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就是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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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竹的眼中帶著不解,更多的則是警惕。

  她如今其實也沒有什麼更多的遺憾。

  自己已經得到過最愛的男人,和他有了一個女兒,享受了十幾年風光的雲夫人的生活。

  只是心中對謝清榆還是有一些感情的,所以,才會覺得有些捨不得。

  更何況自己現在人不人鬼不鬼地在這活著,她越發迫切地希望謝清榆能夠念在從前的情分上將自己放出來。

  她知道謝清榆這麼多年心中只有雲初,可是自己卻是實打實的和謝清榆過了這麼多年的日子,性情與對自己的感情總要能夠超過雲初一些吧?

  再大的錯,不也是沒能捨得殺了自己嗎?

  謝若棠看穿了綠竹心中的念頭,唇角微微勾起,

  「你如今的牽掛除了父親以外就是謝若楹吧?

  雖說當初將你關在這兒,可我也從不曾讓人虧待你。

  父親之所以留著你,是因為父親對著母親的身子下不去手,覺得自己虧欠母親很多,否則你以為你還有活著的機會?」

  綠竹的臉色有些扭曲,心中確實沒有否認謝若棠這番言語的。

  謝清榆是一個認死理的人,認準了誰,那就是一輩子。

  可自己不也正是因為謝清榆的這個特性而對他欲罷不能嗎?

  綠竹的眼神幾乎要將謝若棠給殺了,謝若棠絲毫沒有在意,繼續開口說道:

  「知道你心中掛念謝若楹,我今日就是來同你說謝若楹的近況的。

  謝若楹做了一些事情讓鎮國公夫人很不喜歡,所以,也沒有成為鎮國公府的小姐多久,便就被趕走了。

  可惜的是,她在回府的路上,被慕家被休棄的主母找人凌辱,被打斷了雙腿,一路爬到了太傅府。

  父親雖然心中憎恨,可到底也是將人給收留了下來,讓她至少有個地方可以出嫁。」

  話說到這兒的時候,綠竹已經心疼地嗚咽起來。

  雖然自己和謝若楹見面的時候也有些衝突,可到底是血脈相連的母女,她怎麼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從前謝若楹就算是不小心磕了碰了,她都恨不得將人摟在懷中再三地哄著。

  如今女兒遭受這樣大的屈辱,自己卻不能在身邊,她更是恨著眼前的人。

  可知道謝若棠才是如今能夠掌握生死的人,綠竹屈辱地調動了全身的力氣跪在了謝若棠的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磕頭,比畫著自己想要出去看看謝若楹。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你不會以為自己現在,還是太傅府的夫人吧?」

  綠竹愣住,難道不是這樣嗎?

  自己身份畢竟是謝清榆的髮妻,將自己送在偏遠的院落中養著,沒有殺自己,自己不還是太傅府的夫人嗎?

  謝若棠微微挑眉,

  「在你被送過來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再是太傅府的夫人,而是多年前已經死了的綠竹。

  這邪術我也找人打聽過,如果沒能交換回來魂靈,是要以換了之後的身子下葬的。

  母親已經入土為安,用的,是太傅府夫人暴斃的名頭。

  等到你死了,我會想辦法將你的屍體毀掉,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挫骨揚灰。

  至於上次舅舅來,也只是想看看那個占了自己姐姐身子的人是如何的人而已。

  如今你在外人的眼中,早就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大概,已經快有半年了。」

  綠竹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謝清榆會這樣絕情,寧願為了一個死人而傷活人的心。

  她想要抓住謝若棠問清楚,可全身無力,連站起來都是奢望。

  謝若棠玩味地看著眼前人,等到綠竹平靜下來,又開始哀求自己能夠帶她出去的時候,謝若棠反問,

  「帶你出去?

  那你告訴我,你出去做什麼呢?

  照顧謝若楹嗎?」

  綠竹瘋狂地點頭。

  她已經沒了丈夫,自然是要牢牢地抓住自己的女兒。

  謝若棠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以為我今晚來是做什麼的?


  我自然是來落井下石。

  你也不必出去照顧謝若楹了,真要是想照顧,就早些死了吧,也能夠在地府好好照顧她。

  謝若楹在那一次苟合中有了身孕,一個多月以前加入了侯府成為了侯府主母,卻不慎流產。

  她已經有了兩三個月的身孕,可嫁給顧知舟也就只有一個多月,甚至二人都沒有圓房,你說,如今已經成為侯爺的顧知舟,能夠放過她嗎?」

  綠竹宛若五雷轟頂,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謝若棠繼續說道:

  「今日她來找過我,穿的是一條紅裙子,上頭看著像是有些污漬,應該是顧家連大夫也不願意請。

  不過想想也是,本來顧家的那兩個女人就足夠狠心,看中的向來也只有謝若楹的嫁妝,謝若楹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他們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再加上謝若楹做的事情,可算得上是敗壞門庭了。

  為了不阻擋顧知舟的青雲路,也不能夠休妻,還是謝若楹死了是最自在的法子。」

  綠竹從喉嚨中發出一聲悲鳴,身子不斷地顫抖,一雙眼睛也赤紅。

  她的所有的指望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

  謝若棠看著眼前綠竹的模樣,冷冷的說道:

  「你既然那麼疼愛你的女兒,活在這做什麼?」

  她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是善良的,面對綠竹,她只想要極盡惡毒。

  毀了自己安穩的一生,她又憑什麼要有指望?

  綠竹嗚咽的聲音聽著讓人揪心,謝若棠只是冷眼瞧著她,欣賞著眼前綠竹的崩潰。

  等到覺得沒意思了,這才起身往外走去。

  半夜的風很涼,雪客和雀兒看見謝若棠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看見謝若棠和情緒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二人這才鬆了口氣,一路帶著謝若棠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日,謝若楹暴斃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大都是在說謝若楹突然染了什麼病,急轉直下,這才突然沒了的。

  可也有一些人講,說是謝若楹死之前,還有一個兩三個月大的孩子在肚子裡,懷疑是侯府故意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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