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來自毛熊女教官的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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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呼嘯,夾雜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撲面而來。

  許峰和小林雪子在屋頂上疾行,腳下的瓦片發出輕微的碎裂聲,但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這點聲音根本無足輕重。

  許峰的萬用雷達全力開啟,腦海中的三維地圖實時更新著戰場態勢。

  孫波的部隊已經被徹底打殘,殘餘的士兵各自為戰,毫無章法,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而那股神秘的襲擊者,則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正在快速地分割、清剿著營地內的殘敵。

  「這邊!」

  許峰低喝一聲,拉著小林雪子從一棟營房的屋頂跳下,落在一片堆放雜物的空地上。

  他沒有絲毫停頓,借著雜物堆的掩護,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西邊那個最大的圍牆缺口衝去。

  小林雪子緊緊跟在他身後,雖然氣息有些急促,但腳步卻沒有半分凌亂。

  從小練習劍道打下的良好底子,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的眼中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信任和冷靜。

  只要跟在這個男人身邊,就算是地獄,她也敢闖。

  兩人很快就衝到了圍牆缺口。

  缺口外,是一片開闊地,再過去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松林。

  就在他們即將衝進樹林的前一刻,許峰的雷達突然發出了警報。

  一個綠色的光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側方的黑暗中朝他們靠近!

  來人速度之快,身法之矯健,遠超普通的士兵。

  「停下!」

  許峰猛地拉住小林雪子,兩人迅速藏身在一塊被炸塌的牆體後面。

  許峰舉起波波沙,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個光點靠近的方向。

  腳步聲越來越近,輕盈而富有節奏,顯然來人對自己很有信心,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蹤。

  幾秒鐘後,一個全身黑衣、臉上蒙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高挑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那身影停在離他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

  許峰眯起了眼睛。

  從身形上看,是個女人。

  但那雙在夜色中依舊銳利如鷹的眼睛,卻讓他感到了一絲熟悉。

  他沒有貿然開槍,而是和小林雪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小林雪子會意,她從牆後探出半個身子,故意弄出了一點聲響。

  黑衣人立刻警覺,目光如電般掃了過來。

  「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俄語。

  許峰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聲音……

  他緩緩地從牆後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槍。

  「是我。」

  他用俄語回答。

  那個黑衣女人看到許峰,身體明顯地頓了一下,那雙銳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邁步走了過來。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許峰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然後,在許峰和小林雪子驚訝的目光中,她緩緩抬起手,揭下了臉上的面巾。

  一張英氣逼人、美得極具侵略性的臉龐,出現在月光下。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窩,金色的長髮被束成一個幹練的馬尾,不是伊莉莎又是誰?

  此刻的她,褪去了軍官制服的筆挺,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衣,少了幾分軍人的鐵血,卻多了幾分月下女武神般的神秘與矯健。

  「你……」許峰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是她親自帶隊,用這種方式來救自己。

  「你不是說,你們不能向國軍開第一槍嗎?」許峰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聞到的複雜情緒。

  「我們是沒開槍。」伊莉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但是一群『身份不明的土匪』,為了搶地盤,和國軍發生了火併,這就不關我們蘇軍的事了。」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這套衣服:「你看,我今天就是個『土匪頭子』。」

  許峰被她這番話噎得哭笑不得。

  這女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膽大包天,不按常理出牌。

  那句「土匪頭子」的調侃,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緊繃的湖面,盪開了一圈奇異的漣漪。

  緊張的、瀰漫著血與火的氣氛,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幽默沖淡了些許。

  伊莉莎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她沒好氣地白了許峰一眼,那風情,與她此刻肅殺的裝扮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再貧嘴,就把你這個『壓寨夫人』也給綁了。」

  她用俄語回敬了一句,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許峰身旁,那個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安靜,只是默默抓著許峰衣角的小林雪子。

  小林雪子聽不懂俄語,但她能感受到眼前這個金髮女人身上那種強大、自信,甚至帶著一絲侵略性的氣場。

  那是一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像草原上燃燒的烈火。

  她下意識地,又往許峰身邊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伊莉莎的眼睛。她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斂,轉回了正題。

  「別廢話了,此地不宜久留。」

  伊莉莎轉身,從身後一個同樣黑衣的部下手裡接過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背包,扔給了許峰:

  「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東西,地圖、指南針、藥品、高能口糧,還有一套換洗的衣服。省著點用,夠你們撐到安全的地方。」

  背包沉甸甸的,充滿了實在的份量。

  許峰接過背包,單手就甩到了背上,動作乾脆利落。

  他看著伊莉莎,這個女人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從西伯利亞的訓練營,到上壩鎮的解圍,再到今晚的死裡逃生。

  這份情,重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謝了。」他沉聲說道。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兩個字。對他這樣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最鄭重的承諾。

  「我們之間,用不著這個。」伊莉莎擺了擺手,神情恢復了軍人般的幹練:「國軍的援兵很快就會到,你們必須馬上走。」

  許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拉起小林雪子的手,轉身就準備鑽進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松林。

  「等等!」

  伊莉莎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許峰停下腳步,回頭,眼中帶著一絲詢問:「還有事?」

  月光下,伊莉莎的臉色顯得有些複雜,她看著許峰,又看了看他身邊的雪子,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遠處的槍聲已經漸漸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幾聲,更襯得這片刻的寂靜有些詭異。

  「別往北走了。」伊莉莎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枚重磅炸彈,在許峰和小林雪子的心頭炸響。

  不往北走?

  許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之前的計劃,就是救出雪子後,在他的掩護下,一路向北,越過邊境線,進入蘇軍的控制區。

  那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可現在,制定這個計劃的人,卻親口推翻了它。

  「為什麼?」許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伊莉莎絕不是無的放矢。

  伊莉莎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迴避,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許峰,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政a治比子彈更殺人。」

  「你和你妻子,帶著那份能把天捅個窟窿的證據,出現在我們毛熊的土地上,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們不會成為英雄,只會成為燙手的山芋。為了所謂的『大局』,為了不給某些人留下口實,你們手裡的證據可能會被封存,你們兩個人,也可能會被『保護』起來,直到你們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番話,冰冷而現實,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了理想主義外衣下,那血淋淋的政治利益。

  許峰沉默了。他當然懂。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國家利益的巨大齒輪面前,個人的正義與犧牲,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之前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只是他選擇相信伊莉莎。

  而現在,伊莉莎親手打碎了這份信任,卻也給了他最真實的警告。

  他看著伊莉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你怎麼辦?你今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上面追查下來,你怎麼交代?」

  伊莉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豁達和滿不在乎。

  「我說了,是『土匪』火併。至於我,最多就是個『剿匪不力』的處分。反正我們馬上就要撤離了,他們還能把我怎麼樣?大不了,回西伯利亞的軍事法庭喝杯咖啡。」

  她聳了聳肩,說得輕描淡寫,但許峰知道,事情絕沒有她說的那麼簡單。

  她是在用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來為他鋪平最後一段路。

  「往東南方向走。」伊莉莎的手指指向另一個方向:「一直走,翻過兩座山,大概一百公里外,有一片叫老黑山的地方。那裡……現在是你們自己人的地盤。」

  「自己人?」許峰愣了一下。

  「八路。」伊莉莎吐出兩個字:「雖然我的上級不喜歡他們,但不得不承認,他們才是真正為這片土地上的人著想的。你的證據,交給他們,比交給任何人,都更保險。」

  許峰的心頭巨震。他沒想到,伊莉莎竟然連這條路都替他想好了。

  從敵人,到盟友,再到另一股他幾乎已經脫離的勢力。

  這世事的變幻,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看著眼前這個金髮女人,看著她眼中的坦然與決絕,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情義,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再次鄭重地說道:「伊莉莎,謝謝。」

  這一次,伊莉莎沒有說「用不著」。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一片深邃的、蘊藏著風暴的海洋。

  就在許峰以為她會說些什麼告別的話,然後轉身離去時,伊莉莎卻忽然動了。

  她向前一步,兩步,幾乎是衝到了許峰的面前。

  許峰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在小林雪子那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的注視下,伊莉莎伸出雙臂。

  不是擁抱,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攬住了許峰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那帶著一絲硝煙味和獨特清香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和絕望氣息的吻。

  沒有絲毫的溫柔,更像是一種宣洩,一種告別,一種將自己所有的不甘、愛戀、擔憂和祝福,全部傾注進去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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