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給海瑞上上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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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給海瑞上上強度

  北京,嚴世藩府。ღ(¯`◕‿◕´¯) ♫ ♪ ♫ ❻❾𝓈𝒽𝐔Ж.ςσ𝔪 ♫ ♪ ♫ (¯`◕‿◕´¯)ღ

  這是嚴世藩在北京的家,不是嚴嵩的首輔官邸。

  自從去年因為庚戌虜亂的事被嚴嵩拴在身邊之後,嚴世藩幾乎過了快一年的鵪鶉日子,好的事是性子也磨練的越加沉穩,嚴嵩終於是准了嚴世藩搬出去住的請求。

  嚴世藩也終於能住回到他那張可以同時容納七八個人一起大被同眠的金絲牙床了。

  不過如今的小閣老確實成熟了不少,他不再像以往那般荒淫無度,每天也知道留出些精力來處理一些『正』事。

  就如此時此刻。

  鄢懋卿找到嚴世藩,為後者帶了兩個人和一封信。

  這兩個人自然是羅龍文送來的陳源和伍銘傑,信則是羅龍文所寫。

  嚴世藩看罷了信,也見到了人,很是高興。

  「懋卿,有了這兩個人證在,看那陸遠還有什麼話說。」

  鄢懋卿倒不似嚴世藩這般興奮,反言道。

  「小閣老,恕下官直言,就算有了人證咱們也拿那陸遠沒什麼辦法。」

  「哦?怎麼個意思?」

  嚴世藩看向鄢懋卿:「你現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細說說為何拿陸遠毫無辦法。」

  「彈劾一個官員,尤其是像陸遠這種身居南京九卿之一的官員,光靠這種證據,沒用。」鄢懋卿解釋道:「這種所謂的人證,陸遠那可以隨時變出幾百人,或者說陸遠就一口咬死這兩人是咱們用來誣陷他的,怎麼應對?

  那個叫伍銘傑的說他親眼見到銀車進了陸遠府內,他說見到就見到了?他怎麼證明自己是親眼看到的?有人證明他說的是真的嗎?證明的那個人又如何自證?只要陸遠咬死抵賴,那這就只是一個無限的死循環罷了。」

  嚴世藩人都聽懵了。

  「這兩個人證可以相互印證都不足以證明陸遠的罪行?」

  鄢懋卿苦笑道:「就是因為這兩個人證可以互相印證反而沒用,您想這事說到皇上那裡,皇上肯定要召陸遠當面對質,不可能憑這兩個黔首的一面之詞就處置陸遠吧。」

  「那倒是。」嚴世藩點頭:「陸遠現在在皇上心中可是大紅人,甚至可以說是僅次於我爹了。」

  「一旦當面對質,這兩個人證就沒用了。」鄢懋卿嘆氣道:「陸遠是個什麼人,就是一個卑鄙無恥、沒有感恩之心的小人,他一口咬死這兩人是咱們拿出來誣陷他的。

  伍銘傑親眼看到賭場銀車進了陸遠的府,陳源又恰好夜巡抓到了這個伍銘傑,伍銘傑將這事嚷了出來,所以陳源只好暫時將伍銘傑控制起來。

  他為什麼要控制伍銘傑?又為什麼兩人突然來北京告案?

  當這些問題拋出來,陸遠就一定會說這是有預謀的陷害,皇上會怎麼辦?難道會因此捕風捉影的事將陸遠下詔獄嚴刑拷打?

  下官敢說,皇上只會將這兩個滿口胡言亂語的人活活打死,然後溫言勸慰陸遠一番,甚至說不準還得再給陸遠加點賞賜以示恩寵。」

  嚴世藩聽罷越加的鬱悶:「那這麼說來,咱們要這兩個人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目前來看,是這樣。」鄢懋卿苦笑點頭:「不過雖然沒什麼用,但也能看出羅龍文確實是在盡心盡責的替小閣老辦事,別看他沒有功名,辦起事來倒是比朱紈利索不少。」

  「朱紈畢竟是應天巡撫,太多雙眼睛盯著,很多事不好辦也正常。」

  嚴世藩替朱紈說了一句話,隨後又氣道。

  「既然這兩人一點用沒有,那還留著做什麼,乾脆宰了吧。」

  鄢懋卿忙道:「不能殺,且先留著。」

  「為什麼?」

  「再看看吧。」鄢懋卿說道:「羅龍文信里不是說了嗎,他在南京認識了一個叫海瑞的,說這人性子極其剛烈,之前在南平做教諭的時候連知縣、縣丞都經常被他頂的無法下台,比那楊繼盛的脾氣還臭。

