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鋼鐵洪流（五）
他剛跑出幾步，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碎石和金屬碎片四濺。
林瑜後退幾步，抬頭看去。
將領級。
它的體型比雷達圖像中看起來更加龐大。
三層樓高的軀體懸浮在頭頂，表面的武器陣列全部指向林瑜，至少十門脈衝炮，六把能量切割器，四個飛彈發射巢，還有兩個那種暗紅色的球狀裝置。
那兩顆暗紅色的球體同時亮起。
林瑜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危險的信號，不是來自球體本身，而是來自球體周圍的空間。
空間在被某種力量扭曲，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
他沒有猶豫，直接發動了【時間凝固】。
以他為中心，半徑十米範圍內，所有事物的時間流速瞬間降低至十分之一。
那兩顆暗紅色球體發出的能量束，在凝固的時間中變成了緩緩擴散的光暈。
將領級智械的武器陣列全部陷入了慢動作，脈衝炮的充能光芒在炮口緩慢凝聚，能量切割器的震動頻率被拉成了低沉的嗚咽，飛彈發射巢的艙門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打開。
林瑜動了。
在時間凝固的領域中，只有他保持著正常的時間流速。
他衝到將領級智械的下方，躍起，【放血者之刃】斬向它的懸浮裝置，那是它軀體底部一個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環形結構。
刀鋒斬入環形結構，金色的刀光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火花噴涌，淡藍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一刀不夠。
林瑜又斬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在時間凝固的時間內，他斬出了二十七刀。
每一刀都斬在同一個位置，每一刀都加深著那道裂痕。
第二十八刀，環形結構徹底碎裂。
將領級智械的龐大軀體失去了懸浮力，開始向下墜落。
但墜落的速度在時間凝固的效果下慢得可笑，它像一片羽毛般緩緩下沉，武器陣列還在慢動作中試圖鎖定林瑜。
時間凝固的效果結束了。
將領級智械轟然墜地，三層樓高的金屬軀體砸在地面上，震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片。
它的武器陣列還在運作，但失去了懸浮能力，它的移動範圍被限制在了地面上。
林瑜沒有給它重新適應的時間。
他衝到將領級智械的軀幹頂部，那裡是它的主武器控制節點，何文的終端上曾經顯示過將領級的結構圖，控制節點就在這個位置。
【放血者之刃】刺入裝甲縫隙，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智械體內炸開。
一處武器陣列熄滅了。兩處。三處。
將領級智械的軀體劇烈震顫，剩餘的武器瘋狂開火，但失去了統一控制，射擊方向雜亂無章。幾發脈衝束打在林瑜身邊的地面上，炸開一個個深坑，但沒有一發命中他。
林瑜拔出刀，從智械的軀幹上跳下來。
身後，將領級智械的軀體抽搐了最後幾下，所有的武器陣列逐一熄滅。
那顆暗紅色的核心在裝甲深處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暗淡下去。
一隻將領級，斬殺。
林瑜靠在智械的殘骸上，大口喘著氣。
【不滅之軀】在拼命修復他身上的傷口，但體力的消耗和精神力的透支讓修復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時間凝固已經用掉了一次，在這個副本里還剩下兩次。
他看了一眼雷達圖像。
陸錚已經推進到了距離大將約一公里的位置，但他的紅點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兵蟻和工蟻，移動速度幾乎停滯。
更遠處，另外兩隻將領級正在快速靠近。
而在大將的方向，那個巨大的紅點突然停止了移動。
林瑜的瞳孔微縮。
大將停下了。
不是因為它到達了預定位置，它距離防禦牆還有至少三公里。
它停下，是因為它要使用某種武器。
雷達圖像中，大將的紅點亮度開始急劇攀升。
