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明明是在拒絕
姜羨和沈宴走後，兩道身影從拐角走出來。
正是顧楊和程朝。
程朝拍了拍顧楊的肩膀道：「看到了嗎？那小子心黑，手黑，腦子還好使，就是十個咱們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栽在對方手上不冤。
他不憋屈嗎？
憋屈！
但他識時務。
與其想著怎麼找回場子，還不如保命要緊。
顧楊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夕陽的餘暉給狹窄的後巷鍍上了一層金邊，空氣里飄蕩著炸串和烤紅薯的誘人香氣。
姜羨背著書包，腳步輕快地穿梭其中，手裡還捧著一個剛出爐冒著熱氣的烤紅薯，邊走邊小口小口地吹著氣，吃得無比專注，兩頰鼓鼓囊囊像只囤糧的松鼠。
美食當前，世界仿佛都變得簡單可愛起來。
然而，這份簡單的快樂很快被打斷。
巷子深處，兩個流里流氣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喲，小妹妹，放學了？一個人啊？」染著黃毛的男人斜靠在斑駁的牆上，衝著姜羨的方向吐了個煙圈，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油膩感。
「小美女，哥哥們請你吃東西，要不要？」另一個男人穿著緊身背心，露出手臂上大片的紋身，眼神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姜羨，臉上掛著自以為很酷的痞笑。
姜羨停住腳步，先是咬了一口手裡的紅薯，這才抬起頭看向兩人：「你們是誰啊？麻煩讓一讓，擋著我買章魚小丸子了。」
澄澈的眸子裡沒有對流氓的恐懼，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巷子口拐角的陰影里，許一昊正巧路過。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扎著馬尾、捧著紅薯的背影，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可想到某人對他的警告，心底那份悸動又變成了恐懼。
他低下頭，正準備離開，就看到兩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混混堵住了女生的去路。
許一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下的步子頓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衝上去幫忙。
就聽見花臂男衝著姜羨揚眉道：「小妹妹，跟我們走一趟唄，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姜羨睜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搖頭：「不行哦，賣章魚小丸子的老闆六點收攤，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今天吃不到章魚小丸子，她會不開心的。
「臭丫頭，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在跟你商量吧？」花臂男神色古怪。
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惦記著吃？
姜羨：「不是啊，我明明是在拒絕。」
花臂男怒了，這丫頭耍他們玩兒呢？
一旁的黃毛不耐煩地開口道：「行了，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把人帶過去。」說著，伸手就想抓姜羨的胳膊。
「你們要幹什麼？」姜羨聲音慌張，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害怕。
她甚至沒放下手裡的烤紅薯！
只見她上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一仰，輕鬆躲過黃毛的爪子。與此同時，穿著帆布鞋的右腳閃電般踢出，快、准、狠地踹在黃毛的腿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小巷的寧靜。
黃毛瞬間抱著小腿，疼得原地單腳跳，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
花臂男見狀，又驚又怒，罵了一句髒話就揮拳撲上來。
姜羨依舊沒放下紅薯，甚至還抽空咬了一口。
只見她左手穩穩托著紅薯，右手飛快地伸出，精準地扣住了背心男的手腕，身體借力順勢一擰，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一聲悶響，花臂男感覺自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摜在冰冷的地磚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蜷縮成一團，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他摔下去的瞬間，還撞倒了旁邊的雜物堆，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而姜羨呢？
正穩穩站在原地。
甚至趁著這個空檔，趕緊把嘴裡叼著的紅薯嚼了嚼咽下去，又低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手裡剩下的半塊紅薯，仿佛剛才那兩下只是熱身運動，完全沒耽誤她品嘗美食。
「嘶……」
許一昊手裡的書都掉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一腳踹哭黃毛，一手摜飛花臂。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沒少練習。
最關鍵的是——她全程都沒放下那個該死的烤紅薯！！！
甚至還抽空咬了一口……
許一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脆弱的小身板。
心裡的小鹿瞬間不是撞死了，而是被嚇暈了。
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模擬：萬一以後惹她不高興了……萬一約會時搶了她最後一口吃的……萬一……那畫面太美（慘），他不敢想！
什麼悸動，什麼暗戀，什麼保護欲……在絕對的實力，以及那半塊岌岌可危但始終被保護得很好的烤紅薯面前，統統化為了對自身安全的深切擔憂。
他這小身板能扛得住對方一拳嗎？
很明顯不能！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慶幸，對方沒有看到那封情書。
他果斷地、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拔腿就走。仿佛後面有洪水猛獸。
巷子裡，姜羨終於解決掉了最後一口紅薯，滿足地舔了舔嘴角。
瞥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兩個「障礙物」，少女苦著小臉皺起眉頭不滿地嘟囔道：「誰讓你們擋路的？浪費我時間，章魚小丸子都要賣光了。」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腳繞過地上的兩人，仿佛只是跨過了兩袋垃圾，腳步輕快地繼續朝著巷子另一頭飄著誘人香氣的小吃攤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打在她身上，背影纖細，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尤其別擋我乾飯」的強大氣場。
而許一昊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確認安全了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條幽深的小巷，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徹底下定了決心：姜羨同學，好看是真好看，厲害也是真厲害……但這份喜歡，還是讓它隨風飄散吧！
