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民心所向,槍決岡村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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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轟然炸響。

  岡村寧次?

  那個華北方面軍的總司令?那個屠夫?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怎麼可能?

  「是他!就是他!」老人激動地用手指著岡村寧次,手臂抖得不成樣子:「他當年在華北搞『三光』,燒光,殺光,搶光!我的村子,我的一家老小……全都是死在他手裡!」

  老人說著,渾濁的眼淚滾滾而下:「這個畜生!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還活著?!」

  老人最後的質問,撕心裂肺。

  人群徹底沸騰了。

  「岡村寧次?那個殺千刀的戰犯?」

  「審判!不是說要審判他嗎?他怎麼會在金陵城裡坐著小汽車?」

  「打死他!打死這個狗娘養的!」

  憤怒,像野火一樣在人群中蔓延。

  最開始的驚恐和好奇,已經徹底被國讎家恨點燃。

  許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鬆開岡村寧次的頭髮,任由他重新趴在地上。

  他站直身體,環視著一張張群情激奮的臉。

  「大家說得沒錯。」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他,就是岡村寧次。原侵華日軍華北方面軍總司令,後來的龍國派遣軍總司令官。」

  許峰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

  「相信大家現在一定很好奇,一個雙手沾滿我們同胞鮮血的甲級戰犯,為什麼沒有在軍事法庭上接受審判,反而會穿著西裝,坐著我們國府的汽車,在金陵城裡兜風呢?」

  他停頓了一下,給所有人留出了思考和憤怒的時間。

  「我來告訴你們為什麼。」

  他一字一句,聲音清晰而殘酷:「因為,我們國府里的一些人,一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把他當成了座上賓,保護了起來!」

  「他們讓這個屠夫,住著洋房,喝著清酒,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聘請他做最高軍事顧問!」

  「讓他用屠殺我們同胞的經驗,去策劃新的戰爭,去屠殺另外一批同胞!」

  「轟!」

  人群徹底炸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對一個戰犯的仇恨,那麼現在,這種仇恨就摻雜了被背叛的憤怒和屈辱。

  「賣國賊!」

  「槍斃岡村寧次!嚴懲國賊!」

  「打倒國民政府!」

  那幾個從後車裡衝出來的衛兵,端著槍,試圖衝破人牆,卻被洶湧的民意頂了回來。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一個衛兵用槍托推搡著最前面的市民。

  「你敢!」一個賣菜的漢子挺起胸膛,一把抓住了他的槍管:「有本事朝這兒打!你們不殺東洋鬼子,專殺自己人是吧!」

  「就是!有種的打死我們!」

  「走狗!漢奸!」

  憤怒的聲浪,將那幾個衛兵徹底淹沒。

  他們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手裡的槍成了無用的燒火棍。

  混亂中,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死死地盯著許峰的臉。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人,衝到最前面,手指著許峰,因為過度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我認得你!你是許峰!」

  這個名字,比「岡村寧次」四個字更具衝擊力。

  人群的喧囂,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所有人的視線,都從地上那個狼狽的戰犯,轉移到了這個持槍而立的男人身上。

  「許峰?哪個許峰?」

  「還能是哪個!上報紙的那個!去東京,審判東洋鬼子的那個大檢察官!」

  「是他?真的是他!」

  「天哪!我見過報紙上的照片,一模一樣!」

  人群中,一個中年婦人突然跪了下來,朝著許峰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許檢察官!青天大老爺啊!」她嚎啕大哭:「我男人就是死在金陵城的,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一個人的哭聲,引燃了整座城市的悲傷。

  「許檢察官!殺了這個畜生!」

  「不能讓他再跑了!」

  「在東京沒審完的,今天就在金陵審!」

  「我們給你作證!我們所有金陵人,都給你作證!」

  民眾的立場,在這一刻完成了徹底的轉變。

  他們不再是圍觀者。

  他們成了陪審團。

  而許峰,就是他們唯一信賴的,行刑的法官。

  地上的岡村寧次,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聽著那個他最恐懼的名字,身體篩糠般地抖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刺客。

