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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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只要斷了靳氏和江氏的合作,我還要借這個,毀掉樓歲安的項目。」

  謝懷京慢條斯理地摸著樓蔓,樓蔓有些不解的抬頭。

  「懷京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懷京淡笑,高深莫測的說,「江氏,那是什麼存在,和他沾一點邊的,都能滿世界橫著走。」

  「嗯嗯。」樓蔓表示贊同,艷羨,「這又和靳邵野樓歲安有什麼關係?」

  樓蔓怎麼都想不通,怎麼能扯上關係的。

  謝懷京做出解釋,「既然,我們都能知道,江氏這次來到海城的目的,是為了尋找他流落在外的小孫女,別人也能知道,你猜,得知這個事情別有居心的人多不多?」

  樓蔓眼睛亮了,大概懂了謝懷京的意思,「你是說……」

  謝懷京微微點頭,嘴角含笑。

  「是了。」

  「江家小孫女兒的年齡大概在二十五歲,和樓歲安對得上,如果這個時候,把樓歲安推過去當這個江家孫女兒,又正當靳氏和江氏要合作的關頭,肯定會被懷疑別有用心。」

  「據我所知,負責人是江鳴九,他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殺伐果斷,如果知道被這夫妻倆玩得團團轉,會做何感想?」

  樓蔓驚喜,「好的情況是覺得自己被戲耍或者給了下馬威,差的情況就是認為他們想要頂替小孫女的身份,謀取江家財產,懷京哥哥真是好計謀!」

  「在商言商,這可怪不得我。」

  謝懷京冷笑,抱著樓蔓又開始激吻,兩人已經在為即將到來的勝利慶祝了。

  謝懷京最看不得的,就是樓歲安在職場上那副女強人的模樣。

  他比所有人都了解樓歲安。

  她不過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除了貼在他後面跑什麼都不會。

  那就應該一輩子這樣,而不是在這裡譁眾取寵,做她不應該做的事,在她不應該在的位置。

  礙眼得很。

  玫瑰就應該待在溫室里供人欣賞,盡完自己的責任後,就枯萎,而不是在舞台上,花枝招展。

  既然礙眼,那就要毀掉咯。

  ……

  看見靳邵野將樓歲安背回來,王管家愣了一瞬。

  他們兩人看起來這麼親密的樣子,樓歲安安心地躺在靳邵野的懷裡,甚至還閉著眼睛。

  而靳邵野,這個在外一個訂單過億身價以秒計數的男人,竟然沒有一點怨言。

  反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副神情仿佛在說,「看,我老婆,你們沒老婆背,羨慕吧?」

  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餐廳里還有不少小女傭,看到這幅場景都漏出了幸福的笑。

  以前從來不敢想的家庭和睦。在這個時候觸手可及。

  好像已經成了日常。

  他們再也不用去收拾兩人爭吵過後滿屋子的碎片,也不用擔心夫人突然情緒不對就拿嚇人撒氣,賺的每一分錢都是開心的。

  而且還能近距離地吃先生和太太的狗糧。

  怎麼能不算幸福打工的一種。

  見那麼多人,樓歲安也清醒了過來,晃了晃雙腿,有些嬌嗔地說,「放我下來。」

  她被靳邵野的美色迷住了。

  一路上,她的視線里都是靳邵野凌厲的下頜線,和俊朗的五官,甚至在數靳邵野光滑的皮膚上細小的絨毛。

  一時就晃了神。

  這才沒有注意到已經回家了。

  現在被那麼多人直勾勾的盯著。

  她臉皮再厚也要不好意思了。

  靳邵野順從的將她放到椅子上,兩人開始吃飯。

  樓歲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燥熱心情,開始吃飯時也有意無意地不碰蔬菜。

  靳邵野夾了一筷西藍花到她碗裡。

  「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樓歲安皺起個臉,「我已經不需要吃蔬菜了,我身體很好,沒有什麼問題。」

