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的兩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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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若楹那樣高傲,聽見這話,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眼看向丫鬟,滿眼寫著恨意,

  「你說什麼?」

  丫鬟並不怕她,只是冷嘲熱諷道:

  「二小姐難不成腿壞了,耳朵也壞了?

  奴婢也是為您好,怕您到時候做了後悔的事兒。」

  她可沒忘記這謝若楹當初是怎麼差點兒將他們所有太傅府的人都給拖累死!

  若非大小姐還有聖寵,有腦子,今日她就不是站在這兒了!

  太傅府上都是老人和家生子,所以很是不理解謝若楹的做法。

  現在好不容易要將這個煞星送走,她說兩句又能怎樣?

  謝若楹紅著眼睛道:

  「我就算是不得父親的寵愛,那也是太傅府上的二小姐,輪得到你一個賤婢在這兒說三道四?

  賤人,別以為我現在不好,就能夠容得你放肆!」

  「二小姐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丫鬟諷刺道:

  「嫁出去了,以後就不是太傅府的人了,您也別對太傅府的人太有占有欲。」

  說完,丫鬟又催促著,

  「馬上新郎就來了,您快蓋好蓋頭別亂動了,到時候在外面摔著還是怎的,又是給人平添笑料。」

  謝若楹想反駁,可是面對丫鬟的字字句句,她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很快,謝若楹就被推送出了房,一路送去了大廳。

  而此刻的顧知舟穿著一身素白衣裳,面色冷漠,似乎今日參加婚宴的新郎是別人一般。

  謝若棠恰好跟廚房的人做著交代,走出來正看到了顧知舟。

  她也沒躲開,既然撞上了,就大大方方地頷首行禮,

  「恭喜顧公子抱得美人歸。」

  這話的確聽著有點兒陰陽怪氣,但謝若棠是真心的。

  顧知舟看著她,目光沉靜,袖子裡的手緊緊攥住,片刻後挪開了目光,

  「嗯。」

  謝若棠也不將他的態度當回事兒,看了雪客一眼,對方立刻拿出一個紅色錦盒上前。

  「雖然往後她與我們謝家再沒有半分的關係,可父親心疼她,這個就當做是我送的新婚禮。

  望,從今往後顧公子和她幸福美滿,白頭到老,子孫繞膝,共享天倫。」

  她一連說了好幾個成語,顧知舟還是沒忍住看了過來,卻並沒有伸手去接錦盒,只是定定地看著她道:

  「你沒有別的要說的?」

  謝若棠微微思索狀,隨即搖搖頭,

  「我剛剛說的,應該很全面了。」

  顧知舟的喉頭滾動著,化作一聲不甘心,

  「謝若棠,你真狠。」

  聽著這句話,謝若棠卻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狠?

  說起這個,我其實不如你的萬分之一。

  這份姻緣是你求了兩世的,如今得到,你該是好好珍惜才對。」

  說完這句話,謝若棠也不打算再繼續在外面了,擦肩就要經過顧知舟,顧知舟心下一橫,上前就要拉住謝若棠的手腕,卻被雀兒一把攔住,滿眼的警惕,

  「顧公子這是做什麼?

  總不能是成了我們府上的姑爺後,還要對我們大小姐動手動腳吧?」

  顧知舟也不知道這是為何,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徹底的斷了。

  從前滿滿的、毫無半點估計的心,一點點如被螞蟻啃噬,此刻再也經受不住,徹底的坍塌。

  他艱難道:

  「沒有。」

  「沒有最好。」

  雀兒諷刺道:

  「否則在顧公子成婚當日被打,傳出去可就不好聽了。」

  看著謝若棠漸漸消失的背影,顧知舟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一邊。

  墨焉心驚膽顫地趕緊在他耳邊低聲道:

  「公子,您還是振作些吧,這兒不是府上,若是被旁人瞧見了,不知道要怎麼傳呢!」


  顧知舟看向墨焉,那雙眼中帶著些許的茫然,甚至壓抑著一絲的委屈,

  「我只是想一個人,墨焉,我有錯嗎?」

  墨焉能說什麼呢?

  其實一開始他就勸過顧知舟。

  謝若棠真的對他很好,甚至算得上是掏心掏肺,自己有的,只要是顧知舟開口,再捨不得也想辦法給。

  她沒有的,也會想方設法的找到途徑,得到後給顧知舟。

  可是再怎麼旺盛的火苗,哪兒禁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冷水去潑?

  兩個人走到如今,不如就釋然一些。

  何必又在現在做出這般姿態,打碎自己的幸福?

  「您說過,您是心中有夫人的,如今您好歹算是娶到了心愛的女子,又算是什麼錯對?」

  墨焉勸道:

  「從前種種已經是從前的事情了。

  公子,大小姐已經放下了,您也該聽她所說的,憐取眼前人,總不能叫夫人屆時也生了遺憾。」

  聽見墨焉說起謝若楹,顧知舟不再說話,只是垂著眼眸不說話。

  他未必是不知道這些道理。

  可誰能告訴他,他娶到了心愛的人,可為什麼心裡這般難受?

  很快,謝若楹就出現在了顧知舟的面前。

  顧知舟眼中浮起複雜,又漸漸地散開,似乎是真的想明白了,唇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上前將謝若楹打橫抱起,低聲道:

  「腿還痛嗎?」

  謝若楹對外稱的是,自己因著天寒地凍的,不小心給摔了腿。

  原本心中還有些害怕的謝若楹愣了愣,隨即眼睛一酸,輕輕地搖了搖頭。

  顧知舟嗯了一聲,將人抱上了花轎。

  花轎也不大,迎親的隊伍也並不張揚。

  甚至比不上那些尋常百姓嫁女。

  一路到了侯府,好不容易在協助下完成了拜堂,謝若楹便就被送到了洞房中。

  因著還在喪期,來吃酒的也並沒有幾個人,顧知舟早早地就結束了酒宴。

  可臨近婚房,他卻站著沒了動作。

  顧夫人看著兒子這樣,板著臉道:

  「我早就說過,這事兒不成。

  誰家嫁女是這樣的?

  就算是那烏衣巷的丫頭出嫁,也沒聽說過這麼無聲無息。」

  「她如今已經是我們侯府的人了,母親又何必說這些?」

  顧知舟淡淡地看著顧夫人,對這個母親頭一次的生了些厭煩。

  顧夫人頓時沉下了臉,

  「是怪我說得太多?

  你自己難道不覺得丟人?

  誰家主母斷了腿?

  光是個花瓶,也不見得是個能用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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