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論賢惠,還得是鬼子娘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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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許峰便醒了。

  昨晚那場火氣未消的鬧劇,讓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睜開眼,就看見林雪已經起身,正輕手輕腳地在屋裡忙碌。

  她已經將屋子簡單收拾過,昨晚打鬥弄亂的桌椅也擺放整齊。

  灶膛里燃著火,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醒了?」林雪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走到床邊,聲音很輕。

  她將水盆放在床頭的小凳上,又拿起一條乾淨的布巾遞給許峰。

  許峰坐起身,接過布巾,看著她。

  晨光透過窗欞照在她臉上,顯得恬靜而溫柔。

  昨夜那股子旖旎被打斷的火氣,在這一刻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洗了臉,林雪又遞上一杯溫水和一小撮鹽。

  條件簡陋,只能用鹽水漱口。

  許峰漱完口,感覺清爽了許多。

  他看著林雪忙碌的背影,心裡琢磨著,這小娘們兒,除了身世複雜點,倒真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早飯是稀粥配鹹菜,還有兩個昨晚村民送來的雞蛋,被林雪煮熟了。

  許峰剝著雞蛋,忽然想起一事:「雪子,你以前是學醫的,對牙膏這玩意兒,有研究沒?」

  林雪正在小口喝粥,聞言抬起頭,放下碗,在他手心寫道:「牙膏?知道。主要成分是摩擦劑、發泡劑、芳香劑,技術不難。」

  「哦?」許峰眼睛一亮:「那你能做出來嗎?」

  林雪點點頭,又寫:「可以。只是材料需要找。」

  「太好了!」許峰一拍大腿:「你先琢磨著,看看咱們這山里能找到什麼替代材料,先做點出來。」

  「奶奶的,天天用鹽水刷牙,嘴裡淡出個鳥來。要是能賣,就當個營生,賣不出去,咱們自己用也好。」

  林雪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對她而言,能為這個「家」做點什麼,讓她感到安心。

  吃過早飯,許峰拿起牆角的獵弓和箭囊,準備出門。

  昨晚雖然把王二虎收拾了一頓,但山裡的營生不能斷,還得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藥材或者獵物。

  林雪見他要出門,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過來,幫他整理了一下箭囊的背帶,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弓弦。

  她的動作輕柔細緻,像是在送別即將遠行的丈夫。

  「我一個人去就行。」許峰拍了拍她的手:「山里那些藥材,我大概都知道長什麼樣了,順路看看。你在家把門看好。」

  林雪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她跟在許峰身後,送他到院門口。

  當許峰邁出院門時,林雪忽然深深地鞠了一躬,用帶著些許生澀,卻異常標準的日語輕聲道:「いってらっしゃいませ、あなた。」 (路上小心,夫君。)

  許峰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這小娘們兒,還真把日本那套繁文縟節給帶來了。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屯子裡那些嗓門粗大、動不動就揮拳頭的東北虎娘們兒,這小林雪子溫柔順從的樣子,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娶個鬼子娘們兒當媳婦,好像也不賴?

  他心裡冒出這麼個荒唐的念頭,隨即搖了搖頭,大步朝著山林走去。

  ……  日子要過,肚子要填,山裡的營生不能停。

  剛走出村口不遠,就看見前面歪歪扭扭地走著幾個人影,正是王二虎和他那幾個「哼哈二將」。

  胖子一隻手用破布條吊在胸前,另一隻手還扶著那把破舊的獵弓。

  瘦子弓著腰,時不時捂著肚子咳嗽。

  那個被許峰點了喉嚨的矮個子,脖子上纏著塊黑乎乎的布,漲紅了臉,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

  王二虎自己也是鼻青臉腫,走路姿勢有些怪異,顯然昨晚那頓打沒白挨。

  這幾個人看見許峰從後面走來,像是見了貓的老鼠,下意識地就想往路邊躲,隨即又梗著脖子,加快了腳步,拼命往前趕。

  許峰幾步追了上去,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身後。


  「喲,這不是王二虎嗎?帶著隊伍這是要去哪兒啊?」許峰的聲音不咸不淡。

  王二虎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另外三個也跟著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許峰。

  「許峰!你……你想幹什麼?」王二虎色厲內荏,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柴刀。

  許峰像是沒看見他的小動作,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們面前:「跑那麼快幹什麼?我還能吃了你們不成?」

  胖子下意識地往王二虎身後縮了縮。瘦子則警惕地盯著許峰手裡的弓。

  王二虎哼了一聲,別過臉:「我們去哪兒,關你屁事!」

  「是不關我事。」許峰點了點頭:「不過看你們這架勢,傢伙事兒都帶齊了,莫不是要去山裡發財?」

  「少他媽廢話!」王二虎被戳中心事,有些惱羞成怒:「老子們去打獵!怎麼,這山是你家開的,只准你許峰打獵,不准別人去?」

  許峰上下打量了王二虎一番,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三個歪瓜裂棗,嘴角勾了勾:「打獵?就憑你們幾個?」

  他指了指胖子吊著的胳膊,又指了指瘦子那病怏怏的樣子:「一個手殘,一個癆病鬼,還有一個啞巴。王二虎,你這是帶著他們去打獵,還是去給山裡的野獸送點心?」

  「你!」王二虎氣得臉都紫了,昨晚的恐懼被這句話激起的怒火沖淡了不少:

  「許峰,你少瞧不起人!我爹當年可是這十里八鄉有名的老獵戶!我王二虎再不濟,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哦?虎父無犬子啊。」許峰拖長了調子:「那我可得祝你好運了。千萬別空手而歸,不然我家那炕,可就沒著落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待會兒進了山,離我遠點。要是敢跟我搶獵物,小心我的拳頭,可不像昨晚那麼客氣了。」

  說完,許峰不再理會他們,抬腳便要繼續往前走。

  「站住!」王二虎被許峰那副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往前一步,攔住了許峰的去路。

  許峰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他。

  「許峰,你別太狂了!」王二虎梗著脖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許峰臉上了。

  「我就是這麼狂,你能怎麼著?」許峰反問。

  王二虎被噎了一下,隨即吼道:「老子今天非要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手!我今天打的獵物,絕對比你多!」

  「是嗎?」許峰挑了挑眉:「那我可看好你。加油,畢竟盤個炕,修個門,都得花不少錢。」

  王二虎被「錢」字刺了一下,眼珠子一轉,惡向膽邊生:「許峰,你敢不敢跟我賭一手?」

  「賭什麼?」許峰似乎來了點興趣。

  「就賭今天的獵物!」王二虎惡狠狠地說:「要是今天我打的獵物比你多,盤炕的事一筆勾銷!你今天打到的所有東西,也都歸我們!」

  「要是你贏了,我們打到的東西,全歸你!怎麼樣,敢不敢?」

  他身後那三個小弟一聽這話,臉都白了。

  胖子想開口勸,被王二虎一個兇狠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許峰看著王二虎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不敢。」

  「……」

  王二虎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和激將法,全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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