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舊人類！
三十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
而且星空之中多是引力場不一樣之地，或許那些人類來說已經過去了數百年，或者才過去一兩年！
科技會進步，武器會更新，但人本身呢？
那些在封閉的飛船里出生、長大、老去的第二代、第三代，還會把自己當成這顆星球的人類嗎？
「不管他們變成什麼樣，」林瑜說，「只要他們願意幫忙，就夠了。」
趙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一點半的時候，天空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聚居地里的人開始變得焦躁。
有人時不時抬頭看天，有人聚在一起低聲議論，有人回到棚屋裡翻出那些珍藏已久的老物件，照片、信件、徽章，那些三十年前留下來的東西。
阿雲站在聚居地邊緣，手裡握著那把骨刀，目光不斷掃視著天空。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陳虎和孫梅帶著人在加固防線。
雖然冰原已經摧毀了絕大部分異形，但他們不敢放鬆警惕。
誰知道還有沒有殘餘的異形躲在暗處，誰知道那些投靠異形的求生者會不會捲土重來。
馬東難得安靜下來，坐在一個木箱上。
錢多多在傷員棚屋裡忙前忙後。
那些在昨晚戰鬥中受傷的人需要換藥，需要檢查，需要安撫。
他的保溫杯又摔了一次，蓋子裂了一道縫，但他捨不得換，用膠布纏了幾圈繼續用。
冷霜站在木台旁邊，手裡握著兩把匕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但林瑜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不時掃過天空。
十一點五十。
天空中依然什麼都沒有。
聚居地里的焦躁變成了不安。
有人開始小聲質疑：「真的會來嗎？」「那個信標真的有用嗎？」「是不是被騙了？」
沈夜坐在枯樹下，表情平靜。他沒有看天，只是低著頭，手裡握著一個東西，慢慢摩挲著。
林瑜看不清楚那是什麼，只能看到一抹暗金色的光澤。
十一點五十五。
林瑜的雷達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不是紅點。
是一種奇怪的波動。
雷達圖像在腦海中劇烈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那些紅點的位置開始變得模糊，距離和方向出現偏差，大小也在不斷變化。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他的雷達只在妖魔時代的副本里被抑制過。
但現在，雷達確實在震顫。
林瑜猛地站起身，抬頭看向天空。
灰濛濛的雲層中，出現了幾個黑點。
不是紅點。
雷達上根本看不到它們。
但它們確實在那裡。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不是一艘戰艦，而是三艘。
三艘巨大的、銀灰色的戰艦，正在緩緩降下高度。
它們的形狀不是林瑜想像中的那種流線型飛船，而是更加粗獷、更加實用的設計，厚重的裝甲板，外露的武器陣列，巨大的推進器噴口。
戰艦表面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
燒灼的焦痕、撞擊的凹坑、能量武器留下的熔蝕痕跡。
那些痕跡層層疊疊，新的覆蓋舊的，舊的覆蓋更舊的，像是年年征戰留下的勳章。
三艘戰艦懸停在聚居地上空約五百米的高度。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片聚居地，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聚居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三艘巨大的戰艦，說不出話。
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渾身顫抖。
三十年。
三十年的等待。
他們終於回來了。
最中間那艘戰艦的底部打開了一個艙門。一道光柱從艙門中射下來，落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上。
光柱中，幾個身影緩緩降下。
不是林瑜想像中的那種全副武裝的戰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制服上繡著林瑜不認識的徽記。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臉上有淡淡的疤痕，但眼神很溫和。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同樣的制服，手裡提著金屬箱子。
還有一個老人。
老人看起來有七十多歲了，頭髮全白，背微微佝僂，但步伐很穩。
他穿著一身舊式的軍裝，軍裝上掛滿了勳章。
那些勳章的樣式林瑜從未見過，但能感覺到它們承載的重量。
老人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簡陋的棚屋，掃過那些衣衫襤褸的人，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武器，掃過那片還在融化的冰原和冰原中無數異形的屍體。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蒼老而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我們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
老人繼續說：「數十年前，我們離開的時候，說過會回來。九十年了，我們沒有忘記。」
「趙老，地球日才過去三十年！」
他的目光落在周伯身上。
周伯站在人群最前面，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老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道：「周錚，你老了。」
周伯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是他三十年前的名字。
在這個聚居地里，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
大家都叫他周伯，叫他老周，叫他周老頭。
只有那些三十年前就認識他的人，才知道他叫周錚。
「你是……」周伯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趙征？」
老人點了點頭。
周伯踉蹌著走上前，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兩隻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握在一起，緊緊攥著，像是要把三十年的時光都攥回來。
「你還活著……」周伯的聲音哽咽，「你還活著……」
「活著。」老人說，「都活著。我們找到了新的家園，建立了新的殖民地。但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這裡。每年今天，我們都會派人回來看看。只是距離太遠，通訊太難，我們看不到你們的信號。」
他鬆開周伯的手，轉身面對所有人。
