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剛那個客戶是誰？
「好一個家事。」
顧妍聳聳肩：「那麼，我這項目給你的家事讓道，我先回？」
她用的是玩笑語氣。
霍郁成卻頷首，直截了當：「可以。」
顧妍見他少有這麼急切的時候，先是一怔，隨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他。
霍郁成見她遲遲不動，抬眸再次道：「再聊。」
顧妍氣笑了：「行，那下次聊。」
她起身打開門，本來要直接走，看到外面安靜坐著等候的莊淺喜，突然來了逗弄心思。
「莊小姐。」她朝莊淺喜招手，邀請她進來。
淺喜看見她虛倚在門口，向自己問好，愣了愣，站起來。
顧妍伸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顧妍，霍總的合作夥伴。上次霍爺爺介紹你，領導太多，我都沒跟你好好認識。」
「你好，顧小姐。」淺喜和她握手。
顧妍和她差不多身高，手掌溫暖有力，伸過來握手時連帶著飄來一道海風的香水氣息。
「我是莊淺喜，之前給您發過名片，是......」
「我知道。」顧妍沒等她說完：「你是霍總的弟媳。」
話畢，她餘光瞥向辦公室內的霍郁成。
見他神情巋然不變，顧妍饒有趣色，暗自打量她。
上次見面，她站在自己未婚夫旁邊，會客廳光線幽暗，顧妍對她的第一印象是瘦。
這次辦公室外陽光正好，她才驚覺這位霍家孫媳長得不是一般的特別。
特別在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和似明月般柔和的五官。
纖瘦不纖弱，顧妍單用一個「韌美」形容她。
她突然會意了什麼，嘴角適時就勾起來了。
感受到身後霍郁成警惕的眸光，顧妍卻不立刻走。
反而故意當著他的面問她：「莊小姐，你家霍醫生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淺喜點頭道。
莊淺喜大概有半個月沒和霍知岸見過面了，但自己這回答也不是沒有依據。
因為沒和自己見面，所以，霍知岸應該過得挺好。
顧妍哦了一聲：「我上次見你們，小夫妻看起來相當恩愛。我聽說當年還是你追的他......」
「顧妍。」身後，霍郁成沉聲打斷她：「沒事就早點回去。」
*
顧妍笑著翻了個白眼，她注意到霍郁成鼻樑上那副眼鏡。
這幾天在國外沒見他戴過，回來坐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不知就從哪抽出一副眼鏡假模假樣地戴起來。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那霍知岸也戴著這麼一副眼鏡。
霍郁成......不會做出刻意模仿人未婚夫，來討姑娘喜歡這種事情吧？
顧妍越品越好笑，指著霍郁成沖淺喜道：「看你大伯哥，戴眼鏡更帥了吧！」
「可是他多凶啊，怪不得這麼大年紀找不到老婆。」
她開著玩笑，淺喜站在原地，不好多回應，只能報以微笑。
「顧妍，這麼閒，把你剛剛提到的合作書儘快做好，發我一份郵箱。」霍郁成道：「你自己親自做。」
顧妍笑容僵在臉上，眉頭抽了抽。
姓霍的，一點也不顧及老同學和自己父親那層關係，這該死的資本家。
她哦了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兩人當著淺喜的面有來有回，落在她耳里算是一種甜蜜的「打情罵俏」。
門重新合上，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淺喜站到他書桌面前，低聲道：「郁成哥，您找我。」
霍郁成給莊淺喜遞了張邀請函。
淺喜翻開閱讀，是一場酒會。
「你會打麻將嗎？」霍郁成問。
「會一點。」
「過幾天這場酒會，你跟我去，順便帶你介紹幾個人。」
「什麼人？」
「煙錦博物館館長、文旅局局長。」霍郁成在合同上簽字，抽空抬眸看她。
「煙錦博物館近段時間在招文物保護和創新合作商，你工作室符合條件，先帶你過去先混個臉熟。」
淺喜捏著那邀請函，認真問：「館長喜歡打麻將，還是局長喜歡打麻將？」
霍郁成笑了：「他們太太喜歡。」
淺喜沒說話了。
霍郁成觀察她幾眼，敏銳察覺出她情緒不太高。
他問：「怎麼了，你不喜歡跟他們太太打交道？」
霍郁成緩聲解釋：「太太不是貶義詞，只是個身份。付館長的夫人是市旅遊局人事科科長，喬局長的夫人管理學博士畢業，是煙錦大學的新傳學院的教授......」
