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靳邵野就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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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為什麼把謝懷京送她的定情信物丟掉了?看清了?】

  【怎麼可能。樓歲安愛謝懷京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不可能的。】

  【大概率是因為剛剛謝懷京答應給她買鴿子蛋了吧,笑死,所以就把之前那個丟了唄。】

  彈幕會為她找補。

  ……

  樓歲安不知道的是,靳邵野現在坐在辦公椅上。

  面無表情,毫無情緒,像機器人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錄音——

  「懷京,我昨天被人下藥了,想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接我的。」

  「那他!碰你了?後面怎麼解藥的?」

  「嗯,他強迫了我,懷京,我應該怎麼辦啊。」

  ……

  林助站在一旁唯唯諾諾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靳總,NeuroGlow的轉讓合同擬好了,您請過目。」

  林助將合同放到靳邵野的辦公室後就火速退下了。

  關上門終於敢大喘氣。

  啊啊啊啊,天知道他剛剛吃到了什麼瓜。

  老闆娘居然敢這麼算計老闆,還給老闆戴綠帽。

  他知道謝懷京,上次與一堆合作商吃飯時,謝懷京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所有人散場後將靳總攔住,卑躬屈膝地呈上自己合作案。

  那個合作案做得跟狗屎一樣。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老闆還是同意丟一些合作給謝懷京。

  公司是靳總一手創辦的,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公司到商業帝國,他從來沒有見過靳總心軟的時候。

  靳總能讓下面無數人信服,大多是因為他的手段要多狠有多狠,沒誠意沒能力的合作商能被靳總吃得連渣都不剩。

  直到今天,林助突然悟了。

  靳總分明是在養著自己老婆的小情人啊……

  林助理不敢說,也不敢問,只是心裡有點疑惑。

  總裁夫人什麼眼光,放著眼前這麼完美的男人不要,跑去和一個連靳總萬分之一都比不上的男人……偷情?

  ……

  靳邵野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了一半的煙,很長的一截菸灰久久未掉落。

  意料之中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他監聽了樓歲安的手機,如果不是他親耳聽見了這些內容,恐怕,他又要自戀的認為,樓歲安可能真的不想離婚了。

  他說呢,怎麼最開始要告他強姦,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原來就是為了謝懷京。

  ……又是為了謝懷京。

  靳邵野垂眸,視線落在協議上——樓歲安的名字,明晃晃地簽在受益人那一欄。

  確實,這個項目是他去談了好幾個月才得到的,

  其中牽連太多合作,海外海內各種一線品牌平台,最終價值遠超三十億。

  還能直接給到謝懷京的公司扶持。

  「多好笑啊靳邵野。」靳邵野伸手,指尖輕輕摩挲過紙頁上她的簽名,力道溫柔得近乎病態。

  「你竟然敢以為……」

  靳邵野突然拿起鋼筆,戳穿了合同紙業上「樓歲安」的名字,墨水暈開污漬。

  「……她不離婚是因為真的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真夠沒出息的。」

  可明明知道她在利用他。

  明明知道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可他還是決定要這麼做。

  將自己看中的項目,拱手相讓給情敵。

  鋼筆尖劃破紙面的瞬間,他想著樓歲安對謝懷京笑的模樣,對他撒嬌的嬌俏。

  那麼明媚,那麼鮮活。

  是他從未得到過的溫度。

  菸灰終於斷裂,墜落。

  靳邵野盯著那點灰燼,忽然想,如果他真是狗,那樓歲安就是他的主人。

  而她甚至……不需要給他拴繩。

  實在是有些不爽。


  靳邵野拿起電話:「林助,重新給我備一份合同。」

  ……

  靳家。

  門鈴聲第三次響起,樓歲安才慢條斯理地打開門。

  門口站著的小白花楚楚可憐的模樣,樓歲安再熟悉不過。

  樓蔓。

  那個彈幕中一直在刷的,女主。

  也是五年前突然回到樓家的,真千金,她目前名義上的妹妹。

  在樓蔓回家前的樓歲安,是真正被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

  父親會為她包下整個迪士尼慶生,母親會親手為她設計獨一無二的項鍊,哥哥更是當她的守護者從小到大,就連她皺眉一下,都要緊張半天。

  她是被父母愛意澆蓋長大的紅玫瑰。

  艷麗明媚,還帶著應有的刺。

  直到十年前那個雨夜,樓蔓被接回家。

  她穿著洗的發白的連衣裙,怯生生地站在富麗堂皇的別墅中央,自卑地將手放在背後擦了又擦,才敢讓媽媽牽她的手。

  她的自卑怯懦和這一切都格格不入。

  「歲安,以後你要好好保護你妹妹。」

  父親母親都這麼說,不容拒絕。

  望著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起初樓歲安也很是憐惜,會主動牽起她的手帶她熟悉這個家,會和她一起睡覺聊天,會主動把自己的東西讓給她。