  「以防萬一。」

  靳邵野幾乎是強硬的態度,「身體的健康需要從日常做起,不要到時候又出什麼問題。」

  樓歲安還是不想吃。

  靳邵野正色道,「老婆,我已經做出了我的妥協,你是不是也該妥協一下?起碼,到時候如果真的有小孩了,媽媽絕對不能脆弱。」

  他指的就是,他取消絕育這件事情。

  又開始說了。

  他們倆在這方面的爭執就沒有停下過,但他說得也確實有道理,樓歲安吃下一顆西蘭花,「現在可以了嗎?」

  靳邵野勾唇,點頭,望向身邊的王管家,「從今天起,太太的營養均衡要比以前更加注意,如果她瘦了,你們扣工資。」

  王管家:「……得嘞。」

  樓歲安:「別啊,我瘦和他們不一定有關係的,我有時候不愛吃飯,怎麼能怪他們頭上?」

  靳邵野不聽,「不想看他們扣工資,那你就好好吃飯,不要挑食。」

  【好幸福,每天有刷不完的卡還有老公監督自己的健康,死丫頭過的什麼好日子。】

  【大家都說著不孕不育保平安,結果樓歲安的被窩裡居然是這種好貨色,我睡不著了啊啊啊啊啊!】

  【接接接!能不能讓我談兩天。】

  靳邵野的話好像道德綁架,但是樓歲安沒有辦法反駁。

  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聽他的算了。

  而且,認真嘗試了才發現。

  西蘭花好像也並不難吃,相反,又有營養又清甜。

  樓歲安又夾了一朵吃下,靳邵野和王管家都很開心。

  靳邵野心想。

  樓歲安現在的體重還是太輕了,剛剛抱過來感覺輕飄飄的,一點分量都沒有,他感覺可以單手抱兩個樓歲安。

  一點都不健康。

  這樣不好。

  他必須要把樓歲安餵得白白胖胖的,不然,到時候如果生病了或者什麼,都怪他。

  靳邵野並不知道,這是因為樓歲安在刻意的身材管理。

  樓歲安覺得女人身體的曲線非常曼妙完美,也會追求馬甲線和腰線,所以每天吃飯的飯量不會多,一有時間就會運動。

  而且她也並不覺得自己不健康。

  如果她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保持的身材,靳邵野卻不懂欣賞,還想方設法地想把她餵胖。

  那她一定會扇靳邵野兩巴掌。

  哦不,那有點太血腥暴力了。

  還生怕把他爽到了。

  瞪他兩眼算了。

  王管家一臉慈母笑。

  他大半輩子,沒有孩子,從年輕時就是靳家的僕從,比靳邵野的父親還大十歲,從來沒有結婚也沒有生子,靳家當年沒落後,他就被老宅收編了,靳邵野東山再起後,第一時間就是把他接回家做管家。

  他親眼看著靳家三代了。

  明明前面家庭氛圍都很和諧,但是樓歲安到家後,五年都搞得家裡雞犬不寧。

  他無數次苦不堪言,不懂靳邵野為什麼娶了這麼個潑婦。

  甚至也暗暗想過,他們早晚要離婚的。

  可是他又看得出來,靳邵野是真的喜歡樓歲安。

  靳家,專生痴情種。

  靳邵野是孤苦伶仃長大的。

  所以,他愛上了樓歲安,確實是無可救藥,如果得不到樓歲安的愛,他日日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作為管家,他心裡也不自覺地把靳邵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多了幾分的憐愛。

  所以,看見靳邵野幸福,他也會感到欣慰。

  本以為,靳邵野會在樓歲安身上栽個大跟頭。

  沒想到的是,樓歲安居然回心轉意了。

  有生之年,他居然可以看到樓歲安和靳邵野坐在一張桌子上,談笑風生地吃飯。

  偶爾還會多一點虐狗的打情罵俏,各種恩愛。

  不知不覺,這種日子好像已經成為常態了。

  再也不是他不敢想的家庭和睦了。


  真希望日子就這麼一直下去啊。

  王管家感慨。

  吃完飯,樓歲安又想到了一個很難受的事情。

  那就是靳邵野做了結紮,雖然去取消了,但是依舊要禁慾七天。

  靳邵野洗澡出來之後,她瞪了靳邵野一眼,「你說你圖什麼。」

  「自己求來的十四天禁慾日嗎?」

  「靳邵野,你圖什麼??」

  面對老婆的質問,靳邵野嘆了一口氣。

  他也覺得,自己簡直是自作自受。

  偏偏,最後還被發現了,什麼都沒做成。

  圖什麼。

  圖老婆的一巴掌。

  他在樓歲安身邊躺下,揉捏了下樓歲安柔軟的手,近乎是認命地舉起他的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圖你的巴掌。」

  【?】

  【不要獎勵自己好嗎?】

  【是覺得樓歲安沒有扇他,不爽,所以自己補上了嗎?】

  【老婆的巴掌雖遲但到。】

  【那麼輕,擱這調情呢?太輕了,我不服,讓我來,我勁兒大。】

  樓歲安眨了眨眼,竟然認同了彈幕的話。

  就是啊,這麼輕,在這自己獎勵自己呢?

