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想回想那些當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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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舟倒也不至於聽不出來這樣明顯的意思,臉上神色僵硬一瞬,道:

  「伯父,晚輩知曉。」

  謝清榆也不願意多跟顧知舟多言語什麼,叫身邊的人去請謝若棠,自己則帶著阿眠走了。

  很快,雀兒就過來了。

  看見顧知舟,她嗤笑出聲,

  「這不是顧公子嗎?

  一大早來找我家小姐,就不怕二小姐跟你置氣?」

  顧知舟沒看見謝若棠,眼中有一瞬間的落寞,隨即語氣淡淡,

  「我來,不過是收拾出一些從前的東西。」

  雀兒看了一眼他身後小廝帶著的木匣撇了撇嘴,

  「是真都收拾出來,想跟小姐劃清楚界限,還是故意拿著這點兒東西來跟小姐見面?」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般,顧知舟羞惱地讓人將東西丟在一邊,冷笑道:

  「我不像是有些人,當初被拒絕了也不走。

  放心,我就是來徹底結算清楚關係的。」

  雀兒笑嘻嘻地抱起盒子來,道:

  「最好真的如此。

  既然東西已經送到了,顧公子就快走吧,免得待會兒人多眼雜,有些人又胡言亂語,把這些傳到了二小姐耳朵里,倒是顯得我家小姐不好了。

  對了,確定就這些東西吧?」

  顧知舟寒著臉轉身就離開了,不肯多跟雀兒說一個字。

  雀兒看著他上了馬車,這才啐了一口,道:

  「假模假樣!」

  她還能不清楚這人心裡想的什麼?

  小姐說了,有種人是送上門的飯菜不香,非得自己去路邊撿已經餿了的飯,吃上了覺得味道不咋樣,又彆扭不知道該不該吃家裡的。

  就一個字總結:賤!

  謝若棠還沒醒,雀兒將東西放在一邊。

  等到謝若棠醒了,梳洗中看見桌上的木匣,蹙眉問這是什麼。

  雀兒這才將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謝若棠眼下也徹底的清醒過來,輕笑一聲,將木匣子打開,漫不經心地用簪子撥弄著裡面的東西。

  裡頭的東西都不算是貴重的,但每一樣,都曾是謝若棠用盡心思的。

  譬如她親手繡的一條腰帶,歪歪扭扭的,更多是當初照顧自己的繡娘做的,但對於她一個耐不住性子的人來說,這著實是個用盡心思的東西。

  還有一個紙兔子燈籠。

  這是她在燈會上見顧知舟沒能拿到這個造型的花燈,一整個晚上都悶悶不樂。

  那日也巧,偏偏兔子花燈都沒了。

  她回家後做了一夜,手上不知道被扎了多少下,第二日紅著眼睛滿心歡喜地將兔子燈給了顧知舟。

  雀兒看見這個兔子花燈就煩,

  「當初小姐是看他不高興,想做了給他,讓他開心些的。

  結果是因為二小姐想要兔子花燈……」

  那些陳年往事現在倒是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一點點浮現在謝若棠的眼前。

  可這樣蠢的過去,謝若棠倒不至於是個受虐體質,非得去想自己當狗的那些年。

  她看了一圈兒,沒看見自己親手準備的那個荷包,便就興致缺缺道:

  「都是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罷了,拿下去燒了吧。」

  雀兒興高采烈地應聲退下。

  而此刻,朝堂上亦是出了大事兒。

  「身體抱恙」「不便上朝」的寧安王,今日竟然一大早就來了!

  雖說瞧著還是昏昏欲睡的模樣,可能來朝堂上,就足以讓不少人側目了。

  既白扯了扯沈臨璟的袖子,壓低了聲音,

  「王爺,您要是真困,要不然就回去睡呢?」

  「混帳,本王是換睡覺地方才來這兒的嗎?」

  沈臨璟瞪了既白一眼,既白沉默。

  不是他掃興,實在是沈臨璟這一大早爬起來,在這兒站著也沒什麼動靜,光是打瞌睡了……

  沈臨璟也很冤枉。


  他就說吧,上朝真不是人能幹的事兒。

  天都還沒亮呢,就得在這兒杵著。

  他頭一天晚上光在看書,雖然現在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書一堆,但是他也沒有全記住呀!

  可答應了要護著謝若棠,沈臨璟自然是不會變的。

  只是這一閉上眼睛吧,眼前就是密密麻麻的字,全都在念叨著:

  快睡吧快睡吧,瞧你都困成什麼樣了,快睡快睡,床是多麼舒服的地方啊!

  是啊,他那柔軟的大床……

  「……王爺,王爺!」

  隱約有人在叫他,沈臨璟有些不耐煩的甩手,他馬上就要上床去了,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擾他清夢!

  可下一瞬,他的胳膊就傳來一陣痛楚,猛然就清醒過來,倒吸一口涼氣看向身邊,

  「既白你……」

  責備的話到了嘴邊,他忽地發現周圍環境不對,頓時神色訕訕,

  「本王,方才沒站穩……」

  「你的確沒站穩。」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冷笑一聲,恨鐵不成鋼,

  「朕就差讓人給你搬個枕頭和被子來了。」

  從他來到現在,這個逆子就站在那兒搖搖晃晃的,顯然是還沒睡醒。

  這是光在寧安王府睡,睡得不夠香了,跑來朝堂上丟人現眼來了!

  「哪兒的話,父皇此言著實差矣!」

  沈臨璟現在即便還是困得要死要活,可見四周官員都在,也就強打著精神道:

  「兒臣從前混帳,這不是痛改前非了麼?」

  皇帝沒眼看,沒好氣道:

  「站一邊去!」

  沈臨璟乖乖地站過去,又要打瞌睡時,便就聽見了一道聲音,瞬間困意全無,

  「臣有本要奏。

  南方陰雨不曾斷卻,洪澇一事怕是迫在眉睫。

  臣特意看了從前記載的古書,如今水患也不曾出現過這樣的異常天象。

  臣慚愧,只能求問天地,卻得知,欽天監曾推算出一顆天狼星往京城而來,只是星象狡猾,隱匿星河。

  如今看來,是不是跟著天狼星有關?」

  說話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慕城。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無一不將目光看嚮慕城。

  慕尚書也趕緊站出來,低聲斥責慕城,揚聲道:

  「皇上,天象之說不可為真。

  更何況,這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若是強拉在水患上,也著實牽強。

  依老臣愚見,如今當務之急,就是需得有人能夠前去百越,帶領百姓們闖過難關才是。」

  雖說朝中設有欽天監,但皇帝並非將所有事情都寄託於此,是以,對於慕城的說法也只略過,正要商議讓誰去百越,沈臨淵主動站了出來,

  「父皇,其實兒臣以為,慕小大人所言,也並非是毫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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