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百日復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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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門外,刑部尚書裴錦超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張居正出來立刻迎上前去。

  「閣老。」

  張居正看了裴錦超一眼,隨後示意後者跟隨自己上馬車,直到進到車內,裴錦超便急不可耐開口。

  「閣老,皇上他怎麼說。」

  「皇帝答應了。」

  聽到這話,裴錦超頓時喜上眉梢:「太好了。」

  張居正皺了下眉頭,輕咳一聲,也讓裴錦超立刻止住笑意,嚴肅起來。

  「皇帝這邊答應了,可咱們要做的事還有不少。」張居正言道:「陸鳴還在南京府,皇帝一定會把他拿入宮,不能讓他進宮。」

  裴錦超立刻點頭:「閣老放心,屬下明白,陸鳴身為遠東總會長,太師遠在北疆,這陸東就是陸家的主心骨,咱們得握在手裡,屬下已經安排人去了南京府,將他拿入刑部。」

  張居正嗯出一聲:「要儘快,現在是咱們和皇帝搶時間的時候,不僅要和皇帝搶時間,還要和胡汝貞搶時間,畢竟,他現在才是內閣代首輔。」

  「是。」

  ——

  南京知府衙門,二堂。

  高拱和陸鳴皆坐於堂內,此刻正品茶閒聊,氣氛之輕鬆,仿佛絲毫不知此刻南京城內已是暗流洶湧。

  「真是佩服陸總。」高拱感慨了一句:「山東、河南接防的幾個衛已經到了南京,廠衛餘孽也秘密入了宮,皇帝蟄伏多年一朝豹變,陸總竟然絲毫不見慌張。」

  「呵呵。」

  陸鳴端起茶碗來喝上一口:「早都知道的事,有什麼好緊張的,讓他們鬧,可勁鬧。」

  「這些事既然陸總早都知道,為什麼還要坐視不管?」

  高拱搞不明白,所以發問:「南京畢竟是國都,是國家之中樞,鬧出大事來,於國無利。」

  「有些事,因為高知府您的級別,我很難和您解釋太多。」陸鳴的語氣中帶著上位者的傲氣:「您只需要知道,這麼做,對國家才最好。」

  面對高傲的陸鳴,高拱只是自嘲一笑,隨後言道:「陸總是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太師更是我大明朝的天,您二位要做的事,下官確實無法理解,不過陸總對下官的許諾.」

  「這一點高知府大可放心。」

  陸鳴開口打斷:「你死之後,你們高家三代富貴跑不掉。」

  「除了下官之外,還會死多少人?」

  「那就看張叔大了。」

  提起這個名字,陸鳴的臉上充滿怒氣:「我果然沒有看錯他,我大哥前腳剛走,他後腳就聯繫上刑部,刑部不歸他分管,他想做什麼,裴錦超又想做什麼,呵呵,想奪權,他們倆也配?」

