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翁婿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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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劍立刻以「撫慰民心、維持穩定」為由,大手一揮,命令手下:「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同時,他讓手下在城中各處顯眼位置張貼告示,並派人敲鑼打鼓地宣揚:

  「黑風軍招募新兵!管飽飯!發餉銀!願隨我張大劍建功立業者,速來報名!」

  這道命令和招兵口號,對於掙扎在餓死邊緣的貧苦百姓和青壯來說,無異於久旱甘霖、暗室明燈!

  「什麼?當兵能吃飽飯?」

  「還有餉銀拿?」

  「張將軍是好人啊!放糧救了我們!」

  「我去!反正待在家裡也是餓死,不如去搏條活路!」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全城,尤其是貧民聚集的區域。

  頓時,萬人空巷!

  無數面黃肌瘦的青壯男子,甚至還有一些半大的少年。

  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黑風軍設立的招兵點。

  爭先恐後地報名,生怕晚了就沒了機會。

  場面一度幾乎失控,火爆異常!

  看著眼前人山人海、踴躍參軍的場面,劉大虎等將領笑得合不攏嘴。

  張大劍站在高台上,心中豪情頓生。

  一場夜襲,不僅剷除了政敵,獲得了巨額軍資。

  更藉此天賜良機,收穫了巨大的民心和大批兵源!

  這一石數鳥之計,可謂大獲成功!

  黑風軍的實力,迎來一次爆炸性的增長!

  他率領軍隊,在陵江府待了兩天,便招收夠了所需的五千兵馬。

  並且,這些新招收的手下,全都是優中選優的青壯漢子。

  只是由於飢餓,顯得有些瘦弱。

  但這不是大問題,只要跟隨大軍,吃上幾天飽飯,便能恢復。

  到了第三日,上面終於派來了臨時接管的人手。

  和對方交接之後,張大劍很是乾脆的率領大軍,撤出陵江府。

  歇息一晚後,繼續出發北上。

  經過十餘日不緊不慢的行軍,十一月十七,黑風軍終於抵達此行的終點,鐵壁關。

  這十多天的路途,對招募的新兵來說,無異於一場脫胎換骨的路途。

  他們在黑風軍老兵們的耳提面命的教導下,懂得了令行禁止、隊列行伍,成了個合格的新兵蛋子。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十餘日不間斷的充足糧草供應,他們原本乾癟的皮肉,也漸漸豐潤起來。

  雖然仍顯精悍,卻再無之前的羸弱之氣,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自信和彪悍。

  十一月中旬的北疆,早已經冰雪寒天,呵氣成霜。

  當黑風軍的軍隊,到達邊境關卡後,他們身上穿著的厚實棉衣棉鞋,以及嶄新的鐵甲和鋒利的鋼刀,顯得格外扎眼。

  鐵壁關內,早已駐紮了十多支來自其他州府的兵馬。

  這些兵卒大多衣衫單薄破舊,許多人的棉襖已經板結髮硬,看不出原本顏色,甚至有人只在夏布戰襖里塞些枯草蘆葦禦寒。

  他們瑟縮著身子,圍著篝火,用羨慕甚至帶著幾分嫉妒的眼神,打量著這支剛剛開到的、裝備精良得過分的隊伍。

  「他娘的,看那棉襖,真厚實啊……還有那新甲新刀,這是哪來的老爺兵?」

  「聽說是叫啥黑風軍……從八百里外的吉安縣來的。真邪門,他們咋就能裝備的這麼好?朝廷真是不把我們當人!」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咱們在這兒喝風啃雪大半個月,毛都沒撈著一根,看看人家這裝備,也不知收人不收人了。」

  「你別說,我還真想去加入,最起碼凍不死人。」

  隨著張大劍的黑風軍的到來,北境關卡內其他軍隊的將軍們,頓時開始頭疼起來。

  他們麾下的兵卒本就因糧餉不足、裝備粗劣而怨氣深重,軍心浮動。

  如今突然來了這麼一支富得流油對比鮮明的隊伍,瞬間就讓這些兵卒炸開了鍋。

  不僅僅是底層兵士議論紛紛,就連一些中低層軍官也暗自咋舌,心思活絡起來。

  對比實在太強烈了,一邊是饑寒交迫、前途無望,另一邊是吃飽穿暖、兵甲犀利,這黑風軍的張大劍將軍,手腕和財力可見一斑。

  要不,自己去找張將軍毛遂自薦去?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像荒原上的野火,迅速在那幾位心思活絡的中層軍官心中蔓延開來。

  不過想要轉換門庭,必須得自己的頂頭上司點頭。

  因此,張大劍率軍剛到鐵壁關,一個時辰不到,就惹了眾怒。

  當然,他對此毫不知情,這時候的他,正帶著一名親兵,來到了鐵壁關中央位置的大將軍行轅。

  與外面各營的喧囂雜亂不同,行轅外守衛森嚴,披甲執銳的親兵目不斜視,透著一股令人壓抑的肅靜。

  通報之後,張大劍帶著親兵,被引了進去。

  行轅內燃著炭盆,比外面暖和許多,但氣氛卻絲毫不見輕鬆。

  北疆統帥、鎮北大將軍燕北飛,正端坐在巨大的虎皮帥椅上,面色沉靜地端著茶,看著面前的地圖。

  他年約四旬,鬢角微霜,面容如同刀削斧鑿,一雙眼睛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久居上位和歷經沙場帶來的威嚴氣息瀰漫在整個大帳之中。

  張大劍上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末將黑風軍統領張大劍,奉旨率部抵達北疆,聽候大將軍調遣!」

  燕北飛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張大劍身上,並未立刻讓他起身。

  帳內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張大劍……」燕北飛喝了口茶,指尖不急不緩的敲在桌案上,「你來得倒是挺快,本帥聽聞,陵江府的知府,是你殺的?你可知罪?!!!」

  最後四個字,燕北飛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張大劍的資料他早已看過,知道這傢伙是山匪出身。

  因此,見到對方的第一面,便想著給對方來個下馬威,好讓對方以後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的在他手下做事。

  誰知道,張大劍面色絲毫不變,確切的說,是露出了燦爛的笑臉。

  他彎腰的幅度更深了些,清晰的聲音傳入燕北飛的耳中:

  「岳父大人神機妙算,小婿這點微末伎倆,果然瞞不過您的慧眼!」

  「噗!」

  此話一出,燕北飛直接將口中的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他那張刀削斧鑿,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與難以置信。

  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慌亂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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