  起初她是真心想要補償這個妹妹的。

  她要什麼都可以,不僅是因為心疼憐惜,也不止是因為自己只是養女。

  而是發自內心的想要對她好。

  可漸漸地,天平開始越來越失衡。

  樓蔓的眼淚就是她的武器。

  她一不小心打碎古董花瓶,可她只會一直哭不會說話,所以爸爸媽媽總會認為是樓歲安打碎的,樓歲安恍然失措,「不是我,是妹妹打碎的!」

  爸爸媽媽的眼神特別失望:「安安,你現在還學會撒謊了是嗎?」

  她在宴會上失利,哥哥也會說,「你為什麼不教她呢?她剛回來什麼都不會。」

  是樓歲安的失職。

  樓蔓撕掉了她的設計草圖,卻委屈地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爸媽語重心長:「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於是後來,關於家,樓歲安只記得——

  她站在樓梯轉角,客廳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父親聽她說在學校的趣事,母親為她梳理頭髮搭配明天去學校要穿的裙子,哥哥舉著手機紀錄家人溫馨的時刻。

  其樂融融,不屬於她。

  也沒有人發現,她站在陰影里,這麼格格不入。

  家,也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確實,她只是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女。

  一個替身。

  僅此而已。

  正牌女兒回來了,能給她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

  【啊啊啊我女兒出現了,我舔舔舔舔舔舔。】

  【我女兒好清純,好漂亮,樓歲安這個心機女根本沒法比!】

  【可是,樓蔓不也是心機女嗎?剛回家時就是裝單純,讓家裡人都更在意自己,現在沒有樓蔓的煽風點火,樓歲安也不可能這麼失去理智,落得那樣的下場!】

  【樓蔓確實好綠茶啊,道德底線呢?男主和女二先在一起的,樓蔓一回家就把男主勾上床了。】

  【誰讓樓歲安非要裝矜持,說結婚才可以,所以男主才會和女兒滾一起去啊,而且就算她想要,男主也只會對我們女兒有反應!】

  【樓歲安自己蠢!這本書的女主就是天生惡種,不愛看就滾啊。】

  思緒收回,樓歲安慵懶地靠在門框上,絲綢睡袍隨著動作微微滑落,露出鎖骨處斑駁的吻痕。

  「有事?」

  樓蔓看著樓歲安胸前坦露的大片青紫,驚訝得捂住了嘴。

  「姐姐,你……和姐夫……」

  「你怎麼能,做對不起懷京哥哥的事情?」


  樓歲安同樣也在打量樓蔓。

  樓蔓和剛回家時相差不大,都一樣怯懦,柔和。

  一身白裙,和素雅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像極了一朵純潔無瑕的荷花。

  樓蔓平時和樓歲安的關係特別好,所以樓歲安此時對她也該是特別信任的。

  如果她沒看到彈幕的話。

  樓蔓一臉審視,如果細究,還有一點厭惡。

  樓歲安垂眸掃過她,目光最終定定地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

  那處破口被唇釉刻意遮蓋,但仍然很明顯。

  樓蔓不明所以,「怎麼了姐姐?」

  樓歲安點了點自己的唇峰,「你嘴巴,怎麼了?」

  樓蔓臉色一變。

  她嘴唇上的,儼然是昨夜動作太猛烈,謝懷京咬破的。

  他也不知道小心一點。

  撞上樓歲安審視的目光,樓蔓莫名心虛,總覺得樓歲安已經完全看透了她。

  但是怎麼可能,樓歲安這個傻子,從來就沒有聰明過。

  所以她義正言辭地說:「一不小心磕到了。」

  「噢。」

  樓歲安冷笑。

  這種藉口,是真的沒把她的智商放在眼裡。

  樓蔓繼續將畫風扯回剛剛的話題,「姐姐,你……和姐夫滾床單,不怕懷京哥哥知道了,介意嗎?男人都很在意這些的。」

  樓歲安甜蜜地笑,「他說不介意。」

  「可不見得,這男人啊……」樓蔓嘆氣,眼神憐憫,「這嘴上說著不介意,可心裡是怎麼想的,誰知道呢?萬一以後他和你在一起每次碰你的時候,想的卻是你在姐夫身上的樣子啊……」

