沒有給他們任何消化和準備的時間，「你們的，地獄之旅，現在，正式開始！」
遠處，十幾架巨大的運-20運輸機，已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冷鋒看著那些飛機，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同樣一臉震驚，但眼神中卻燃燒著瘋狂戰意的，戰狼隊員們。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龍小雲，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然後，他大吼一聲：
「戰狼！登機！」
但當他看清楚下面的具體戰術部署時，他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了。
「演習開始後，紅軍並沒有派出他們的055和052D。他們派出的，是數以千計的，偽裝成普通漁船的，海上民兵船！」
「這些『漁船』，從龍國漫長的海岸線上，成百上千個港口，同時出發。它們的船上，沒有重型武器，只有一些可攜式的，反艦飛彈和防空飛彈。它們的目標，不是和藍軍的主力艦隊決戰，而是在廣闊的西太平洋上，到處布雷，到處偷襲藍軍的補給船，甚至是落單的驅逐艦。」
「它們就像一群，殺不完，也趕不走的，海上蝗蟲！它們利用自己數量上的絕對優勢，和民船的身份作掩護，將整個戰場，徹底攪成了一鍋粥！」
「與此同時，」情報官又指向另一張圖，「紅軍將他們最先進的，射程超過四百公里的，鷹擊-12和鷹擊-18反艦飛彈，秘密部署在了沿海的，數百個島嶼上。這些島嶼，都經過了要塞化改造，擁有堅固的地下工事。每一個島，都是一個，永不沉沒的，反艦飛彈發射平台。」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水下力量。數十艘常規潛艇和核潛艇，像一群深海中的鯊魚，在預設的航道上，布下了天羅地網，靜靜地等待著，藍軍的艦隊，自投羅網。」
米萊呆呆地看著海圖上，那密密麻麻的，代表著漁船、島嶼和潛艇的紅色小點。
這些小點，組成了一張巨大而又致命的網。
從觀音海，到東海，再到黃海，幾乎覆蓋了整個第一島鏈！
任何試圖闖入這張大網的艦隊，都將面臨，來自天上、水面、水下、岸上，四面八方的，飽和式攻擊！
「演習的結果呢？」米萊艱難地問道。
「演習只進行了三天。」情報官的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三天之內，扮演鷹醬和櫻花聯合艦隊的藍軍，一艘航母被重創，三艘『宙斯盾』驅逐艦被擊沉，超過一半的補給船，被判定擊毀。整個艦隊，被死死地困在第一島鏈之外，寸步難行。最終，藍軍指揮官，也就是趙援朝自己，判定自己，戰敗。」
「他……他用自己，打敗了自己？」米萊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櫻花人為什麼會感到恐懼了。
因為趙援朝的這個戰術，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噩夢！
櫻花是一個島國，資源匱乏，經濟嚴重依賴海上生命線。一旦這條生命線，被趙援朝用這種「海上游擊戰」的方式切斷，那整個國家，不出一個月，就會徹底崩潰。
他們引以為傲的「八八艦隊」，在這種漫天遍野的，不對稱打擊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這個趙援朝……他不是在演習，他是在制定一份，真實的，毀滅櫻花的，戰爭計劃！」一個分析師失聲叫道。
「閉嘴！」米萊怒喝一聲，但他自己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這麼想的。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觀音海，那個不可一世的趙援朝，敢用那種強硬到不留任何餘地的姿態，來面對鷹醬的航母戰鬥群。
因為在他的劇本里，他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讓你這支強大的艦隊，還沒靠近他的海岸線，就已經葬身魚腹。
觀音海那次，他只是小試牛刀，亮了一下他劇本里的，第一頁而已。
而這份「鎖鏈」演習的計劃，則是更後面的，更血腥，也更恐怖的篇章。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龍國的軍事實力。」米萊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我們必須重新審視我們對華的，軍事戰略。」
「我們以前的設想，是利用我們的海空優勢，在遠海，就將他們的海軍，消滅乾淨。但現在看來，這個設想，根本就是一廂情願！」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傳統的，追求艦隊決戰的對手。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把孫子兵法和現代化信息戰，完美結合起來的，怪物！」
米萊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關於「紅刃」演習的報告上。