見她沒回答，他想起之前她和自己討論的後花園論。
於是又勸說：「你的工作室要發展，正常的向上社交免不了......」
他說了一大堆，淺喜低聲來了句：「我什麼也沒說。」
霍郁成：「......」
淺喜點頭，輕緩道：「我願意去的。」
霍郁成用一種探尋的眼神盯著她：
「那你在想什麼？」
淺喜目光淺淺掠過他鼻樑上那副銀邊細框眼鏡，又是一款新的。
她道：「我沒有......想什麼。」
辦公室陷入寂靜。
「禮裙我給你準備了，這條禮裙比較特殊，會對你有幫助的。」
「好的。」
「當天跟我車去。」
淺喜：「好的。」
霍郁成：「......」
安靜了片刻，淺喜點頭：「我知道了。」
事情說完了，她主動道別：「郁成哥，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語氣平淡，禮禮貌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霍郁成卻依舊覺得不對勁。困惑地瞥了她好幾眼，但最終沒看出所以然。
沉默點頭，放她回去。
淺喜開門前，霍郁成的聲音從後面不緊不慢地傳來：「剛那個客戶是誰？」
淺喜回頭：「哪個？」
「路邊，戴運動帽那個。」霍郁成凝視文件，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鋼筆帽。
淺喜道：「一個客戶。」
「什麼需求？」
淺喜有問必答：「他是昨天聯繫的我們，過來給他女朋友修一套西裝裙。」
霍郁成沒有再追問，他嗯了聲。
指尖在鋼筆帽上愉悅地點了點。
淺喜見他再無問題，低頭在給文件打批註，自己默默開門走了。
總裁辦內，木質清香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她著急離開，一時忘了順手關門。
霍郁成抬頭時，她已經不見了。
江原路過門口，見總裁辦的門大咧咧敞開著，裡面只有霍總一人，獨自坐在位置上不知出什麼神。
他忙過來掩門，順帶問候：「霍總，門要幫您關嗎？」
霍郁成想了想，合上文件。
他站起來：「不用，我出去一趟。」
*
季叔不過離開了五分鐘，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空了。
他在總裁辦找了一圈，沒發現霍郁成，最後敲開江原的辦公室：「霍總呢？」
江原見到門口季叔，咦了聲：「季叔，您沒跟霍總出去嗎？」
「他去哪了？」
江原搖搖頭：「沒具體說，他急匆匆的，就說要出去一趟。」
季叔若有所思，「莊小姐來過了嗎？」
「剛上來了，不過沒待幾分鐘就走了。」
話畢他笑起來：「季叔，您也有跟丟霍總的一天吶。」
季叔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無奈微笑：
「霍總成年人，我要時時刻刻跟在他後面，他該煩了。」
*
淺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的工作室。
經過一樓工作廳的時候，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沒怎麼聽清楚。
幾人見她頂著一張略蒼白的臉頰，神情恍惚地上樓，各自面面相覷，皆不理解地搖搖頭。
霍郁成的眼鏡......原來是為了討顧小姐的開心。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工作......甚至出差去美國，也是一起的。
淺喜再次抽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回了辦公椅上。
回了辦公室，回到自己地界，她開始梳理自己的情緒。
自己竟然會對霍郁成生出那種隱晦的心思？
聽到眼鏡是為顧小姐戴的，甚至滋生出了一道失落。
她站起來，在辦公室走了兩圈。
她承認霍郁成相當有魅力，霍郁成這段時間，因為聽了爺爺的話對自己照顧有加。
可那是自己的大伯哥，那是天方夜譚的人物。
她這麼想著，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自洽地靠在椅背上，端了手邊的茶杯，正要品飲，聽見院外有門鈴響起來。
很快，樓下傳來芳姐驚喜的聲音：
「霍總？您什麼時候出差回來的？！」
「你好。」霍郁成熟悉的聲音就在窗戶底下：「剛回。」
淺喜手頓了頓，他怎麼過來了？