  而是一個復仇的幽靈,一個帶著百萬冤魂的意志,從地獄裡爬回來索命的死神。

  許峰的腳,從岡村寧次的背上挪開。

  他沒有看地上的戰犯,而是看向那一張張或悲傷、或憤怒、或充滿期盼的臉。

  「各位鄉親父老。」

  他開口,現場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警笛聲。

  「我,許峰,曾以龍國檢察官的身份,站在東京的法庭上。」

  「我曾拿著堆積如山的證據,指控這個叫石井四郎的惡魔,指控他們731部隊,用我們的同胞做活體實驗,犯下了人神共憤的罪行。」

  他伸手指著地上那個發抖的身體。

  「我也曾想,將這個叫岡村寧次的屠夫,送上絞刑架!」

  「可是,他們告訴我,不行。」許峰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

  「鎂國人告訴我,石井四郎的研究成果,他們要了,所以不能審。」

  「我們國府的人告訴我,岡村寧次的剿匪經驗,他們要了,所以不能殺。」

  「他們告訴我,這叫政治。這叫大局。」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因為他的話而攥緊拳頭,咬緊牙關的同胞。

  「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要告訴他們。」

  「去他媽的政治!」

  「去他媽的大局!」

  「血債,就必須血償!」

  「說得好!」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殺了他!」

  「殺了這個狗雜種!」

  遠處的街道拐角,十幾輛軍用卡車已經出現,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

  大批的士兵從車上跳下來,拉開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邊的人群。

  趙振東被人從撞毀的駕駛室里拖了出來,他滿臉是血,但神志還算清醒。

  他看到被人群簇擁的許峰,看到被踩在腳下的岡村寧次,也看到了那些已經失控的市民。

  「開槍!給我開槍!」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士兵們端著槍,猶豫著,一步步向前逼近。

  人群沒有退。

  他們手挽著手,肩並著肩,用血肉之軀,築成了一道人牆,將許峰和岡村寧次,護在了最中間。

  「誰敢動許檢察官,就先從我們身上踩過去!」

  「來啊!開槍啊!讓全金陵的人都看看,你們的槍口是對著誰的!」

  趙振東的眼睛紅了。

  他知道,今天只要槍聲一響,整個金陵城都會翻了天。

  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湯恩伯也擔不起。

  許峰對逼近的軍隊視若無睹。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抖如喪家之犬的男人。

  他從腰後,拔出了那把TT33手槍,將槍口,抵在了岡村寧次的後腦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岡村寧次的身體猛地一僵。

  「不……不要……」他終於發出了聲音,是含混不清的日語,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


  「你不能殺我……我是顧問……我是你們國府的……」

  許峰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問你。」

  「華北被你『三光』政策殺害的百萬軍民,答應嗎?」

  岡村寧次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我再問你。」

  「金陵城裡,被你的同僚屠戮的三十萬冤魂,答應嗎?」

  岡村寧次徹底不說話了,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無法抑制的嗚咽。

  「他們不答應。」

  許峰替他回答。

  「我也不答應。」

  他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喧鬧的街道上響起,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岡村寧次的身體猛地一挺,隨即軟了下去。

  鮮血和腦漿,從他的頭顱下湧出,在柏油馬路上,染開一朵醜陋而罪惡的花。

  世界,安靜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死了!他死了!」

  「好!殺得好!」

  「許檢察官萬歲!」

  市民們擁抱著,跳躍著,喜極而泣。

  壓抑了八年,十四年的仇恨,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最酣暢淋漓的宣洩。

  許峰站直身體,將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手槍,重新插回腰間。

  他看了一眼那具已經沒有了生命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

  他彎下腰,從岡村寧次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剛才拖拽他時,沾上灰塵的手。

  然後,他將手帕扔在岡村寧次的屍體上。

  他轉過身,向著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了一條路。

  他沿著這條由人牆鋪就的道路,不急不緩地,向著街道的另一頭走去。

  趙振東和他手下的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

  他們被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外。

  那道牆,叫民心。

  許峰的身影,最終消失在小巷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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