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要鬧事的鳳陽遺老(月票加更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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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想要鬧事的鳳陽遺老(月票加更9/20)

  考成法推行的如火如荼,甭管是張居正分到的應天三府,還是陸遠負責的鳳陽三府,明面上來看,無不進展順利。👌👽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但一種新的改革措施的誕生,註定不可能全是擁躉,改革所帶來的矛盾也是必然存在的。

  不過令陸遠沒想到的是,他本以為會是應天三府這些富庶的地方先鬧出矛盾,卻沒想到卻是鳳陽府。

  提起鳳陽府,那就要先介紹一下鳳陽的情況。

  鳳陽是大明朝的祖地,也就是朱元璋和他媳婦馬皇后的老家。

  馬皇后的老家在鳳陽府宿縣,朱元璋則是鳳陽縣。

  大明朝開國之後,鳳陽被封為中都,一度也曾被考慮過成為大明朝的首都,可很快這個考慮就因為現實而放棄。

  倒不是因為窮,而是因為鳳陽地處淮河平原,是真正的無險可守。

  要說窮,都是農耕經濟時代,鳳陽府還真不窮。

  走千走萬,不如淮河兩岸,明朝初期,因為這裡是祖地,所以明政府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治理淮河水患,開挖下游支流河渠使其連同長江,長江潮流倒入淮河,灌田萬頃。

  明初時期,鳳陽府有田六百萬畝,比松江還要多,戶口也並不稠密,這裡也當的上一句魚米之鄉。

  可等到正統年後,黃河水患嚴重,淮河又正好是黃河南泛區,隨著黃河水的沖積,導致淮河水道逐漸擁塞,水面也越來越高,最終泛濫成災。

  一個三年一小災、五年一大災的區域,還能富得了嗎?

  因此,等到了嘉靖朝,鳳陽就已經窮的叮噹響了。

  不過老百姓的窮並不影響這裡的官紳,畢竟是祖地,每年朝廷都要撥款。

  少則三萬兩,多則五萬兩,從朱元璋建國到如今年年都有,是常例錢。

  就算到了崇禎末,崇禎皇帝都窮的快要光屁股了,朝廷也沒停止給鳳陽撥款,鳳陽就是這麼一個地方。

  陸遠考成法改革,鼓勵地方官員要絞盡腦汁想辦法發展民生經濟,知府朱臻也確實動過腦子,可回到鳳陽,他放屁都不響。

  比他牛的人太多了。

  比如馬皇后娘家那一支的徐王,徐王一支雖然沒有子嗣承爵,可娘家人武氏還活著,因此朱元璋在這裡為馬皇后建了一個宗祠,使馬皇后娘舅家後人於此世代奉祭,有品軼的。

  後來到了朱老四時期,朱棣每次從南京北上都要來這裡祭祀,又連續加封武氏為僉事、指揮使、鎮撫。

  屬於是官不大,但跟皇帝家的聯繫深。

  從朱元璋到馬皇后,開國帝後的祖宗陵寢都在這個地方,因此朱臻這個知府能排到什麼位置?

  隨便拎出來一個,不是宗親就是國戚。

  不說這些皇親國戚,鳳陽還有個巡撫呢。

  掛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銜,正三品,對標順天、應天巡撫。

  所以朱臻想要幹事之前,還得先請示頭上這位巡撫何鰲。

  「考成法?我大明祖宗成法中就沒有這種法。」

  何鰲是正德年進士,如今已是六十高齡,人老思想也老,之前在江西做左布政使,才剛剛調任鳳陽巡撫一年,在江西做官,自然和嚴嵩也有些聯繫,只是沒想到嚴嵩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這讓何鰲心情也很抑鬱。

  而朱臻說出的事也讓何老頭更加不爽。

  怎麼個意思,評分最低還要罷官?

  誰給你陸遠這種權力!

  「老夫要上疏,彈劾這個陸遠。」

  何鰲將鳳陽一群皇親國戚召集一堂,義正言辭的說道:「他陸遠今天敢擅加私法,明日就敢藐視祖宗,莫看他是吏部天官,老夫也不懼他。」

  一屋子的老頭和陸遠都不熟,但對考成法很牴觸。

  要清戶、要清田,還要重新登記稅戶才能經營,那還怎麼繼續吸老百姓的血?

  最讓這些人無法接受的事莫過於朱臻的那句話。

  「朝廷年年都有給鳳陽撥款,這筆銀子朱某打算拿出來修修淮河大堤,疏浚淮河上游的河道,這些年黃患嚴重,河道擁塞導致水災不斷,若是能疏浚河道,重新引出一條支流分流黃河的沖積,淮河復寧,可以造福多少百姓。」


  大家可全指望朝廷一年這幾萬兩銀子吃飯瀟灑呢,你現在要全拿出來修河道?

  不行,堅決不行!

  因此何鰲一說要彈劾,這些人無不開口支持。

  「沒錯,確實要彈劾這個陸遠,他如此藐視祖宗成法,豈是為人臣所該幹的事,此賊狼子野心,不可不懲戒之。」

  「說得好,上疏彈劾。」

  「給宗人府寫奏疏。」

  「直接找鎮守太監李公公,讓他轉呈司禮監,直達御前。」

  一群人各說各話,但也能看出都有直達天聽的門路。

  眼見著滿堂群情激奮,朱臻嘆出了一口氣。

  「何撫台,各位賢公,陸少傅這麼做,也是為了整肅吏治,這些年吏治確實是有些傾頹,我大明朝也確實是一日比一日困難,少傅有匡保社稷之心、報效朝廷之責、治國安民之才,我等應該予以支持才是。」

  「支持?」何鰲眼神一瞪:「支持他目無綱紀?支持他藐視國法嗎?朱知府你莫要忘了,你世受太祖成祖之恩,輩輩承襲祖宗蔭德,豈能替這種人說話!」

  一搬出祖宗來,朱臻就沒了話說,悵然一嘆沉默下來。

  片刻後才起身。

  「若是各位執意上疏彈劾,那請恕在下不能奉陪,各位請便吧。」

  言罷作揖便走,何鰲在其身後怒斥。

  「朱知府若是就這般畏懼強權一走了之,老夫等人參劾奏本上,怕是要多一個名字了。」

  朱臻由是轉身去看,面容平靜說道。

  「那就請何撫台自便吧,不過朱某必須要說一句,朱某身為知府,朝廷撥款的銀子,只有朱某有權動用,這些年府庫銀僅剩不足十萬兩,這銀子都去了哪裡,朱某有數,各位也有數,若真是想吵鬧到御前,朱某奉陪便是。」

  話音落下,甩袖離開。

  「世受朝廷之恩,卻不思扶保社稷,真是奸臣賊子。」

  見到朱臻離去,何鰲氣的頓足大罵:「列祖列宗啊,你們看到了嗎,你們的恩澤俸祿就養了這麼一群狼子野心的人啊。」

  鳳陽指揮使武敬謙趕忙攔了一句:「何撫台息怒,咱們要參劾的只是那陸遠,同著朱知府並沒有太多關聯。」

  他是真怕朱臻急了眼,真和在座各位來個魚死網破。

  所以還是留點面子的好。

  何鰲冷哼一聲。

  「老夫一生錚錚,何懼之有。」

  末了,恨恨道:「也罷,看在武將軍的面子上,今日便先不與朱臻計較,且先上疏,參倒陸遠才是。」

  「說的對,先把那陸遠參倒。」

  一群老頭紛紛附和。

  這場面實在是讓人嘲笑。

  參倒陸遠?

  呵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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