「您來喝茶，還是來找淺喜？這都快中午了，准不是來喝茶的吧？」
淺喜坐在窗旁，俯身朝下探了眼，正好和霍郁成抬頭拋上來的視線相撞。
霍郁成身上只著了件白色內搭襯衫，外套西裝都沒來得及穿。
陽光明媚，春風拂過他一頭烏黑濃密的短髮，目光鷹隼般穿透鏡片，深邃無波地射上來。
淺喜手一顫，茶湯灑了幾滴到手背。
顧妍聳聳肩：「那麼，我這項目給你的家事讓道，我先回？」
她用的是玩笑語氣。
霍郁成卻頷首，直截了當：「可以。」
顧妍見他少有這麼急切的時候，先是一怔，隨即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他。
霍郁成見她遲遲不動，抬眸再次道：「再聊。」
顧妍氣笑了：「行，那下次聊。」
她起身打開門，本來要直接走，看到外面安靜坐著等候的莊淺喜，突然來了逗弄心思。
「莊小姐。」她朝莊淺喜招手，邀請她進來。
淺喜看見她虛倚在門口，向自己問好，愣了愣，站起來。
顧妍伸手自我介紹：「你好，我是顧妍，霍總的合作夥伴。上次霍爺爺介紹你，領導太多，我都沒跟你好好認識。」
「你好，顧小姐。」淺喜和她握手。
顧妍和她差不多身高，手掌溫暖有力，伸過來握手時連帶著飄來一道海風的香水氣息。
「我是莊淺喜，之前給您發過名片，是......」
「我知道。」顧妍沒等她說完：「你是霍總的弟媳。」
話畢，她餘光瞥向辦公室內的霍郁成。
見他神情巋然不變，顧妍饒有趣色，暗自打量她。
上次見面，她站在自己未婚夫旁邊，會客廳光線幽暗，顧妍對她的第一印象是瘦。
這次辦公室外陽光正好，她才驚覺這位霍家孫媳長得不是一般的特別。
特別在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和似明月般柔和的五官。
纖瘦不纖弱，顧妍單用一個「韌美」形容她。
她突然會意了什麼，嘴角適時就勾起來了。
感受到身後霍郁成警惕的眸光，顧妍卻不立刻走。
反而故意當著他的面問她：「莊小姐，你家霍醫生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淺喜點頭道。
莊淺喜大概有半個月沒和霍知岸見過面了，但自己這回答也不是沒有依據。
因為沒和自己見面，所以，霍知岸應該過得挺好。
顧妍哦了一聲：「我上次見你們，小夫妻看起來相當恩愛。我聽說當年還是你追的他......」
「顧妍。」身後，霍郁成沉聲打斷她：「沒事就早點回去。」
*
顧妍笑著翻了個白眼，她注意到霍郁成鼻樑上那副眼鏡。
這幾天在國外沒見他戴過，回來坐在辦公室里看文件，不知就從哪抽出一副眼鏡假模假樣地戴起來。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那霍知岸也戴著這麼一副眼鏡。
霍郁成......不會做出刻意模仿人未婚夫，來討姑娘喜歡這種事情吧？
顧妍越品越好笑，指著霍郁成沖淺喜道：「看你大伯哥，戴眼鏡更帥了吧！」
「可是他多凶啊，怪不得這麼大年紀找不到老婆。」
她開著玩笑，淺喜站在原地，不好多回應，只能報以微笑。
「顧妍，這麼閒，把你剛剛提到的合作書儘快做好，發我一份郵箱。」霍郁成道：「你自己親自做。」
顧妍笑容僵在臉上，眉頭抽了抽。
姓霍的，一點也不顧及老同學和自己父親那層關係，這該死的資本家。
她哦了聲，踩著高跟鞋走了。
兩人當著淺喜的面有來有回，落在她耳里算是一種甜蜜的「打情罵俏」。
門重新合上，室內終於安靜下來。
淺喜站到他書桌面前，低聲道：「郁成哥，您找我。」
霍郁成給莊淺喜遞了張邀請函。
淺喜翻開閱讀，是一場酒會。
「你會打麻將嗎？」霍郁成問。
「會一點。」
「過幾天這場酒會，你跟我去，順便帶你介紹幾個人。」
「什麼人？」
「煙錦博物館館長、文旅局局長。」霍郁成在合同上簽字，抽空抬眸看她。
「煙錦博物館近段時間在招文物保護和創新合作商，你工作室符合條件，先帶你過去先混個臉熟。」
淺喜捏著那邀請函，認真問：「館長喜歡打麻將，還是局長喜歡打麻將？」
霍郁成笑了：「他們太太喜歡。」
淺喜沒說話了。
霍郁成觀察她幾眼，敏銳察覺出她情緒不太高。
他問：「怎麼了，你不喜歡跟他們太太打交道？」
霍郁成緩聲解釋：「太太不是貶義詞，只是個身份。付館長的夫人是市旅遊局人事科科長，喬局長的夫人管理學博士畢業，是煙錦大學的新傳學院的教授......」
見她沒回答，他想起之前她和自己討論的後花園論。
於是又勸說：「你的工作室要發展，正常的向上社交免不了......」