那亮度不是來自它本身，而是來自它軀體內部正在匯聚的某種能量。
那股能量的強度，遠超林瑜見過的任何攻擊，超過領主級異形的全力一擊，超過「深寒大將」的冰晶射線，超過他在妖魔時代見過的任何法術。
陸錚也察覺到了。
他的紅點停止了向前推進，開始向側面移動，試圖脫離大將的正面方向。
但來不及了。
大將的軀體表面，無數個孔洞同時打開。
那些孔洞裡湧出的不是脈衝束，不是能量切割器，不是飛彈，而是一種林瑜從未見過的、純黑色的能量。
那能量不是發射出去的，而是像活物一樣從孔洞中湧出，在大將軀體前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球體。
黑色的球體在不斷膨脹，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天空中灰濛濛的雲層被球體的引力拉扯，向它匯聚，在它周圍形成一圈詭異的漩渦。
林瑜感覺到了。
不是用雷達，不是用寫輪眼，而是用【神之心·時序】。
那顆黑色的球體，不是普通的能量武器，它蘊含著某種觸及規則的力。
那是智械之心力量的投射，是這個世界的智械文明對「力量」這一概念的終極詮釋。
球體膨脹到了極限。
然後，它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釋放。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純黑色能量束，從球體中噴涌而出，直指壁壘的防禦牆。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切擋在它路徑上的東西，工蟻的殘骸、兵蟻的軀體、廢墟的瓦礫，都在瞬間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後消失不見。
光束擊中了防禦牆東段。
能量護盾在接觸光束的瞬間就過載了，淡藍色的光幕像肥皂泡一樣破碎。
光束繼續前進，擊中了牆體本身。十五米高、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體，在黑色光束的衝擊下，像紙一樣被撕開。
巨大的混凝土塊被拋飛到空中，鋼筋被融化成一滴滴熾熱的鐵水，灑落在數百米範圍內。
光束持續了大約十秒。
當它消散時，防禦牆東段出現了一個寬度超過五十米的缺口。
缺口邊緣的混凝土還在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般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蒸氣和混凝土粉塵混合的刺鼻氣味。
林瑜後退幾步，抬頭看去。
將領級。
它的體型比雷達圖像中看起來更加龐大。
三層樓高的軀體懸浮在頭頂，表面的武器陣列全部指向林瑜，至少十門脈衝炮，六把能量切割器，四個飛彈發射巢，還有兩個那種暗紅色的球狀裝置。
那兩顆暗紅色的球體同時亮起。
林瑜的寫輪眼捕捉到了危險的信號，不是來自球體本身，而是來自球體周圍的空間。
空間在被某種力量扭曲，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
他沒有猶豫，直接發動了【時間凝固】。
以他為中心，半徑十米範圍內，所有事物的時間流速瞬間降低至十分之一。
那兩顆暗紅色球體發出的能量束，在凝固的時間中變成了緩緩擴散的光暈。
將領級智械的武器陣列全部陷入了慢動作，脈衝炮的充能光芒在炮口緩慢凝聚，能量切割器的震動頻率被拉成了低沉的嗚咽，飛彈發射巢的艙門以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打開。
林瑜動了。
在時間凝固的領域中，只有他保持著正常的時間流速。
他衝到將領級智械的下方，躍起，【放血者之刃】斬向它的懸浮裝置，那是它軀體底部一個散發著淡藍色光芒的環形結構。
刀鋒斬入環形結構，金色的刀光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火花噴涌，淡藍色的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一刀不夠。
林瑜又斬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在時間凝固的時間內，他斬出了二十七刀。
每一刀都斬在同一個位置，每一刀都加深著那道裂痕。
第二十八刀，環形結構徹底碎裂。
將領級智械的龐大軀體失去了懸浮力，開始向下墜落。