  羅龍文正謀劃著名讓海瑞知曉陸遠開賭場的事,然後借著海瑞的嘴來將這件事鬧出來,而這海瑞還是陸遠從福建調去的南京,如果海瑞鬧出來這件事,南京那些老傢伙肯定會因此遷怒陸遠。

  小閣老,難對付的不是陸遠,而是陸遠背後那整個江南士林啊,一旦陸遠得罪了那群人,落個形單隻影的時候,咱們再把這兩個人拿出來,就能坐死陸遠的罪行,最輕也得罷他的官。」


  嚴世藩一咂摸樂了。

  「對,你說的有道理,回信羅龍文,儘快將這件事辦妥,借海瑞的嘴來捅開這層窗戶紙。」

  鄢懋卿點點頭:「現在下官就擔心一件事。」

  「什麼事?」

  「陸遠在江南已經愈發的樹大根深了,而那海瑞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文書,說句難聽的話,萬一」

  「你擔心陸遠派人暗殺了海瑞。」

  嚴世藩剛想說暗殺朝廷命官這種事簡直是膽大包天,隨後一想自己幹的事。

  殺個七品文書而已算什麼大事?

  就算背中七刀那也是自殺!

  「嗯,你的擔心有道理。」

  嚴世藩想了想後說道:「那你也給朱紈寫一封信,如果海瑞真敢和陸遠鬧的話,那就讓他務必保護好海瑞,到時候咱們這我讓爹出面,將海瑞從南京調來北京,到時候看陸遠還有什麼本事。」

  「如此最是妥當。」

  ——

  南京,不夜城的正大門口。

  換了一身便服的羅龍文和海瑞出現在這裡,望著眼前自大門內進進出出的賭客,海瑞有些懵。

  抬頭看看天。

  沒錯,是晚上啊。

  再看看周圍,好傢夥,幾百盞燈籠懸掛著,將這條街映照的燈火通明。

  「光在外面看不出來什麼,走,裡面看。」

  羅龍文頭前引路帶著海瑞踏足進入,大門是開著的,大門內是一面巨大的照壁,順著照壁左右兩條路,羅龍文引著走的是左側。

  「左側是進賭場的路,右側是走秦淮河去萬芳園的路,這不夜城連著萬芳園,兩家一體。」

  二人順著照壁走了很長一段路,路上來來回回擦肩而過很多賭客,海瑞一直沉默看著。

  有喜笑顏開,喊著要請客喝花酒的,也有失魂落魄,走起路來地跌跌撞撞的。

  繞著照壁一過彎,海瑞的眼瞬間就直了。

  只見院子的正當中擺了一個半人高的台子,台子上樹立著幾十根鋼鐵材質、一拳寬窄的管子,而每一根管子旁都站著一個幾乎沒穿衣服、身段苗條的姑娘在極力賣弄著風騷。

  圍著這個舞台的周圍是海瑞從沒見過的奇怪座位。

  「這叫鋼管舞,免費看的,那些坐的東西叫沙發,坐起來比軟椅還要舒服。」

  羅龍文見到海瑞發懵很是理解。

  他第一次進不夜城的時候也懵。

  這是什麼神仙地方。

  「這都只是開胃小菜,正戲都在裡面呢。」

  羅龍文帶著繼續向內走,這第一進的院子穿過,海瑞便不由自主抬起頭。

  面前是一幢六層高的高樓。

  「昔年汴梁有一白礬樓,樓高五層,共有東南西北中五座樓宇,三層相通、五層相連,飛橋欄檻,明暗相通,最多可容納上萬人同時遊玩,而這不夜城比那白礬樓占地還大一倍,樓也更高一層,容客可過兩萬之數。」

  羅龍文繼續做著嚮導的差事:「而這還僅僅只是不夜城的一部分,它更大的地方是河對岸的馬場、球場,不過剛剛竣工沒多久,加上倭寇打來,所以遲遲沒有開業而已。」

  海瑞什麼話也沒說,整個人一直處在麻木中。

  走向正樓,當羅龍文推開緊閉大門的那一刻,海瑞眯上了眼睛。

  衣著寸縷頭上屁股上還帶著類似兔子耳朵、尾巴裝飾的侍女;喝著酒水扔著籌碼,興奮上頭的賭徒;衣著光鮮、推杯換盞的士紳交匯成了一幅畫,一副讓海瑞幾乎要吐血的畫。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數萬將士還在蘇州和倭寇血戰,用命護衛著南京城。

  護的,就是這群人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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