活著，挺好！
那天之後，姜羨發現許一昊看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瞪著她，反而一對上她的視線就開始閃躲。
這是眼疾還沒好？
正是顧楊和程朝。
程朝拍了拍顧楊的肩膀道：「看到了嗎？那小子心黑，手黑，腦子還好使，就是十個咱們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對手。」
栽在對方手上不冤。
他不憋屈嗎？
憋屈！
但他識時務。
與其想著怎麼找回場子，還不如保命要緊。
顧楊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夕陽的餘暉給狹窄的後巷鍍上了一層金邊，空氣里飄蕩著炸串和烤紅薯的誘人香氣。
姜羨背著書包，腳步輕快地穿梭其中，手裡還捧著一個剛出爐冒著熱氣的烤紅薯，邊走邊小口小口地吹著氣，吃得無比專注，兩頰鼓鼓囊囊像只囤糧的松鼠。
美食當前，世界仿佛都變得簡單可愛起來。
然而，這份簡單的快樂很快被打斷。
巷子深處，兩個流里流氣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喲，小妹妹，放學了？一個人啊？」染著黃毛的男人斜靠在斑駁的牆上，衝著姜羨的方向吐了個煙圈，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油膩感。
「小美女，哥哥們請你吃東西，要不要？」另一個男人穿著緊身背心，露出手臂上大片的紋身，眼神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姜羨，臉上掛著自以為很酷的痞笑。
姜羨停住腳步，先是咬了一口手裡的紅薯，這才抬起頭看向兩人：「你們是誰啊？麻煩讓一讓，擋著我買章魚小丸子了。」
澄澈的眸子裡沒有對流氓的恐懼，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巷子口拐角的陰影里，許一昊正巧路過。
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扎著馬尾、捧著紅薯的背影，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可想到某人對他的警告，心底那份悸動又變成了恐懼。
他低下頭，正準備離開，就看到兩個明顯不懷好意的混混堵住了女生的去路。
許一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下的步子頓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衝上去幫忙。
就聽見花臂男衝著姜羨揚眉道：「小妹妹，跟我們走一趟唄，咱們換個地方聊聊？」
姜羨睜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搖頭：「不行哦，賣章魚小丸子的老闆六點收攤，去晚了就買不到了！」
今天吃不到章魚小丸子，她會不開心的。
「臭丫頭，你該不會以為我們是在跟你商量吧？」花臂男神色古怪。
都什麼時候了，她竟然還惦記著吃？
姜羨：「不是啊，我明明是在拒絕。」
花臂男怒了，這丫頭耍他們玩兒呢？
一旁的黃毛不耐煩地開口道：「行了，別跟她廢話了，直接把人帶過去。」說著，伸手就想抓姜羨的胳膊。
「你們要幹什麼？」姜羨聲音慌張，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害怕。
她甚至沒放下手裡的烤紅薯！
只見她上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度向後一仰，輕鬆躲過黃毛的爪子。與此同時，穿著帆布鞋的右腳閃電般踢出，快、准、狠地踹在黃毛的腿上。
「嗷——」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小巷的寧靜。
黃毛瞬間抱著小腿，疼得原地單腳跳，眼淚鼻涕都快出來了。
花臂男見狀，又驚又怒，罵了一句髒話就揮拳撲上來。
姜羨依舊沒放下紅薯，甚至還抽空咬了一口。
只見她左手穩穩托著紅薯，右手飛快地伸出，精準地扣住了背心男的手腕，身體借力順勢一擰，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一聲悶響，花臂男感覺自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摜在冰冷的地磚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蜷縮成一團，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他摔下去的瞬間，還撞倒了旁邊的雜物堆，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而姜羨呢？
正穩穩站在原地。
甚至趁著這個空檔，趕緊把嘴裡叼著的紅薯嚼了嚼咽下去，又低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手裡剩下的半塊紅薯，仿佛剛才那兩下只是熱身運動，完全沒耽誤她品嘗美食。
「嘶……」
許一昊手裡的書都掉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剛才的畫面：
一腳踹哭黃毛，一手摜飛花臂。
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沒少練習。
最關鍵的是——她全程都沒放下那個該死的烤紅薯！！！
甚至還抽空咬了一口……
許一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脆弱的小身板。
心裡的小鹿瞬間不是撞死了，而是被嚇暈了。
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開始模擬：萬一以後惹她不高興了……萬一約會時搶了她最後一口吃的……萬一……那畫面太美（慘），他不敢想！
什麼悸動，什麼暗戀，什麼保護欲……在絕對的實力，以及那半塊岌岌可危但始終被保護得很好的烤紅薯面前，統統化為了對自身安全的深切擔憂。
他這小身板能扛得住對方一拳嗎？
很明顯不能！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慶幸，對方沒有看到那封情書。
他果斷地、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拔腿就走。仿佛後面有洪水猛獸。
巷子裡，姜羨終於解決掉了最後一口紅薯，滿足地舔了舔嘴角。
瞥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兩個「障礙物」，少女苦著小臉皺起眉頭不滿地嘟囔道：「誰讓你們擋路的？浪費我時間，章魚小丸子都要賣光了。」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腳繞過地上的兩人，仿佛只是跨過了兩袋垃圾，腳步輕快地繼續朝著巷子另一頭飄著誘人香氣的小吃攤走去。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打在她身上，背影纖細，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尤其別擋我乾飯」的強大氣場。
而許一昊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確認安全了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條幽深的小巷，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徹底下定了決心：姜羨同學，好看是真好看，厲害也是真厲害……但這份喜歡，還是讓它隨風飄散吧！
活著，挺好！
那天之後，姜羨發現許一昊看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瞪著她，反而一對上她的視線就開始閃躲。
這是眼疾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