「尤其是，他手裡的那把，最鋒利的，也是最不講道理的，手術刀——那支能夠執行『斬首風暴』的，特種部隊。」
「查！給我繼續查！」米萊對著情報主管們吼道，「我要知道，這支部隊，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們的成員，他們的訓練方式，他們現在的狀況！」
「將軍……」DIA的主管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關於這個，櫻花人……也提供了一些情報。」
他將另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根據櫻花情報本部，通過其在龍國內部線人，獲得的情報。龍國軍方最高層，在觀音海事件之後，已經正式下令，重啟一個代號為『龍牙』的，絕密計劃。」
「龍牙？」米萊念著這個充滿了殺伐之氣的名字。
「是的。這個計劃的目的，就是從全軍最頂尖的特種部隊中，選拔精英，組建一支，直接對最高統帥部負責的，全球快速反應部隊。它的任務，就是執行像『斬首風暴』那樣的，最高級別的，境外特殊任務。」
「而負責這次選拔，並且，很有可能成為這支『龍牙』部隊，首任最高指揮官的，就是……」
情報主管沒有再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名字是誰。
趙援朝！
他不僅制定了魔鬼的戰爭劇本，現在，他還要親手，鍛造出，執行這個劇本的，最鋒利的，魔鬼之刃！
「法克！」米萊再也忍不住，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椅子。
他感覺自己，正在面對一個，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可怕的，戰爭巨人。
而這個巨人，正在磨亮他的牙齒，準備隨時，將所有敢於挑釁他的敵人，撕成碎片。
「立刻！把這份報告，和我們的分析，一起，送到白宮！送到總統的辦公桌上！」米萊對著他的副官咆哮道。
「告訴總統先生，也告訴國會山那些愚蠢的政客！」
「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考慮，該如何與一頭，已經徹底睡醒的，東方雄獅，相處了。」
東京，市谷。
防衛省那棟灰色的，充滿了壓抑感的大樓深處，情報本部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情報本部長，陸將（相當於陸軍中將）渡邊雄一，已經整整一夜沒有合眼了。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他的對面，坐著海上自衛隊和航空自衛隊的情報主管，兩位海將補和空將補（相當於少將），同樣是滿臉的愁容。
「兩位，都看完了吧？」渡邊雄一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這就是我們花了巨大代價，才從對面弄到的，關於『鎖鏈-2018』演習的，部分資料。」
「難以置信……」海上自衛隊的那位海將補，喃喃自語，「這種戰術……簡直就是，無賴！是流氓打法！完全不講任何海軍的榮譽和規則！」
「榮譽？規則？」渡邊雄一冷笑一聲，「在戰爭中，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談論榮譽和規則。失敗者，什麼都不是。」
他指著那份報告：「這個趙援朝，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們的『八八艦隊』，或者鷹醬的航母戰鬥群，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艦隊決戰。在他的眼裡，我們這些昂貴的軍艦，只不過是，一個個漂浮在海上的，鐵皮棺材而已。」
「他用成千上萬的，根本無法分辨的漁船，來消耗我們的彈藥，擾亂我們的陣型。他用隱藏在島嶼里的反艦飛彈，來封鎖我們的航道。他用神出鬼沒的潛艇，來切斷我們的補給線。」
「他這是要，把我們活活地，困死在我們的島上！」渡邊雄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恐懼。
辦公室里，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在場的，都是大櫻花帝國最優秀的軍事精英。他們推演過無數次，在東海，或者西太平洋，與龍國海軍決戰的場景。
在他們的推演中，憑藉著性能更優越的「宙斯盾」艦，和訓練更有素的艦員，以及背後「世界警察」鷹醬的航母支援，他們至少有七成的勝算。
但是現在，趙援朝的這份演習報告，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所有人的臉上。
把他們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抽得粉碎。
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玩你設定的遊戲！
你以為這是場棋逢對手的圍棋對弈，結果人家直接掀了棋盤，拿著板凳就朝你腦袋上砸過來了！