  這麼想著,樓歲安也不受控制地這麼說了出來。

  「靳邵野,你不要獎勵自己行不行?」

  【?】

  【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

  【我沒聽錯吧?】

  聽到這話,靳邵野愣了一瞬。

  「獎勵?」

  他勾起唇角。

  樓歲安面紅耳赤。

  啊啊啊啊,她在說什麼?

  她還想要臉啊啊啊啊。

  微暗暖黃的床頭燈,照得他俊逸的臉有些暗暗的,忍俊不禁的表情卻是藏不住。

  這麼說,好像也沒錯。

  他確實是有點獎勵自己的意味。

  比起懲罰,好像是在調情。

  用調情這兩個詞,也確實更為恰當。

  他低笑著,舉起樓歲安的另一隻手,往自己臉上重重地來了一下。

  也不是很重,但是比剛剛的重多了。

  但對於靳邵野的承受能力來說,就是輕飄飄的不值一提。

  樓歲安感受到力道的一瞬間就忍不住縮了縮手。

  靳邵野的話卻是更加恬不知恥,「這邊也要。」

  【?】

  【??】

  【我真的,滿臉問號,什麼鬼?這哥們真給自己調成狗了。】

  【老婆的巴掌不疼,老婆的巴掌香香軟軟的,這邊一巴掌那邊也不能落下。】

  【安安長得那麼好看,確實,扇我我也會很爽的。】

  樓歲安簡直不想面對靳邵野。

  靳邵野就是故意的,但是她就算是知道,也拿他沒有辦法。

  比起臉皮厚,她還是略遜一籌。

  她嬌嗔,「你幹嘛?有病嘛?」

  明明是罵他的,他卻……

  靳邵野的眼睛亮亮的,躺在她的身邊,浴袍胸前還大敞開,露出影影若現的腹肌溝壑,結實的凸起格外好看。

  靳邵野也確實爽到了。

  以前樓歲安對他非打即罵,呼出來的巴掌都是有力的,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扇死的力道。

  帶著仇恨,帶著厭惡。

  而現在,她弱弱縮回的手,也昭示出了,她對他的心疼與愛意。

  那就什麼都是值得的。

  靳邵野想起,他在她高中時,跑業務,背著樓家搞創業,昏天黑地,但他又實在是想她。

  很久都見不到。

  高中的樓歲安是寄宿,所以平時哪怕他回到樓家,也見不到樓歲安,他也沒什麼時間回到樓家,她偶爾回去時,他也經常不在家。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隱秘的貪戀。

  後來哪怕再忙,周末他也會回去一趟。

  偷偷地看她。

  哪怕高中她忙於學業,回家肉眼可見,永遠在做題,和他說不上幾句話。

  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畢竟樓家不待見她,她和他又不算多熟,頂多是一個小學找他給自己寫作業的關係。

  後來樓歲安自己開始努力,想要超越那個在學校的男孩子後,他們就極少有交流。

  他腦海里關於樓歲安為數不多的畫面,大概就是他借著喝水的機會,偷偷的和她擦肩而過。

  有時樓歲安能看得見他,會頷首和他打個招呼,有時樓歲安看不見他,他只能偷偷的看兩眼。

  但是,無論是哪種,那樣的一個畫面,可能都是他支撐接下來一個月甚至幾個月奮鬥的動力。

  他知道他骯髒,像個小人,喜歡也只敢在暗處偷偷地看,然後在無數個深夜,拿著找人偷拍的照片,自渡。

  一次次的摩挲,一次次的情動,沒有任何一次敢舞到她面前。

  他怕,怕她覺得自己髒。

  覺得自己不配。

  因為他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那時的他,怎麼都想不到,現在他能和樓歲安,像正常夫妻一樣,她眼裡有他,會依偎在他的懷裡,成為他的妻子。

  靳邵野低頭,和樓歲安十指緊扣。

  直到現在,在面對她時,他的心跳依舊會緊張。

  她還是會罵他,會打他,但都是基於。

  她心疼他。

  至於喜歡至於愛,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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