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給睡覺站崗,披一件將官大氅,火速提干,從新兵到司令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的動作很標準,但速度越來越慢,汗水混著淚水,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就被蒸發了。

  他是在懲罰自己。

  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沒有把兵帶好。

  遠處的趙援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看著那個趴在地上懲罰自己的班長,看著那個站在一旁哭泣的新兵。

  他臉上的笑容,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他沒有再看下去,轉身,默默地離開了。

  有些事情,需要他們自己去經歷,自己去成長。

  夜,深了。

  二十集團軍的軍營,褪去了白天的喧囂和燥熱,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除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

  趙援朝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營區,卻毫無睡意。

  他的腦子裡,還在回放著白天在訓練場上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叫高城的連長,那個叫史今的班長,還有那個叫許三多的新兵。

  這三個人,就像是軍隊裡最常見的三種角色。

  高城是「嚴父」,他用最嚴苛的標準來要求士兵,希望把每一個兵都鍛造成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劍。他的方法簡單粗暴,但出發點是好的。

  史今是「慈母」,他用耐心和關愛去對待每一個兵,希望能用自己的溫暖去感化他們,引導他們。他很善良,但有時候,過度的善良可能會變成一種溺愛。

  而許三多……

  趙援朝想了很久,也沒想好該怎麼定義這個兵。

  他笨拙,懦弱,不合群,看起來一無是處。但趙援朝從他那雙清澈又有些固執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很特別的東西。

  那是一種純粹。

  一種不被世俗污染,不被規則束縛的純粹。

  這種純粹,在軍隊這個強調紀律和服從的環境裡,是格格不入的。但也可能,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會爆發出難以想像的力量。

  趙援朝忽然有了一種衝動。

  他想再去看看那個兵。

  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那件帶著將星的呢大氅,披在身上,沒有驚動任何人,一個人走出了辦公大樓。

  深夜的軍營,氣溫已經降了下來,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援朝沒有坐車,就那麼一個人,踩著月光,隨意地在營區里走著。

  他喜歡這種感覺。

  只有在這樣的深夜裡,獨自一人走在士兵們中間,他才能感覺到自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軍長,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軍人。

  他路過一個個哨位。

  大部分哨兵都非常警覺,在很遠的地方就發現了他。當他走近時,他們會立刻挺直身體,用標準的姿勢敬禮,眼神裡帶著警惕和崇敬。

  趙援朝會停下來,跟他們聊上幾句。

  「晚上冷不冷?」

  「叫什麼名字?哪的人?」

  「想家不想家?」

  他的問題都很簡單,就像一個普通的長輩在跟晚輩聊天。但對於這些常年駐守在軍營里的年輕士兵來說,能夠跟傳說中的軍長說上幾句話,那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他們一個個都激動得滿臉通紅,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趙援朝就這麼一路走,一路聊,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鋼七連的駐地。

  這裡比其他地方要安靜得多。因為高城帶著主力去搞夜間越野拉練了,只留下了少數人守營。

  趙援朝的腳步放得很輕。

  他不想驚動任何人。

  他繞過營房,朝著白天的那個訓練場走去。

  他記得,鋼七連的彈藥庫就在訓練場旁邊,那裡有一個很重要的哨位。

  離哨位還有幾十米遠,趙援朝就停下了腳步。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按照規定,哨兵在發現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近時,應該立刻發出警告口令。

  可是,他什麼都沒聽到。


  趙援朝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他借著月光,繼續向前走。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設立在彈藥庫門口的哨位。

  哨位是空的。

  趙援朝的眉頭皺了起來。

  人呢?

  他走到哨位後面,繞過一堆偽裝網,然後,他看到了。

  在一個避風的角落裡,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抱著一支步槍,靠在牆上,睡得正香。

  他的腦袋一點一點的,嘴裡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正是白天那個叫許三多的新兵。

  趙援朝站在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個負責看守彈藥庫的哨兵,竟然在執勤的時候睡著了。

  這是軍中最嚴重的違紀行為之一。按照紀律條例,輕則關禁閉,重則直接開除軍籍。如果是在戰爭時期,這是可以被當場槍斃的死罪!

  趙援朝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可以容忍一個兵笨,可以容忍一個兵反應慢。但他絕不能容忍一個兵,在自己的崗位上,玩忽職守!

  因為這不僅是對他自己生命的不負責,更是對整個部隊,對所有戰友生命的不負責!

  他伸出手,準備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給叫醒。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許三多的肩膀時,他卻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許三多那張在月光下顯得異常蒼白和疲憊的臉。

  他的眼眶深陷,嘴唇乾裂,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趙援朝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他想起了白天,史今為了他,在滾燙的地面上做伏地挺身,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的畫面。

  這個兵,心裡肯定也不好受吧。

  他還是個孩子啊。

  趙援朝嘆了口氣,收回了手。

  他看著許三多懷裡那支冰冷的95式自動步槍,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單薄的軍裝。

  夜裡的風,越來越冷了。

  趙援朝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厚重的,帶著兩顆閃亮將星的呢大氅……

  夜風捲起地上的沙塵,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低聲哭泣。

  趙援朝脫下了自己的將官大氅。

  這是一件特製的呢子大氅,用料考究,做工精良,肩上那兩顆用金線繡成的將星,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而又威嚴的光芒。它不僅是禦寒的衣物,更是權力和身份的象徵。

  他輕輕地,將這件足以讓整個集團軍任何一名士兵都感到窒息的大氅,披在了那個還在沉睡的新兵身上。

  大氅很寬大,幾乎將許三多整個瘦小的身體都包裹了起來。

  也許是感受到了溫暖,許三多在睡夢中砸了砸嘴,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展開了一些。

  趙援朝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是出於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憐惜。

  或許,是想用這種方式,給那個叫史今的善良班長,和那個叫高城的暴躁連長,提個醒。

  又或許,他只是單純地不想看到,一個龍國的士兵,在寒冷的夜裡,因為站崗而瑟瑟發抖。

  做完這一切,趙援朝的目光,落在了許三多懷裡抱著的`那支95式自動步槍上。

  槍,是士兵的第二生命。

  而這個兵,卻抱著自己的「生命」,睡著了。

  趙援朝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同情歸同情,但紀律就是紀律。

  一個在哨位上睡著的兵,必須受到懲罰。

  但他不想用常規的方式去懲罰他。對於許三多這樣特殊的人,簡單的關禁閉或者通報批評,可能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讓他更加自卑和恐懼。

  必須用一種能讓他記一輩子的方式。

  一種能真正觸及他靈魂的方式。


  趙援朝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從許三多的懷裡,將那支步槍抽了出來。

  許三多睡得很沉,對此毫無察覺。

  趙援朝將步槍拿到手裡,掂了掂。

  很沉。

  這重量,不僅僅是來自於鋼鐵本身。更來自於它所代表的責任。

  保家衛國的責任。

  守護人民的責任。

  他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了一下彈匣。

  是實彈。

  他的眼神更冷了。

  一個荷槍實彈的哨兵,在執勤時睡著。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現在有敵人摸進來,可以在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情況下,輕易地幹掉他,然後長驅直入,對彈藥庫,對整個軍營,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想到這裡,趙援朝的心裡,湧起了一股後怕的殺意。

  他真的很想一腳把這個臭小子踹醒,然後把他送上軍事法庭。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將官大氅包裹著,睡得像個嬰兒一樣的許三多,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

  就當是,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吧。

  趙援朝沒有再停留,他拿著那支本該屬於許三多的步槍,轉身,走進了無邊的夜色之中。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但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風,依舊在吹。

  哨位旁,一個新兵,在將軍的大氅下,睡得安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