「我們……我們的水下反潛能力，是世界一流的。」海將補還想掙扎一下，「他們的潛艇，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突破我們的反潛網。」
「是嗎？」渡邊雄一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了過去。「這是觀音海事件中，那艘代號『長鯨』的093B型攻擊核潛艇，在鷹醬航母戰鬥群眼皮子底下，投放特種部隊的航行記錄。我們的情報人員，通過技術手段，還原了它的一部分航跡。」
海將補打開文件，只看了一眼，額頭上就冒出了冷汗。
根據航跡顯示，那艘「長鯨」號，在行動中，多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進行了機動，完美地避開了鷹醬航母戰鬥群，布下的，由核潛艇、反潛巡邏機和驅逐艦組成的，三層立體反潛網。
「它的噪音水平，根據我們的初步評估，已經低於了我們的『蒼龍』級。甚至，可能已經接近了鷹醬的『海狼』級。」
「也就是說，」渡邊雄一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當我們的反潛機，還在天上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扔聲吶浮標的時候，他們的潛艇，可能已經悄悄地，停在了東京灣的門口！」
「砰！」海將補手裡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那……那空軍呢？」航空自衛隊的那位空將補，艱難地開口，「我們的F-35，和F-15J，在性能上，並不輸給他們的殲-20和殲-16。我們還有鷹醬的預警機支援……」
「然後呢？」渡邊雄一反問道，「然後我們的飛行員，就像觀音海那兩架F-35一樣，被他們的殲-20，用雷達鎖定，像遛狗一樣，戲耍一通，最後只能狼狽地逃走嗎？」
「別忘了，趙援朝在『紅刃』演習里，是怎麼做的。他用信息戰，癱瘓了整個指揮體系。你的飛機性能再好，失去了指揮和引導，在天上就是個瞎子！只能被人家，當成靶子來打！」
空將補的臉，也白了。
「完了……全完了……」他失神地癱坐在椅子上。
引以為傲的海上自衛隊，成了靶子。被寄予厚望的航空自衛隊，成了瞎子。而他們的「保護神」鷹醬，在那個瘋子將軍面前，連面都不敢露，就夾著尾巴跑了。
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原來，一直以來，他們都生活在一個，虛假的安全泡沫里。
而現在，趙援朝，用一場不流血的對峙，和兩份塵封的演習報告，就輕易地，戳破了這個泡沫。
「不，還沒有完。」渡邊雄一站了起來，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我們，還有機會。」
他走到牆邊，拉開了一幅巨大的，東亞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可是，鷹醬那邊……」海將補猶豫地說道，「他們現在，明顯是想戰略收縮，不願意和龍國，發生正面衝突。」
「所以，需要我們，給他們一點『信心』。」渡邊雄一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
「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一場，能夠向鷹醬，向全世界，證明我們大櫻花帝國軍隊，依舊有能力，戰勝龍國軍隊的，勝利！」
「你的意思是……」
「『龍牙』！」渡邊雄一的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我們剛剛得到消息，趙援朝，正在主持一個代號『龍牙』的特種部隊選拔。這是龍國最精銳的士兵，是趙援朝未來的，王牌。」
「如果我們能……在這場選拔中，做點什麼。比如，讓我們的人，也『參與』進去。然後，在全世界的面前，擊敗他們。甚至是……羞辱他們！」
「那麼，趙援朝，和整個龍國軍隊，在觀音海建立起來的，那種不可戰勝的神話，就會，不攻自破！」
「鷹醬，就會重新看到我們的價值！他們就會，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
渡邊雄一的計劃，瘋狂而又大膽。
讓櫻花自衛隊的隊員，去參加龍國最頂級特種部隊的選拔？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這不可能做到。」空將補搖了搖頭，「我們怎麼可能把人，送進他們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
「正常途徑，當然不可能。」渡邊雄一笑了，笑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但是，如果，是以『國際軍事交流』的名義呢？」
「我剛剛得到消息，這次『龍牙』選拔，為了彰顯他們的『開放』和『自信』，趙援朝那個瘋子，居然邀請了幾個，與他們關係不錯的國家的特種部隊，派觀察員，前來『觀摩』。」
「比如，巴基斯坦，比如，白俄羅斯。」
「而我們，恰好，和其中一個國家的軍方高層，有著一些，『特殊』的友誼。」
