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暗殺暗殺,把人全殺了,也算暗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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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城郊後山。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許峰隱蔽在一處山坡的灌木叢後,俯瞰著下方那座戒備森嚴的莊園。

  白天,這裡的防衛看起來比夜晚鬆懈,但那只是表象。

  萬用雷達的掃描下,莊園內外的每一個崗哨,每一條巡邏路線,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中。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也是所有防禦工事設計的出發點。

  探照燈,交叉火力網,夜間加強巡邏。

  他們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應對一個來自黑暗中的敵人。

  所以,他偏要選擇白天。

  守衛在漫長的白天裡,精神會不可避免地鬆懈。

  那些為了夜戰準備的探照燈,此刻只是一堆無用的鋼鐵。

  龍國軍隊擅長夜戰,無論是國軍還是共軍,都在與日寇的血戰中,將黑夜變成了自己的朋友。

  在夜晚和他們交手,等於是在他們最擅長的領域發起挑戰。

  愚不可及。

  許峰的意念沉入獨立位面。

  莫辛納甘步槍,槍身修長,擦拭得油光發亮。

  波波沙41衝鋒鎗,經典的彈鼓已經裝滿,沉甸甸的。

  TT33手槍,安靜地躺在旁邊。

  一排排的RGD33手榴彈,綠色的外殼泛著冷光。

  子彈,藥品,高熱量食物,一應俱全。

  他將武器和彈藥取出,一一檢查,然後重新掛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從灌木叢後站起身,沿著山坡的另一側,悄無聲息地移動到莊園的東側圍牆外。

  這裡是莊園的防禦死角,也是監控的盲區。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炸藥包,熟練地安放在牆根下,拉出引信。

  點燃。

  他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以最快的速度,沿著圍牆的陰影,向著莊園的正門狂奔而去。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東側的圍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缺口,煙塵和碎石沖天而起。

  莊園內,悽厲的警報聲瞬間響起。

  「敵襲!東牆!敵襲!」

  「快!去東牆!」

  急促的呼喊聲和奔跑的腳步聲,從莊園各處傳來。

  大量的衛兵,像被捅了窩的螞蟻,瘋狂地向著東牆的缺口涌去。

  莊園的正門處,原本站得筆直的四名衛兵,此刻也都伸長了脖子,緊張地望向東牆的方向,注意力被完全吸引。

  就是現在。

  許峰的身影,從拐角的陰影中閃出。

  他沒有絲毫停頓,手中的波波沙41衝鋒鎗,已經對準了那四名衛兵。

  「噠噠噠噠噠!」

  暴風驟雨般的槍聲,第一次在這座莊園的正門響起。

  7.62毫米的子彈,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那四名衛兵的身體,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打得向後仰倒。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望向東牆的驚愕。

  到死,他們都不知道,真正的死神,是從正面來的。

  許峰的腳步沒有停。

  他一邊向前沖,一邊從腰間摘下一枚手榴彈。

  拉弦,甩手。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越過鐵門的柵欄,準確地落在了那扇沉重鐵門的門軸和鎖扣處。

  他飛身撲倒在地。

  「轟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堅固的鐵門,被爆炸的衝擊波掀得向內扭曲變形,門軸斷裂,沉重的門扇「哐當」一聲,向內倒去。

  正門,被強行破開。

  許峰從地上爬起,沒有片刻猶豫,端著還在冒著青煙的衝鋒鎗,一步跨過了那道被炸開的防線。


  他踏入了這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

  東牆的爆炸聲還在迴響,濃煙滾滾,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莊園內的衛兵,像一群被捅了蜂巢的黃蜂,亂鬨鬨地向著那個巨大的缺口涌去。

  軍官的嘶吼聲,士兵的奔跑聲,混雜著悽厲的警報,讓整個莊園陷入一片混亂。

  可他們撲了個空。

  缺口處除了嗆人的硝煙和碎石,什麼都沒有。

  沒有敵人,沒有屍體,甚至沒有一滴血。

  就在這時,莊園的另一頭,正門的方向,傳來了截然不同的聲響。

  「噠噠噠噠噠!」

  那是波波沙衝鋒鎗獨有的、清脆而急促的咆哮。

  東牆的衛兵們集體一愣。

  上當了!

