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許峰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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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二虎的聲音變得尖利,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蘇軍……蘇軍怎麼可能放你出來!你不是漢奸嗎?你媳婦兒不是鬼子特務嗎?」

  許峰走到那張油膩的桌子旁,拉過一條長凳,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

  他這個動作,比直接動手打人,更讓王二虎感到窒息。

  他翹起二郎腿,用手撣了撣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抬眼看向癱在地上的王二虎,甚至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牽動了下巴的傷,讓他嘶了一聲。

  「我當然能回來。」許峰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蘇軍同志們經過仔細審查,發現我是個良民。不僅是良民,還是個大大滴良民。」

  「他們還表揚我了,說我覺悟高,立場堅定,是值得信任的好同志。」

  這番鬼話,別說王二虎,就是旁邊那三個地痞都不信。

  但他們看著許峰那張掛著彩卻穩如泰山的臉,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王二虎還在那兒兀自搖頭:「我不信!我不信!你肯定是用什麼妖法騙了他們!」

  「你信不信,不重要。」許峰收斂了笑容,眼神重新變得淡漠:「重要的是,我回來了。而你,還欠著我的帳。」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那盆肉,又指了指牆角的獵弓。

  「今天我來,不為別的,就辦一件事。」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王二虎的眼睛:「談談賠償。」

  一聽「賠償」兩個字,王二虎反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梗著脖子喊道:「賠償?我賠你個姥姥!你打斷我三根肋骨,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還敢找我要賠償?」

  「你的肋骨?」許峰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的肋骨怎麼斷的,你自個兒心裡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不過,我這人,向來菩薩心腸,不喜歡計較。你肋骨的事,就算了。」

  王二虎一愣,將信將疑地看著他:「真……真就這麼算了?」

  「當然。」許峰一臉的真誠:「你看我,像是會說謊的人嗎?」

  他指了指牆角的獵弓:「那把弓,算是我的了,我得拿回去。」

  「至於這肉嘛……」他看了一眼那盆狼藉的燉肉,又掃了一眼旁邊那三個嚇得鵪鶉似的地痞:

  「你們都吃了,這會兒讓我再從你們肚子裡掏出來,也不現實。吃了就吃了吧,算我請客。」

  王二虎和他的三個小弟面面相覷,徹底懵了。

  這許峰,難道被蘇軍抓進去一趟,腦子壞掉了?

  不光不追究自己告密的事,連被搶的肉都不要了?

  「你……你真有這麼好心?」王二虎還是不敢相信。

  「都說了,我菩薩心腸。」許峰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那股子森然的寒意又回來了: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肉就算了,但我家那屋子,門被你踹壞了,天也冷了,我跟我媳婦兒住著,總覺得缺點什麼。」

  他看著王二虎,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家,差個炕。」

  「炕?」王二虎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對,火炕。」許峰點了點頭,說得理所當然:「我家那屋裡空蕩蕩的,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我看你這人,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給我家盤個炕。這事兒,就算了了。」

  讓王二虎這個村裡的地頭蛇,去給許峰家當泥瓦匠,盤火炕?

  這比直接打他一頓,甚至要了他的錢,還要侮辱人!

  王二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又驚又怒:「你放屁!我哪有錢給你盤炕?再說了,老子也不會那手藝!」

  「錢,手藝,那是你的事。」許峰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了那把熟悉的獵弓。

  他試了試弓弦,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響。

  「我不管你怎麼弄,偷也好,搶也好,或者把你家房子拆了拿料也行。」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王二虎:「十天。十天之內,我要在我家屋裡,睡上熱炕頭。」

  「要是十天之後,我沒看到炕……」許峰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讓王二虎膽寒的弧度,「那咱們就新仇舊帳,連本帶利,一起算算。」

  這下,王二虎身邊那個滿臉橫肉的胖子忍不住了。


  他覺得許峰這是在虛張聲勢,一個人,還帶著傷,能有多大能耐?

  「虎哥,你怕他個球!」胖子從牆角抄起一根頂門的木棍,惡狠狠地罵道:「他就是一個人!咱們四個,還怕他一個殘廢?弄死他!」

  話音未落,他已經揮舞著木棍,朝著許峰的後腦勺砸了過去。

  另外兩個地痞也反應過來,一個去抓桌上的酒瓶,一個繞到側面想抱住許峰的腿。

  王二虎見狀,也從牙縫裡迸發出一股狠勁,大吼一聲:「弄死他!」

  然而,他想像中,許峰被亂棍打倒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就在那根木棍即將砸中後腦的瞬間,許峰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身體微微一側,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輕鬆躲過了這一擊。

  緊接著,他以右腳為軸,身體猛地一轉,手中的長弓如同活了一般,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橫掃而出!

  「砰!」

  弓身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胖子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脆響。

  胖子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手裡的木棍脫手飛出,他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了下去。

  不等另外兩人反應,許峰手腕一翻,長弓順勢上挑,「嘭」的一聲,弓梢的尖端,精準地點在了那個拿酒瓶的地痞的咽喉上。

  那地痞雙眼翻白,酒瓶從手裡滑落,他捂著自己的脖子,像條離了水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軟軟地癱了下去。

  最後一個繞到側面的瘦子,剛撲到近前,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許峰一腳踹在了小腹上。

  瘦子整個人像只被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又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開始往外嘔酸水。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從胖子動手,到三個人全部倒地,不過是三兩個呼吸的工夫。

  王二虎那聲「弄死他」的尾音,還飄在空氣里,他的三個幫手,就已經全躺下了。

  他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如同鬼魅一般的男人。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殘廢?這他娘的是殘廢?這身手,比山裡的老虎還猛!

  還有許峰他媳婦兒,打人也是老狠了!

  這夫妻倆,都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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