但墜落的速度在時間凝固的效果下慢得可笑，它像一片羽毛般緩緩下沉，武器陣列還在慢動作中試圖鎖定林瑜。
時間凝固的效果結束了。
將領級智械轟然墜地，三層樓高的金屬軀體砸在地面上，震起漫天的塵土和碎片。
它的武器陣列還在運作，但失去了懸浮能力，它的移動範圍被限制在了地面上。
林瑜沒有給它重新適應的時間。
他衝到將領級智械的軀幹頂部，那裡是它的主武器控制節點，何文的終端上曾經顯示過將領級的結構圖，控制節點就在這個位置。
【放血者之刃】刺入裝甲縫隙，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在智械體內炸開。
一處武器陣列熄滅了。兩處。三處。
將領級智械的軀體劇烈震顫，剩餘的武器瘋狂開火，但失去了統一控制，射擊方向雜亂無章。幾發脈衝束打在林瑜身邊的地面上，炸開一個個深坑，但沒有一發命中他。
林瑜拔出刀，從智械的軀幹上跳下來。
身後，將領級智械的軀體抽搐了最後幾下，所有的武器陣列逐一熄滅。
那顆暗紅色的核心在裝甲深處閃爍了幾下，然後徹底暗淡下去。
一隻將領級，斬殺。
林瑜靠在智械的殘骸上，大口喘著氣。
【不滅之軀】在拼命修復他身上的傷口，但體力的消耗和精神力的透支讓修復速度變得極其緩慢。
時間凝固已經用掉了一次，在這個副本里還剩下兩次。
他看了一眼雷達圖像。
陸錚已經推進到了距離大將約一公里的位置，但他的紅點周圍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兵蟻和工蟻，移動速度幾乎停滯。
更遠處，另外兩隻將領級正在快速靠近。
而在大將的方向，那個巨大的紅點突然停止了移動。
林瑜的瞳孔微縮。
大將停下了。
不是因為它到達了預定位置，它距離防禦牆還有至少三公里。
它停下，是因為它要使用某種武器。
雷達圖像中，大將的紅點亮度開始急劇攀升。
那亮度不是來自它本身，而是來自它軀體內部正在匯聚的某種能量。
那股能量的強度，遠超林瑜見過的任何攻擊，超過領主級異形的全力一擊，超過「深寒大將」的冰晶射線，超過他在妖魔時代見過的任何法術。
陸錚也察覺到了。
他的紅點停止了向前推進，開始向側面移動，試圖脫離大將的正面方向。
但來不及了。
大將的軀體表面，無數個孔洞同時打開。
那些孔洞裡湧出的不是脈衝束，不是能量切割器，不是飛彈，而是一種林瑜從未見過的、純黑色的能量。
那能量不是發射出去的，而是像活物一樣從孔洞中湧出，在大將軀體前方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球體。
黑色的球體在不斷膨脹，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天空中灰濛濛的雲層被球體的引力拉扯，向它匯聚，在它周圍形成一圈詭異的漩渦。
林瑜感覺到了。
不是用雷達，不是用寫輪眼，而是用【神之心·時序】。
那顆黑色的球體，不是普通的能量武器，它蘊含著某種觸及規則的力。
那是智械之心力量的投射，是這個世界的智械文明對「力量」這一概念的終極詮釋。
球體膨脹到了極限。
然後，它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釋放。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純黑色能量束，從球體中噴涌而出，直指壁壘的防禦牆。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切擋在它路徑上的東西，工蟻的殘骸、兵蟻的軀體、廢墟的瓦礫，都在瞬間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後消失不見。
光束擊中了防禦牆東段。
能量護盾在接觸光束的瞬間就過載了，淡藍色的光幕像肥皂泡一樣破碎。
光束繼續前進，擊中了牆體本身。十五米高、八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體，在黑色光束的衝擊下，像紙一樣被撕開。
巨大的混凝土塊被拋飛到空中，鋼筋被融化成一滴滴熾熱的鐵水，灑落在數百米範圍內。
光束持續了大約十秒。
當它消散時，防禦牆東段出現了一個寬度超過五十米的缺口。
缺口邊緣的混凝土還在流淌著暗紅色的岩漿般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蒸氣和混凝土粉塵混合的刺鼻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