  「回援!回援正門!」軍官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聲音因為憤怒和羞辱而變了調。

  大批的衛兵又調轉方向,踩著揚起的塵土,急匆匆地向正門集合。

  最先趕到正門的,是距離最近的一支巡邏隊,十幾個人。

  他們看到的是一地狼藉。扭曲變形的鐵門,門崗同僚冰冷的屍體,以及一個躲在門後廢墟里的黑色影子。

  「開火!給我打死他!」

  帶隊的排長一聲令下,十幾支鎂國造的湯普遜衝鋒鎗同時噴出火舌。

  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許峰藏身的掩體,水泥碎塊和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火力上,對方占盡優勢。

  但國軍士兵對於衝鋒鎗的運用,顯然還停留在最粗淺的階段。

  抗戰八年,他們手裡握得最久的,是需要拉一下槍栓打一發的栓動步槍。

  突然換上這種一扣扳機子彈就傾瀉而出的自動武器,他們唯一的戰術就是站直了身體,用密集的彈幕進行掃射壓制。

  彈殼叮叮噹噹地跳了一地,看似聲勢浩大,準頭卻差得離譜。

  子彈大部分都打在了掩體上,或是高高地飛向了天空。

  許峰縮在掩體後,甚至能感覺到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的風聲。

  萬用雷達里,那十幾個代表著「驚慌」與「憤怒」的紅色光點,正在以一種毫無章法的方式移動和射擊。

  一群拿著頂配武器的新兵蛋子。

  許峰的身體壓得很低,波波沙的槍托穩穩地抵在肩窩。

  他從掩體側面探出槍口,沒有抬頭,只是憑藉雷達的定位,對著一個暴露出身形的衛兵,扣動了扳機。

  「噠噠!」

  一個短促的兩連發點射。

  百米外,那個正叫囂著換彈匣的衛兵身體一僵,胸口爆出兩團血花,仰面倒下。

  槍聲混在雜亂的掃射中,並不起眼。

  許峰立刻縮回掩體。

  對方的火力更猛烈了,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潑灑過來。

  「他在那!給我壓住他!」

  「手榴彈!用手榴彈炸死他!」

  一個衛兵拉開一枚德制長柄手榴彈的引信,奮力扔了過來。

  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在許峰前方十幾米的地方。

  許峰甚至沒有躲閃。

  「轟!」

  爆炸的煙塵和衝擊波襲來,更多的碎石砸在他的掩體上。

  毫無意義。

  許峰在毛熊的冰天雪地里,參加過最殘酷的大林格勒保衛戰。

  他見過的德軍,用過的自動槍械,比眼前這群國軍士兵見過的子彈都多。

  對自動武器的運用,早已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他像一頭耐心的獵豹,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又一個衛兵在掃射的間隙探出頭,試圖觀察戰果。

  「噠噠!」

  還是一個精準的兩連發點射。

  那個衛兵的鋼盔被打飛,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媽的!他到底在哪兒!」

  「都別露頭!火力壓制!」

  衛兵們被徹底打蒙了。

  他們只知道對面有一個人,卻不知道那個人像鬼魅一樣,總能在最不可能的時候,用最節省的子彈,帶走一條性命。

  十幾分鐘的交火。

  許峰只打空了半個彈鼓。

  對方已經倒下了五個人。

  剩下的衛兵龜縮在各自的掩體後,再也不敢輕易露頭,只是胡亂地向前方掃射,給自己壯膽。

  萬用雷達的視野里,更多、更密集的紅色光點,正從莊園深處向這裡飛速趕來。

  大部隊到了。

  不能再待在這裡。

  許峰迅速換上一個新的彈鼓,動作流暢,沒有一絲多餘。

  他從腰間摘下一枚RGD33手榴彈。

  拉開引信,鬆開保險握片。

  他在心裡默數。

  一秒。

  兩秒。

  就是現在。

  他手臂猛地一甩,甚至沒有探出掩體,手榴彈就被他以一個刁鑽的角度,隨手扔了出去。

  那群正在集結的衛兵,只看到一個黑乎乎的鐵疙瘩從廢墟後飛了出來,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他們下意識地臥倒,尋找掩護。

  這是他們面對手榴彈時,被訓練了無數次的本能反應。

  可這枚手榴彈,並沒有落地。

  它在離地兩米高的空中,在衛兵們的頭頂上,轟然炸響。

  「轟隆!」

  爆炸的衝擊波和鋼珠碎片,形成了一張從天而降的死亡之網,完美地覆蓋了那片區域。

  臥倒,根本無法躲避來自頭頂的攻擊。

  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這種手雷空爆的戰術,在早先的龍國戰場上也並未出現過。

  是一直到後面的抗鎂戰爭中,志願軍的先烈們研發出來的。

  而這些國軍衛兵們的戰術手冊里,也從未有過應對方案。

  他們被這聞所未聞的攻擊方式,炸得人仰馬翻,陣型大亂。

  許峰趁著爆炸的煙塵和混亂,從掩體後一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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