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怎麼和長嫂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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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目光順著霍知岸落在旁邊莊淺喜身上,見她身上那條裙子一看就價格不菲,臉色暗下來。

  霍知岸不放心地看了眼莊淺喜。

  「你去吧。」淺喜道:「我在這裡等他回來。」

  霍知岸心中泛酸:「你就坐在這裡,不要亂走。」

  淺喜點了點頭。

  霍知岸走去母親身邊,林閔茵一把拉扯住他胳膊,瞄了眼樹下坐著的莊淺喜,壓低聲音,不滿地問:「她身上那條裙子,你給買的?!」

  霍知岸側頭看了眼莊淺喜身上那條隆重的黑裙子,眸間縈繞著傷感。

  「不是。」

  「她哪有錢買那麼貴的禮裙?不是你買的是誰買的?」

  「媽。」霍知岸聲音里聽不出一點情緒,死氣沉沉:「你很快就知道了。」

  「什麼叫我很快就知道了?還有啊,你這後脖怎麼回事,怎麼紅了?」

  霍知岸沒心思聽她叨擾,跟著父親去和幾個領導打招呼。

  *

  外面的風逐漸囂張,露天酒宴的人漸少。

  越來越多的賓客進了餐宴大廳。

  淺喜在樹下坐冷了,又不想現在就進到燈火通明的大廳里。她看了眼時間,六點半,離霍郁成回來還有一個多小時。

  於是起身拎了裙擺,準備回房間等。

  一路上,經過的客人和保姆越來越少。

  淺喜步伐加快。肩上的刺繡披巾突然被迎面而來的秋風掀飛,黑色的布料像只斷了線的蝶,掠過月洞門往庭院深處飄去。

  淺喜踩著青石板追了兩步,鞋跟一崴,疼得踉蹌了一下。

  披巾落在了觀賞池塘的草叢裡。

  淺喜彎腰去撿,抬頭瞄了眼面前那片被夜風吹得波瀾起伏的水面。

  幾片落敗的殘荷浮在面上,枝蔓向下深入漆黑的水底。

  恍惚間,她頭皮發麻,渾身打了個冷顫。

  正要起來,後腰突然遭到記猛力重推,她倒頭栽進水裡。

  冰涼的池水頃刻將她淹沒,無數刺骨的寒意直往她心口鑽。

  淺喜被嚇得魂飛魄散,心臟狂跳,失神慌亂間憑著本能在水中翻了個身。

  所幸那池塘並不深,正要仰頭起身,後頸卻被一隻粗糙的手死死按住,臉直往池底扎去。

  淤泥的腥氣嗆進鼻腔,她拼命撲騰。

  手指抓住那男人的手,指甲掐進他皮肉里,冰涼的血液從男人的皮膚上滑到她手心。

  男人呲痛地鬆了鬆手,淺喜見機立即抬頭呼吸,可不過半秒鐘,那隻手按在她腦袋上,力道比第一次還狠。

  耳畔嗡地一聲,再也聽不到聲音。

  不過百米距離,宴廳內觥籌交錯,笑聲不斷。

  這片黑池四周卻死一般的寂靜。

  淺喜掙扎半響無果,死死憋著氣……

  一秒、兩秒、三秒……

  她眼睛瞪著,望著黑漆漆的水草,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一道前所未有的,死亡的恐懼驟然降臨。

  手臂虛弱無力地飄在水上。

  意識漸漸模糊時,按住頭頂上的力道驟然消失。

  一個身影縱身跳進池塘,淺喜胳膊被人提起來,她猛嗆出大口大口的水,急吞咽著水面的空氣,第一眼看到霍郁成那張猩紅的眼。

  「淺喜?!」霍郁成捧著她的腦袋,紅著眼一遍遍嘶啞地喊她。

  他將人死死摟在懷裡。

  淺喜被嚇得連哭都哭不出來,她渾身濕淋淋,凍得牙齒打顫,手臂箍著他腰不敢鬆開。

  臉埋在他滾燙的頸窩,聽著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她終於緩過神。

  半響後出聲:「霍郁成……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霍郁成摟著她的臉,他要是不提前……

  他沒敢往下細想,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岸上已經亂成一團。季叔和其中一個保鏢將那中年男人死死按在地上。