渡邊雄一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我們不需要派很多人。一個，就夠了。」
「一個，我們帝國最優秀的，超級戰士。」
「一個，足以將他們所有所謂的『兵王』，都踩在腳下的，真正的，武士！」
他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沉聲說道：
「給我接通，『黑龍會』。」
二十集團軍，戰狼中隊訓練基地。
觀音海的勝利，和短暫的休整，並沒有讓這裡的氣氛，有絲毫的鬆懈。
恰恰相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緊張，也更加狂熱的，戰鬥氣息。
巨大的操場上，來自全軍各大頂尖特種部隊的精英們，已經全部集結完畢。
陸軍的「東北虎」、「響箭」、「東方神劍」……
海軍的「蛟龍突擊隊」……
空軍的「雷神突擊隊」……
武警的「雪豹突擊隊」……
每一個番號，都代表著一段傳奇，和無上的榮耀。
每一個站在這裡的士兵，都是從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兵王中的兵王。
他們穿著各自部隊的，不同顏色的作訓服，涇渭分明地，站成一個個方陣。但他們的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裡，是剛剛從英雄的光環中走出，換上了一身同樣沾滿泥土的作訓服的，戰狼中隊。
曾經的挑釁和不屑，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純粹，也更加熾熱的，戰意！
他們承認戰狼的戰績，他們敬佩冷鋒和龍小雲在觀音海的表現。
但是，敬佩，不代表服氣。
兵王的驕傲，讓他們渴望，用一場堂堂正正的，實力對決，來證明，誰，才是龍國最強的戰士！
冷鋒站在戰狼中隊的最前面，能清晰地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那些充滿了審視和挑戰的目光。
他沒有迴避，而是坦然地，一一回望過去。
他看到了「響箭」方陣里的何晨光，那個「槍王」，正抱著他的狙擊槍，閉目養神，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冷鋒知道，這個男人，就像一頭蟄伏的猛獸，隨時都能爆發出致命的一擊。
他看到了王艷兵，那個桀驁不馴的傢伙，正咧著嘴，毫不掩飾地，對他做著一個「抹脖子」的挑釁手勢。
他看到了海軍「蛟龍」的方陣，那個叫楊銳的副隊長，正和他的隊員們，低聲說著什麼。他們的眼神，像海一樣深邃，也像海一樣，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還有那個「雷神」的女狙擊手，凌雲。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冰雕，但冷鋒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冰冷的視線，鎖定著。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冷鋒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又開始熱了起來。
跟這些真正的強者，同場競技，光是想一-想，就讓他興奮得發抖。
「都到齊了吧？」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主席台上傳來。
趙援朝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胸前掛滿了勳章，在政委和參謀長的陪同下，走上了主席台。
他沒有拿講稿，只是走到了麥克風前，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那一張張年輕而又剛毅的臉。
整個操場，瞬間鴉雀無聲。
「同志們！」趙援朝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了整個基地，「我知道，你們每一個人，都是各自部隊的驕傲，是兵王，是精英！我也知道，你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誰也不服誰！」
「很好！我就是要你們，不服！」
趙援朝的話，讓台下所有的兵王，都愣住了。
「我們軍人，不能服！不能服輸，不能服軟，更不能服氣！」趙援朝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一旦你服了，你的背後，你的國家和人民，就要遭殃！」
「看看我們現在的世界！」趙援朝一指天空，「觀音海上，鷹醬的航母，還像幽靈一樣，不肯散去！東瀛列島，那幫軍國主義的亡魂，又開始蠢蠢欲動！在那些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在中東，在非洲，在南美，我們的海外利益，我們的同胞，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著威脅！」