  高拱並未接話,因此堂內陷入沉默,直等門外響起一名小吏的稟報聲。

  「啟稟府尊,宮裡來了人,說要將陸總會長接入宮中。」

  高拱看了一眼陸鳴,隨後揚聲道:「告訴來客,宮中已無司法權,案犯不能入宮。」

  門外安靜了片刻,又響起那小吏緊張的聲音:「府尊,您還是見一下吧,來人拿著聖旨呢。」

  「國憲之後,我大明沒有聖旨一說了。」

  高拱沉聲道:「布憲於國之日,皇上親自宣的誓,你就這般回復。」

  「可來使還帶了一隊錦衣.」

  「廠衛裁撤多年,哪裡來的錦衣衛?」

  高拱起身拉開門,對著門外小吏喝了一聲,同時也看到小吏身後的十幾名錦衣衛。

  當即沉下臉來:「此處乃是南京知府衙門,爾等莫要亂來,否則便是衝擊衙門之重罪,立斬。」

  言罷,高拱便沖左右喊了一聲來人,幾十名衙差齊齊湧現。

  高拱又下令道:「通知五城兵馬司過來,將所有閒雜人等盡數抓捕。」

  前來宣旨的錦衣衛也沒有想到這高拱竟然會如此,領頭之人頓時惱怒。

  「高拱,你別忘了,你可是陛下多年的潛邸之臣,難道現在要背主而事嗎。」

  高拱沒有答理他,只是掩上房門,重新回到座位。

  區區十幾名錦衣衛而已,如何可能從戒備森嚴的南京府內將陸鳴抓走,再是不忿也只能悻悻離開。


  「宮裡的錦衣衛下官能擋住,可張閣老那,下官是擋不住的。」

  高拱看了一眼堂內的座鐘:「算著時間,恐怕刑部的人也快來了。」

  「無妨。」陸鳴好整以暇說道:「刑部的人來,高知府就把陸某交給刑部便是,張居正不會殺我,他還指望和我談條件呢。」

  說曹操曹操到,陸鳴的話音才堪堪落下不久,刑部右侍郎馮俊譽便推開門,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高知府。」

  「馮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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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馮俊譽這般不做通傳直接推門而進的行為,高拱也無可奈何。

  兩人都是正三品,無非就是一個禮貌的事罷了。

  馮俊譽看了眼陸鳴,臉上堆出笑容:「陸總會長果然在這。」

  「我不在這又該在哪?」陸鳴坐在位置上連屁股都懶得動一下,斜了這馮俊譽一眼:「馮侍郎做了侍郎之後好生神氣,見到我陸某人都不用見禮了。」

  馮俊譽的麵皮抽搐一下,但也並未動怒,依舊笑道。

  「陸總,您可能還不清楚,就在剛剛,你的管家陸安糾集數千號人堵住了長安街的街口,扯著橫幅要求內閣把你放了,胡閣老和張閣老很是震怒,現在南京城本就處處混亂,偏生這個時候,你們家的下人還要鬧事,您看,這件事怎麼處置。」

  「我大明朝早就廢奴多年了。」陸鳴輕描淡寫的說道:「這陸安不是我們家的下人,便是我見到也要喚一聲叔叔,他想做什麼,怎麼做,我管不到。」

  「那就請陸總跟本官走一趟刑部吧。」

  馮俊譽拿出一紙公文:「奉刑部尚書裴部堂之令,南京城諸般混亂皆有陸鳴暗中操縱之嫌,即拿入刑部審訊。」

  「南京城今日之亂,誰在背後折騰出來的?」陸鳴站起身走到馮俊譽面前,冷視後者說道:「怎麼算,這筆帳也算不到我陸某人頭上吧,先是放火燒了我陸家的產業,然後又把我抓起來,把所有屎盆子都栽在我一人頭上,你們怎麼敢如此大膽。」

  馮俊譽面色不虞的說道:「陸總,我們刑部辦差是講證據的。」

  「呵呵呵呵。」陸鳴冷笑數聲:「證據?憑空炮製出來的證據也叫證據?官字兩張口,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馮侍郎,你可想好了,我陸鳴好抓但不好放,另外,我大哥只是不在京,不是死了。」

  馮俊譽的麵皮劇烈抽搐數下,語氣也軟了下來:「陸總言重了,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也請陸總放心,我們刑部一定會為您澄清清白。」

  「最好如此。」陸鳴冷哼一聲,邁步而行:「走吧。」

  馮俊譽向高拱拱手一禮,正欲離開跟上,身後響起高拱的聲音。

  「馮堂官。」

  「怎麼?」

  高拱走到馮俊譽身前站住,小聲言道:「勞煩堂官向裴部堂傳一句,這灘渾水,他不該趟的。」

  「高知府此話何意。」

  「唉。」高拱搖頭嘆氣,轉身離開並未解釋。

  馮俊譽望著高拱的背影,眼角抽動兩下,但還是咬牙轉身離開。

  現如今箭在弦上,已經是不得不發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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