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逃出生天,伊莉莎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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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峰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雷達始終鎖定著身後那兩個光點。

  他沒有再跑遠,而是繞了一個大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戰場附近。

  他需要確認敵人的動向,以及……那個被遺留下來的啞巴的死活。

  躲在一處高坡上,透過枝葉的縫隙,他將山坳里的情景盡收眼底。

  小野田和伊藤已經退回了山洞口。

  伊藤的咳嗽聲更重了,像個破舊的風箱。

  小野田正在給他處理脖子上的傷口,動作很仔細,但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那個斷了手的田中,則躺在山洞裡,生死不知。

  而被他們遺忘在一旁的啞巴,還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顯然是嚇破了膽。

  鬼子沒有殺他。

  許峰心裡略微鬆了口氣。

  看來,這幾個鬼子現在自顧不暇,還沒心思去處理一個無關緊要的俘虜。

  他看著小野田那副模樣,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箭,雖然沒能要了他的命,卻成功地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恐懼的種子。

  這個驕傲的日軍軍官,已經被打掉了銳氣。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暫時安全了。

  但許峰心裡沒有半分輕鬆。

  這次的交鋒,讓他對這伙鬼子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他們不是烏合之眾,而是訓練有素、意志頑強的正規軍。

  尤其是那個小野田,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是個極度危險的對手。

  今天能僥倖脫身,是占了天時地利人和。

  下一次,恐怕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

  上壩鎮,蘇軍臨時駐防營地。

  辦公室里,伊莉莎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腳上的牛皮軍靴,將木質地板踩得「咯吱」作響。

  戰爭結束了,但收尾的工作,卻比打仗本身還要繁瑣。

  處理日軍俘虜,安撫地方情緒,清剿殘餘勢力……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報告和開不完的會,讓她這個習慣了在槍林彈雨中衝鋒陷陣的上尉,感覺自己快要被文書工作逼瘋了。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將裡面的伏特加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才讓她那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報告!」門外傳來衛兵安德烈的聲音。

  「進來。」伊莉莎將搪瓷缸重重地放在桌上。

  安德烈推門而入,敬了個軍禮,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上尉同志,門外有幾個龍國人,說要見您。」

  「不見!」伊莉莎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些天,來找她「解決問題」的當地人太多了,不是東家長就是西家短,雞毛蒜皮,煩不勝煩。

  「可是,上尉……」安德烈有些為難,「他們說,有非常重要的軍事情報要向您匯報。而且……帶頭的那個人,就是上次來舉報許峰……妻子是霓虹國間諜的那個。」

  伊莉莎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二虎?

  那個滿嘴跑火車,眼神猥瑣,讓她看一眼就覺得噁心的地痞無賴?

  他還沒完沒了了?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從伊莉莎的心底冒了起來。

  上次冤枉人家妻子是間諜,害得自己白跑一趟,丟了那麼大的人。

  現在居然還敢來?真當她這個蘇軍上尉是擺設嗎!

  「讓他滾!」伊莉莎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他說……這次舉報的,不是許峰的妻子,而是許峰本人。」安德烈硬著頭皮補充道,「他說,他有確鑿的證據,證明許峰勾結藏在山裡的鬼子兵。」

  伊莉莎的動作停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狐疑。

  許峰……勾結日本兵?

  這聽起來,比他妻子是間諜還要荒謬。

  「上尉同志……」安德烈看著伊莉莎陰晴不定的臉,小聲地問,「要不要……我把他們趕走?」


  「不。」伊莉莎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讓他們進來。我倒要看看,這條該死的毒蛇,這次又能從他那骯髒的嘴裡,吐出些什麼毒液來!」

  她想看看,王二虎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很快,王二虎帶著胖子和瘦猴,被安德烈領了進來。

  三個人一進屋,看到端坐在辦公桌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伊莉莎,腿肚子就不自覺地開始打顫。

  王二虎強壯鎮定,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哈著腰,用他那蹩腳的俄語打著招呼:「長官好,長官好……」

  伊莉莎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她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用標準的龍國話,冷冷地開口:「王二虎,我記得我上次警告過你。如果再敢拿假情報來消遣我,我會親手擰下你的腦袋。看來,你不是很珍惜它。」

  冰冷的話語,讓屋裡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

  王二虎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臉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不不不,長官,您誤會了!這次絕對是真的!千真萬確!」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隨身帶著的那個布包袱放在了桌子上,打了開來。

  「您看!」他指著包袱里的東西,像是在展示什麼稀世珍寶,「鹽巴,火柴,還有這瓶燒刀子!這些,全都是許峰逼著我們去買的!他說,要送上山,給藏在山裡的太君當補給!」

  胖子和瘦猴也在一旁拼命地點頭附和,活像兩個搗蒜的蒜錘。

  「對對對!我們都看見了!許峰他……他就是個漢奸!他跟山里那伙鬼子,早就勾結在一起了!鬼子幫他打獵,他給鬼子提供藏身的地方,還管吃管喝!」

  「我們本來想偷偷跑出來報信,結果被他發現了,還要殺我們滅口!我們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長官,您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三個人一唱一和,說得聲淚俱下,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伊莉莎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她的目光,從王二虎那張醜惡的臉上,緩緩移到了桌上那些所謂的「證據」上。

  一包鹽,幾盒火柴,一瓶劣質的燒刀子。

  就憑這些東西,就想給許峰定罪?

  如果換做別人,伊莉莎可能早就信了。

  畢竟,王二虎的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還有「人證物證」。

  但對象是許峰。

  他需要跟幾個戰敗的鬼子兵合作打獵?

  這簡直是她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伊莉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帶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壓迫感,緩緩走到王二虎面前。

  她伸出手,捏起那瓶燒刀子,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刺鼻的酒精味,讓她微微皺了皺眉。

  「你說的這些,保真嗎?」她盯著王二虎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重。

  王二虎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他挺了挺胸膛,拍得「嘭嘭」響:「保真!絕對保真!我要是撒了半句謊,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好。」伊莉莎點了點頭,將那瓶酒「啪」地一聲放回桌上。

  她轉過身,對門口的安德烈下令:「安德烈!」

  「到!」

  「集合一個加強班的兵力,帶上最好的武器!五分鐘後,在樓下集合!」

  安德烈愣了一下,但還是立刻高聲應道:「是!上尉同志!」

  命令下達,王二虎三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成了!

  這條母老虎,終於上鉤了!

  伊莉莎回過頭,最後看了王二虎一眼,那雙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讓他看不懂的,冰冷而又銳利的光。

  「王二虎,你最好祈禱你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如果我們在山上找不到你說的鬼子,或者,讓我發現事情的真相和你說的有任何出入……」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我會親自執行槍決,用這把槍,」她拍了拍自己腰間那把精緻的托卡列夫手槍:「把你的腦袋,打成一個爛西瓜。」

  王二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股寒氣,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著伊莉莎那張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冷得像冰雕一樣的臉,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次,好像玩得太大了。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只能咬著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您放心……絕……絕對不會……」

  五分鐘後,一輛插著紅旗的軍用卡車,咆哮著駛出了蘇軍營地,在鎮上百姓敬畏的目光中,朝著老河溝村的方向,捲起一路煙塵,絕塵而去。

  卡車上,坐著十二名全副武裝的蘇聯士兵,一個個神情肅穆,殺氣騰騰。

  王二虎、胖子和瘦猴三人,被夾在這些殺神中間,擠在顛簸的車廂里,心裡既興奮,又恐懼。

  許峰,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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