  「少爺,這好像是我們霍宅的一個老雜工。」

  霍郁成眼中的冷色一凝,很快意識到這件事的幕後之主。

  一股瘋狂怒狠之意直衝雲霄,他沉默地把懷裡人打橫抱起,從水裡走上岸。

  地上的男人還在瘋狂扭動,任憑腳踹也一聲不吭。

  他的臉前所未有地黑,冰冷道:「哪只手按的,就廢掉哪只手。」

  淺喜臉埋在他肩上,神識還未清醒過來,聽見這話,原以為他只是威脅。

  不想季叔只是簡單回了句好的,托著人下去了。

  一牆之隔,只聽「咔嚓」聲脆響,她聽到那人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

  淺喜渾身一僵。

  那人手……是斷了,還是脫臼了?

  男人痛喊的嘴被保鏢拿布巾堵住,聲音依舊在空曠的庭院裡迴蕩。

  幾個路過的霍宅員工和宴會的賓客聽見聲音皆駐足。

  池塘木棧道旁的路燈被風吹得搖晃,一群霍宅工作人員從迴廊盡頭匆匆趕過來。

  待看見大少爺抱著莊淺喜迎面走來,二人渾身濕漉漉,莊淺喜的身上還裹著霍郁成的西裝外套。

  眾人臉色和腳步同時怔住。

  「霍郁成?」淺喜輕輕叫了他一句。

  霍郁成沒吭聲,淺喜盯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手指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襯衫。

  她扯了扯他衣領:「放我下來好嗎?我自己走。」

  霍郁成道:「我抱你回房間。」

  路過的保姆皆面面相覷,各自分開兩排讓出道,和平時一般叫:「大少爺。」

  隨後,眼睜睜見他抱著莊淺喜進入了她的臥室,卻無一人敢吭聲

  兩人身上那套刺繡禮服自然是不能穿了。

  季叔敲開門,送進另外兩套禮服,隨後站在外面把門關上了。

  霍郁成把淺喜放在沙發上,先給她解衣服,脫掉她那條黑色的禮裙,拿乾淨的毛毯擦乾身體,再穿上新禮裙。

  淺喜驚魂未定,腦子裡還在回想剛剛那件事,想起季叔送衣服進來時那張和藹的臉,於是問:「霍郁成,那人手真的斷了嗎?」

  「脫臼。」

  淺喜驚魂未定,闔了闔眼,「爺爺已經發現我們的關係了。」

  「我知道。」霍郁成站在試衣鏡前理自己的袖口,「剛剛就是他的人。」

  淺喜臉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下:「他是想要......」

  「只是想嚇唬你。」霍郁成轉過身來,捧著她臉安慰:「沒事了。」

  淺喜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都已經穿戴整齊。

  淺喜盯著自己身上的暗紅金紋禮裙,又看了眼他身上的黑色西服。

  打量他西裝袖口和暗紅金紋領帶。這次是兩套非常顯眼的,情侶裝。

  淺喜當即意思到他要做什麼。

  霍郁成牽起她手,專注地凝視她:「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淺喜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

  外面的風聲不知何時暫歇下來,宴廳前的露天花園又聚了大批品酒社交的賓客。

  周年慶董事長未到,宴席還不能開始。

  林閔茵和霍聽竹夫婦跟幾個省健康委的領導坐在室外亭下,老遠看見霍郁成牽著莊淺喜走過來,臉上瞠目結舌,精彩紛呈。

  宴賓們大部分只認得霍郁成,對莊淺喜卻不熟悉。

  見周年慶主角牽著一個女人過來,紛紛交頭接耳。

  而知道淺喜身份的賓客們,各自則露出詫異。

  霍朵朵跟幾個小孩在花園中奔跑,一個沒注意一頭栽進淺喜懷裡。

  她懵地抬頭,看到那張令人討厭的臉,於是小臉一拉,罵了句:「SB,沒長眼啊!」

  話音未落,肩上迎面猛地吃了一腳。

  霍朵朵被人重重踹跌在地上,懵了。

  聽風亭內,林閔茵和霍聽竹夫婦臉色大變,齊齊站起來。

  霍朵朵愣愣地看著旁邊霍郁成那張嚇人的臉,男人良好穩定的情緒徒變暴躁,盯著她冷道:

  「怎麼和長嫂說話的?!」

  這次,四周賓客全部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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