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鷹派軍長的軍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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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瑞金、高育良、何黎明三人,如同三尊雕像,佇立在住院部大樓外的一片空地上。

  他們被告知在這裡等待,卻沒有被告知要等多久。

  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嘲笑他們的狼狽。

  不遠處,巡邏的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皮靴敲擊水泥地的聲音,清脆、規律,每一聲都砸在何黎明的心坎上。

  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也隨著那節奏,一陣陣地抽緊。

  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襯衫後背,冰冷的風一吹,讓他冷得發顫。

  他忍不住瞥向高育良,希望從這位老領導臉上找到線索,哪怕是一毫的鎮定也好。

  可高育良的臉,一張戴了多年的面具,除了儒雅,看不出任何別的情緒。

  只有那偶爾在鏡片後閃過的銳光,才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沙瑞金背著手,仰頭看著住院部大樓漆黑的窗戶,沉默如山。

  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己露出破綻。

  他的這份冷靜,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讓高育良和何黎明感到窒息。

  終於,一名站崗的士兵從大樓里快步走出,徑直穿過他們身邊,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士兵在不遠處一間亮著燈的警衛室門口停下,低聲匯報著什麼。

  這微小的動靜,卻像一塊巨石投進了死水裡,讓高育良和何黎明的心都懸了起來。

  就在幾分鐘前,一名上尉軍官,就是攔下他們車的那位,用不容置喙的語氣通知他們:「首長正在處理緊急軍務,請三位領導在此等候。」

  軍務?

  在醫院裡處理軍務?

  高育良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瞬間明白了,這棟住院部大樓,此刻恐怕已經不是醫院,而是20軍在漢東的前線指揮部。

  趙援朝根本不是什麼受了驚嚇、需要休養的受害者,他是一頭闖進漢東地界的猛虎,正在病房裡磨礪他的爪牙。

  而他們三個,漢東省的省委書記、政法委書記、組織部長,就三隻被圈起來的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等著。

  何黎明終於受不了這種煎熬,他湊近高育良,用氣聲說道:「育良書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們這是要幹什麼?」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幾近崩潰。

  高育良沒有看他,目光依然鎖定著那棟大樓,聲音壓得極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站好,別說話。想想你自己的身份。」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何黎明身上。

  他猛地一哆嗦,是啊,他是省委常委,組織部長。

  就算天塌下來,他也得站直了,不能像個市井小民一樣慌亂失措。

  可這道理他懂,身體卻不聽使喚。

  他的雙腿,已經開始發軟。

  與此同時,住院部頂樓,那間被改造成臨時指揮中心的特護病房裡,氣氛凝重如鐵。

  趙援朝身上只穿了一件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領口敞開著,顯得有些隨意。

  但他坐在屏幕前的姿態,卻如同一尊即將出鞘的利劍,散發著迫人的鋒芒。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是京海市郊一座砂場的實時衛星監控畫面。

  高解析度的圖像,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砂場裡每一個移動的人影。

  在熱成像模式下,幾十個紅色的光點聚集在一排簡陋的工棚里,另外有幾個光點,則在砂場外圍的幾個關鍵位置潛伏著,一動不動,如同蟄伏的毒蛇。

  「報告軍長,」

  20軍參謀長周守京指著屏幕上的一個角落,沉聲說道,「高城的位置已經確認。根據他最後發出的加密信號。失聯了整整十四天,要不是今天凌晨信號突然恢復了一瞬,咱們……咱們軍區的烈士名單上,就要多六個名字了。」

  周守京的聲音里透著後怕和壓抑不住的憤怒。

  十四天,對於一支深入敵後的特種小隊意味著什麼,他們心裡一清二楚。

  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面臨死亡。


  趙援朝的嘴唇抿成一條剛硬的直線。

  高城,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是他最看好的年輕軍官之一。

  他派高城小隊來漢東,表面上的任務,是配合地方,調查幾家僱傭黑工的黑砂場。

  這只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任務,是追查一條隱藏極深的器官走私鏈,以及流入境內的新型特殊藥品。

  根據情報顯示,這兩起大案,背後極有可能是同一個犯罪團伙所為。

  這個團伙心狠手辣,組織嚴密,甚至有境外勢力的背景。

  趙援朝拿起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黃翠翠,雙腎,心臟,眼角膜被摘除……

  高城他們,就是為了咬住這條毒蛇,才冒險潛入了京海。

  「京海建工集團……」

  趙援朝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砂場歸屬信息,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不帶溫度,「好一個京海建工,好一個黑砂場。在自己的地盤上,建一個法外之地,養一群亡命之徒,幹著斷子絕孫的買賣。漢東這片天,真是黑透了。」

  周守京接話道:「軍長,我們已經查清了,這家砂場沒有任何合法手續,完全是京海建工集團的私人武裝基地。裡面的工人,大部分都是被拐騙、脅迫來的黑工,實際上就是人質。高城他們,很可能是在調查過程中暴露了身份。」

  「暴露?」

  趙援朝冷笑一聲,「我的人,沒那麼容易暴露。是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是有人在背後給他們撐腰!」

  他的目光如刀,能穿透屏幕,看到砂場背後那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保護網。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一名年輕的警衛員推門而入,立正敬禮:「報告首長!漢東省委書記沙瑞金,以及高育良、何黎明,正在樓下等候。是不是……讓他們上來?」

  警衛員的語氣有些遲疑。

  在他看來,軍長正在指揮作戰,這些地方官,哪有資格在這種時候打擾。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周守京看向趙援朝,等待著他的命令。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對漢東官場的戰爭,就要正式打響了。

  趙援朝的視線依然沒有離開屏幕,他完全沒有聽到警衛員的匯報。

  過了足足有半分鐘,就在警衛員額頭開始冒汗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周守京。」

  「到!」

  周守京身體一挺。

  「你去接待一下。」

  趙援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告訴沙瑞金,我剛做完檢查,身體不便,需要換身衣服。讓他和高書記、何部長,先到會客室稍等片刻。」

  「是!」

  病房裡,只剩下趙援朝和那名年輕的警衛員。

  趙援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病號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寬大,卻絲毫掩蓋不住他那股軍人特有的挺拔和煞氣。

  他走到衣櫃前,打開櫃門,裡面掛著一套嶄新的將官常服,肩章上的金色松枝和兩顆將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病號服的扣子,一邊對那名依然緊張地站著的警衛員說:「小李,怕了?」

  「報告首長!不怕!」

  警衛員大聲回答,臉漲得通紅。

  趙援朝笑了笑,那笑容卻讓警衛員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不用怕。今天晚上,你就站在這裡,好好看,好好學。」

  趙援朝脫下病號服,露出古銅色的、布滿傷疤的上身,「看看我是怎麼……給漢東省的這些父母官,上一堂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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