「三十年前，我們被迫離開。那時候，我們只有三艘老舊的飛船，幾千個人，一點殘破的科技和武器。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的家園，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但我們知道，我們必須走。因為我們走了，人類才有希望。如果我們都死在這裡，人類就真的完了。」
而且星空之中多是引力場不一樣之地，或許那些人類來說已經過去了數百年，或者才過去一兩年！
科技會進步，武器會更新，但人本身呢？
那些在封閉的飛船里出生、長大、老去的第二代、第三代，還會把自己當成這顆星球的人類嗎？
「不管他們變成什麼樣，」林瑜說，「只要他們願意幫忙，就夠了。」
趙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一點半的時候，天空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聚居地里的人開始變得焦躁。
有人時不時抬頭看天，有人聚在一起低聲議論，有人回到棚屋裡翻出那些珍藏已久的老物件，照片、信件、徽章，那些三十年前留下來的東西。
阿雲站在聚居地邊緣，手裡握著那把骨刀，目光不斷掃視著天空。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握刀的手指節發白。
陳虎和孫梅帶著人在加固防線。
雖然冰原已經摧毀了絕大部分異形，但他們不敢放鬆警惕。
誰知道還有沒有殘餘的異形躲在暗處，誰知道那些投靠異形的求生者會不會捲土重來。
馬東難得安靜下來，坐在一個木箱上。
錢多多在傷員棚屋裡忙前忙後。
那些在昨晚戰鬥中受傷的人需要換藥，需要檢查，需要安撫。
他的保溫杯又摔了一次，蓋子裂了一道縫，但他捨不得換，用膠布纏了幾圈繼續用。
冷霜站在木台旁邊，手裡握著兩把匕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但林瑜注意到，她的目光也不時掃過天空。
十一點五十。
天空中依然什麼都沒有。
聚居地里的焦躁變成了不安。
有人開始小聲質疑：「真的會來嗎？」「那個信標真的有用嗎？」「是不是被騙了？」
沈夜坐在枯樹下，表情平靜。他沒有看天，只是低著頭，手裡握著一個東西，慢慢摩挲著。
林瑜看不清楚那是什麼，只能看到一抹暗金色的光澤。
十一點五十五。
林瑜的雷達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不是紅點。
是一種奇怪的波動。
雷達圖像在腦海中劇烈震顫，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那些紅點的位置開始變得模糊，距離和方向出現偏差，大小也在不斷變化。
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他的雷達只在妖魔時代的副本里被抑制過。
但現在，雷達確實在震顫。
林瑜猛地站起身，抬頭看向天空。
灰濛濛的雲層中，出現了幾個黑點。
不是紅點。
雷達上根本看不到它們。
但它們確實在那裡。
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不是一艘戰艦，而是三艘。
三艘巨大的、銀灰色的戰艦，正在緩緩降下高度。
它們的形狀不是林瑜想像中的那種流線型飛船，而是更加粗獷、更加實用的設計，厚重的裝甲板，外露的武器陣列，巨大的推進器噴口。
戰艦表面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
燒灼的焦痕、撞擊的凹坑、能量武器留下的熔蝕痕跡。
那些痕跡層層疊疊，新的覆蓋舊的，舊的覆蓋更舊的，像是年年征戰留下的勳章。
三艘戰艦懸停在聚居地上空約五百米的高度。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片聚居地，將陽光遮擋得嚴嚴實實。
聚居地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三艘巨大的戰艦，說不出話。
有人跪下了。有人哭了。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有人緊緊抱住身邊的人，渾身顫抖。
三十年。
三十年的等待。
他們終於回來了。
最中間那艘戰艦的底部打開了一個艙門。一道光柱從艙門中射下來，落在聚居地中央的空地上。
光柱中，幾個身影緩緩降下。
不是林瑜想像中的那種全副武裝的戰士。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制服上繡著林瑜不認識的徽記。
她的頭髮剪得很短，臉上有淡淡的疤痕，但眼神很溫和。
她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穿著同樣的制服，手裡提著金屬箱子。
還有一個老人。
老人看起來有七十多歲了，頭髮全白，背微微佝僂，但步伐很穩。
他穿著一身舊式的軍裝，軍裝上掛滿了勳章。
那些勳章的樣式林瑜從未見過，但能感覺到它們承載的重量。
老人走到人群前方，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簡陋的棚屋，掃過那些衣衫襤褸的人，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武器，掃過那片還在融化的冰原和冰原中無數異形的屍體。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蒼老而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我們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
老人繼續說：「數十年前，我們離開的時候，說過會回來。九十年了，我們沒有忘記。」
「趙老，地球日才過去三十年！」
他的目光落在周伯身上。
周伯站在人群最前面，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老人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道：「周錚，你老了。」
周伯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是他三十年前的名字。
在這個聚居地里，沒有人知道這個名字。
大家都叫他周伯，叫他老周，叫他周老頭。
只有那些三十年前就認識他的人，才知道他叫周錚。
「你是……」周伯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你是……趙征？」
老人點了點頭。
周伯踉蹌著走上前，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兩隻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握在一起，緊緊攥著，像是要把三十年的時光都攥回來。
「你還活著……」周伯的聲音哽咽，「你還活著……」
「活著。」老人說，「都活著。我們找到了新的家園，建立了新的殖民地。但我們從來沒有忘記這裡。每年今天，我們都會派人回來看看。只是距離太遠，通訊太難，我們看不到你們的信號。」
他鬆開周伯的手，轉身面對所有人。
「三十年前，我們被迫離開。那時候，我們只有三艘老舊的飛船，幾千個人，一點殘破的科技和武器。我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新的家園，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但我們知道，我們必須走。因為我們走了，人類才有希望。如果我們都死在這裡，人類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