  樓蔓欲言又止,似乎真心替樓歲安委屈。

  樓歲安輕笑,忽然伸手替樓蔓整理了下歪斜的項鍊,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鎖骨上未消的紅痕。

  「蔓蔓,你真是為我著想。」她嗓音甜膩,眼底卻冷得像冰,「不過,懷京可比你想像的大度多了。」

  她微微傾身,紅唇貼近樓蔓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你為什麼這麼揣測懷京的心思?你不會是想挑撥我和他的關係吧?」

  「當然不是!」樓蔓急切的說,「我,我只是真心為姐姐著想!」

  【為什麼樓蔓的茶言茶語好像不起作用了?之前不是只要樓蔓說什麼樓歲安就信什麼嗎?】

  【樓歲安簡直像換了個人!到底是為什麼,是我錯過什麼重要劇情了嗎?】

  【樓蔓真的好茶啊,這種人也能當女主嗎?明明自己偷吃還裝白蓮。】

  【樓蔓再怎麼茶,也沒像女配一樣做傷天害理的事!】

  【可是……女配現在除了對男二不好,別的也沒做啥啊?】

  一直叫她惡毒女配,她不惡毒一下是不是太冤枉了。

  樓歲安抬起手。

  「啪!」

  樓蔓踉蹌著扶住圍牆,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她蒙了。

  「姐,姐姐,你為什麼打我?」

  樓歲安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有蚊子,好大一隻,吸人血。」

  有一瞬間,樓蔓差點以為樓歲安識破了她的內心想法,所以才會給她一巴掌,可看樓歲安面色一切正常。

  樓蔓搖了搖頭,把腦袋裡的想法都搖出去。

  樓歲安這麼胸大無腦,怎麼可能知道。

  一定是她想多了。

  樓蔓揉了揉臉頰,嘴角扯出一抹笑,「謝謝姐姐。」

  樓歲安勾了勾唇,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道人影從角落裡竄了出來。

  「安安,我好想你。」

  是謝懷京。

  謝懷京不由分說地把她摟進懷裡,氣息灼熱,唇飛似有似無擦過她的耳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樓歲安渾身僵硬。

  男人身上是熟悉的薄荷味。

  可樓歲安總覺得這薄荷味里混著昨夜他們歡愛的氣息。


  噁心得她胃部抽搐。

  她用力推拒,卻被摟得更緊。

  謝懷京不肯放開。

  「放開。」

  「我不放。」

  謝懷京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撒嬌,將她死死摁進懷裡。

  樓蔓不知為何,也得意微笑。

  彈幕都在幸災樂禍。

  【謝懷京這演技也絕了,怪不得男女主是一對兒呢,明明剛從小三床上爬起來】

  【這麼明目張胆的偷情,樓歲安真是不把靳邵野放在眼裡。】

  【她不知道的是,靳邵野拿了合同想回來質問她,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卻看到別墅門口兩人你儂我儂,大反派徹底喪失理智,大do特do。】

  樓蔓的臉色霎白。

  餘光瞥見。

  別墅院口,靳邵野靜靜站著,指節泛白地將文件袋攥得扭曲變形。

  眸色沉得駭人,眼底似有暴風雨在醞釀翻湧。

  果然,這兩人是有備而來。

  樓歲安的手指在身側微微發顫,為了防止樓歲安和靳邵野一夜情後動心,也為了讓靳邵野誤會得更徹底。

  謝懷京鬆開樓歲安,正視她胸前的痕跡,臉色陰沉下來,「抱歉安安,昨天我沒接到電話,我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敢這麼對你,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禽獸!」

  彈幕還在繼續。

  【確實,靳邵野就是禽獸。】

  【看到自己老婆在別人懷裡還能淡定嗎?不可能,此刻樓歲安已經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細說,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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