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顧知舟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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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如今顧侯若是知道這一切後,會是怎樣的心情。

  畢竟要是顧侯當初娶了太子妃,那旺的不就是他,他如今,怎麼還只是一個破落戶呢?」

  「不許說了,咱們太子妃可不是什麼人都配得上的!」

  攤主很是不悅,

  「太子妃善良溫柔,年少時候喜歡一個人也正常,當初那顧侯對太子妃疾言厲色,甚至還時時羞辱,就算是他願意,太子妃也不見得會願意!」

  這倒是實話。

  眾人又紛紛打趣攤主,

  「那太子妃大喜,你是個路邊擺攤兒的,怎麼還這麼激動?」

  攤主笑道:

  「你們可聽說過烏衣巷?

  我正是烏衣巷的人。

  去年今日,烏衣巷還在餓死人,甚至連屍首都沒地方丟,是太子妃給我們機會,教我們學了不少東西。

  現如今,咱們烏衣巷都能夠住上不漏雨的屋子,頓頓能吃飽飯,就連孩子也能夠上學堂!

  這都是太子妃的功勞,我們給不了更多,但是也好歹沒忘記自己的初心,總是要表達自己心意的!

  不說了,走了走了,明日再見!」

  食客們說說笑笑,攤主匆匆忙忙,無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中蜷縮成一團,面色慘白不停冒著冷汗的男人。

  小廝慌張害怕,

  「侯爺,侯爺,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

  顧知舟眼神都有些渙散了,他的胸口痛得幾乎要碎裂,連喘氣都不能夠喘。

  那種絕望要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鋪天蓋地,他想要哭,可是嗓子發緊,根本就哭不出來半點,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整個人渾渾噩噩地發著抖。

  小廝是真怕他在這兒出了事兒,好歹是將人給帶去了醫館。

  等到顧知舟終於恢復了些許神智的時候,已經身在侯府了。

  他掙扎著起身,

  「我要去寧安王府,我要去寧安王府!」

  小廝嚇了一跳,趕緊上前阻攔,

  「侯爺,您身子虧損,如今根本不適合走動要不然您還是先好好休息吧。

  有什麼事情,等到您身子好些了再說!」

  可顧知舟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個字。

  他一把甩開了小廝,吼出了聲,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她是我的妻子!」

  不管那個夢是真還是假,顧知舟只想要緊緊抓住。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唯一能抓住的,就只有那一個人!

  可屋子四周來了人,將他團團圍住,安撫著。

  顧知舟鬧狠了,再次沒了知覺。

  謝若棠這邊第二日聽說,顧知舟好像病重了。

  上一世她還從未見過顧知舟病過,怎麼這一世,就病重了?

  難不成是顧老夫人和顧芷涵的離世讓他病倒了?

  不過這件事兒在謝若棠這兒也根本就沒有半點的波瀾。

  如今沈臨璟被封太子的事兒,京城中已經差不多都知道了。

  從昨日開始,就不少人都在登門賀喜,想要能夠見上一面。

  雖說,沈臨璟說若是不想見他們,直接打發了就是。

  但是有些人能打發,有的人是不能夠打發的。

  謝若棠篩選著人選,挑到最後只覺得眼睛都花了,哪兒還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自然是早早地就將顧知舟這件事兒給拋之腦後了。

  挑來挑去的,謝若棠實在是累了,索性叫人發了帖子下去,請諸位暫時不用登門了。

  等到封太子的儀式過後,她自然會宴請。

  一天下來,謝若棠總算是將這事兒給蓋棺定論了。

  她躺在床榻上,任由雀兒給自己揉著額角,閉著眼睛疲憊道:

  「原本是擔心所有人一起宴請了會不好,可我轉念一想,如今我好歹是太子妃,是他們有求於我。

  瞧我這腦子,如今是越發的不行。」


  雀兒笑道:

  「太子妃是事情太多,將自己給弄得頭昏腦漲了而已。」

  謝若棠睜開眼看向雀兒,

  「你還叫我太子妃?」

  雀兒愣住,謝若棠好笑,

  「我之前跟你說,讓你回謝府,父親將你記入了名下,你往後大名是謝闕,是咱們府上的三小姐。

  這件事兒你是不是給忘了乾淨?」

  「這、這是真的啊?」

  雀兒結結巴巴的,謝若棠挑眉,

  「你可曾見過我胡說過?」

  雀兒咽了口口水,道:

  「奴婢只是……」

  「都已經下來了,名字也已經過了戶部,你往後要喊我姐姐了。」

  謝若棠含笑,

  「明日我叫人將你送去謝家,等王敬之那邊從考場出來,你們也該準備著將婚事提上議程,到時候你就從謝府出嫁。」

  「可是、可是……」

  雀兒紅了眼睛,撲在她的懷中,悶聲道:

  「小姐,我還是想叫您小姐。

  我心裡早就將您當做自己的姐姐了,往後,在我心裡排第一的,還是您。」

  謝若棠撫摸著她的長髮,心中倒是沒有多少難過,反而更多的是欣慰。

  畢竟雀兒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還能夠嫁在自己身邊不遠,這就是好事兒。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沈臨璟就回來了。

  只是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回來也只是換一身衣裳,順便跟謝若棠說一聲自己要出去的事兒。

  謝若棠驚訝,

  「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沈臨淵那邊的事情不是已經了結了嗎?」

  皇帝還沒想好怎麼動手,沈臨淵自盡在天牢,也算是徹底的結束了。

  「不是沈臨淵的事兒。」

  沈臨璟看向謝若棠,眼神有些閃爍,猶豫半晌,道:

  「是……顧知舟。」

  謝若棠眼中疑惑,

  「他怎麼了?」

  她支起身子坐起來,遲疑道:

  「他死了?」

  這個真不是她想得太壞,主要今日隱約就有記憶,說是顧知舟病重。

  她自然也就第一反應是這個。

  沈臨璟也沒想到她直接想到了這兒,見謝若棠的眼中除了疑惑沒有別的神色,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那不是。」

  「哦……」

  謝若棠更懵了,

  「那你為何要突然出去?」

  沈臨璟沉默了一下,上前攬住了她的肩膀,低聲道:

  「春闈的考生要通過抽籤分配考試的位置,也是要在裡面待上幾天幾夜的。

  今日有一個考生在睡覺的時候,未能及時掩藏,從袖子裡露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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