「以前，我們只能抗議，只能譴責。因為我們的拳頭，不夠硬，我們的手臂，不夠長！」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趙援朝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最高統帥部，下定決心，要打造一把，能夠懸在全球所有敵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把，能夠保護我們所有海外利益和同胞的，無敵之刃！」
「這把劍，它的名字，就叫——龍牙！」
「而你們，」趙援朝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就是『龍牙』的，第一批，候選人！」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虎』，什麼『龍』，什麼『豹』！到了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候選者！」
「從今天開始，你們將迎來，全世界最殘酷，最變態，最沒有人性的，選拔！」
「你們的身體，你們的意志，你們的靈魂，都將被打碎，重組！你們將體驗到，什麼叫地獄，什麼叫絕望！」
「我向你們保證，最終，能夠站在這裡，戴上『龍牙』臂章的，絕對不會超過，十個人！」
「也就是說，你們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將被淘汰！都將被，無情地，踢回你們原來的部隊！」
趙援朝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熱血沸騰的兵王頭上。
但緊接著，他又像扔下了一顆炸彈。
「但是！我也向你們保證！只要你能留下來，你，就將成為這個星球上，最強的戰士！你，就將擁有，全世界最好的裝備，最強的後援，以及，最高的，開火授權！」
「你們的戰場，將是全世界！你們的目標，將是任何，敢於挑釁我們國家，傷害我們同胞的，一切敵人！」
「你們，將成為，『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這八個字，最直接，也最血腥的，執行者！」
「轟！」
所有人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
全球戰場！最高開火授權！雖遠必誅的執行者！
這，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信任！
這是每一個軍人，終其一生，所追求的，最高夢想！
「現在，告訴我！」趙援朝看著台下那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你們，怕不怕？！」
「不怕！」
上百名兵王，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兩個字。聲浪，直衝雲霄，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掀翻過來！
「好！」趙援朝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龍小雲，使了個眼色。
龍小雲會意，走上前，接過麥克風。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龍牙』選拔，第一階段，現在開始。」
「科目：無限制生存對抗。」
「規則：所有參選人員，以小隊為單位，將被投放到，位於西北戈壁的一處，面積超過一千平方公里的，廢棄工業區內。」
「你們，將攜帶三天的基本給養。你們的任務，是在這片區域內，生存七天。並且，找到隱藏在區域內的，三面，代表著晉級資格的，『龍牙』戰旗。」
「記住，戰旗只有三面。也就是說，最終，只有三個小隊，能夠進入下一輪。其他所有人，全部淘汰。」
「在對抗中，沒有任何規則。你們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攻擊，或者消滅，你的對手。你們可以結盟，也可以背叛。你們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來，並且，拿到旗幟。」
龍小雲的話，讓整個操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他媽的，是選拔嗎？
這根本就是一場，現代版的，古羅馬角斗！一場，兵王之間的，血腥「吃雞」！
「現在，所有小隊，按順序，登機！」龍小-雲沒有給他們任何消化和準備的時間，「你們的，地獄之旅，現在，正式開始！」
遠處，十幾架巨大的運-20運輸機，已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冷鋒看著那些飛機，又看了看身邊，那些同樣一臉震驚，但眼神中卻燃燒著瘋狂戰意的，戰狼隊員們。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對龍小雲，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然後，他大吼一聲：
「戰狼！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