他說了一大堆，淺喜低聲來了句：「我什麼也沒說。」
霍郁成：「......」
淺喜點頭，輕緩道：「我願意去的。」
霍郁成用一種探尋的眼神盯著她：
「那你在想什麼？」
淺喜目光淺淺掠過他鼻樑上那副銀邊細框眼鏡，又是一款新的。
她道：「我沒有......想什麼。」
辦公室陷入寂靜。
「禮裙我給你準備了，這條禮裙比較特殊，會對你有幫助的。」
「好的。」
「當天跟我車去。」
淺喜：「好的。」
霍郁成：「......」
安靜了片刻，淺喜點頭：「我知道了。」
事情說完了，她主動道別：「郁成哥，那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她語氣平淡，禮禮貌貌，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霍郁成卻依舊覺得不對勁。困惑地瞥了她好幾眼，但最終沒看出所以然。
沉默點頭，放她回去。
淺喜開門前，霍郁成的聲音從後面不緊不慢地傳來：「剛那個客戶是誰？」
淺喜回頭：「哪個？」
「路邊，戴運動帽那個。」霍郁成凝視文件，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鋼筆帽。
淺喜道：「一個客戶。」
「什麼需求？」
淺喜有問必答：「他是昨天聯繫的我們，過來給他女朋友修一套西裝裙。」
霍郁成沒有再追問，他嗯了聲。
指尖在鋼筆帽上愉悅地點了點。
淺喜見他再無問題，低頭在給文件打批註，自己默默開門走了。
總裁辦內，木質清香壓得她有些透不過氣，她著急離開，一時忘了順手關門。
霍郁成抬頭時，她已經不見了。
江原路過門口，見總裁辦的門大咧咧敞開著，裡面只有霍總一人，獨自坐在位置上不知出什麼神。
他忙過來掩門，順帶問候：「霍總，門要幫您關嗎？」
霍郁成想了想，合上文件。
他站起來：「不用，我出去一趟。」
*
季叔不過離開了五分鐘，回來的時候，辦公室已經空了。
他在總裁辦找了一圈，沒發現霍郁成，最後敲開江原的辦公室：「霍總呢？」
江原見到門口季叔，咦了聲：「季叔，您沒跟霍總出去嗎？」
「他去哪了？」
江原搖搖頭：「沒具體說，他急匆匆的，就說要出去一趟。」
季叔若有所思，「莊小姐來過了嗎？」
「剛上來了，不過沒待幾分鐘就走了。」
話畢他笑起來：「季叔，您也有跟丟霍總的一天吶。」
季叔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無奈微笑：
「霍總成年人，我要時時刻刻跟在他後面，他該煩了。」
*
淺喜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到的工作室。
經過一樓工作廳的時候，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沒怎麼聽清楚。
幾人見她頂著一張略蒼白的臉頰，神情恍惚地上樓，各自面面相覷，皆不理解地搖搖頭。
霍郁成的眼鏡......原來是為了討顧小姐的開心。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工作......甚至出差去美國，也是一起的。
淺喜再次抽回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回了辦公椅上。
回了辦公室，回到自己地界，她開始梳理自己的情緒。
自己竟然會對霍郁成生出那種隱晦的心思？
聽到眼鏡是為顧小姐戴的，甚至滋生出了一道失落。
她站起來，在辦公室走了兩圈。
她承認霍郁成相當有魅力，霍郁成這段時間，因為聽了爺爺的話對自己照顧有加。
可那是自己的大伯哥，那是天方夜譚的人物。
她這麼想著，很快就冷靜下來。
她自洽地靠在椅背上，端了手邊的茶杯，正要品飲，聽見院外有門鈴響起來。
很快，樓下傳來芳姐驚喜的聲音：
「霍總？您什麼時候出差回來的？！」
「你好。」霍郁成熟悉的聲音就在窗戶底下：「剛回。」
淺喜手頓了頓，他怎麼過來了？
「您來喝茶，還是來找淺喜？這都快中午了，准不是來喝茶的吧？」
淺喜坐在窗旁，俯身朝下探了眼，正好和霍郁成抬頭拋上來的視線相撞。
霍郁成身上只著了件白色內搭襯衫，外套西裝都沒來得及穿。
陽光明媚，春風拂過他一頭烏黑濃密的短髮，目光鷹隼般穿透鏡片，深邃無波地射上來。
淺喜手一顫，茶湯灑了幾滴到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