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暗流與光（二）
雖然不是什麼高手，但教這些普通人足夠了。
「砍！」一個教官喊道。
一百多把刀同時揮下，動作參差不齊，但比前幾天整齊多了。
「收！」
一百多把刀收回來，有人氣喘吁吁，有人手在抖，但沒有人放下武器。
「再砍！」
林瑜站在空地邊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到聚居地南邊，那裡是傷員住的地方。
冷霜的傷好了大半，已經能從床上坐起來了。
她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把匕首，慢慢活動著手腕。
看到林瑜進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活動手腕。
「感覺怎麼樣？」林瑜在床邊坐下。
「還行。」冷霜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比前幾天有力了一些。
「錢多多說再養幾天就能下床了。」
冷霜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活動手腕。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道：「那個東西，拿到了？」
林瑜點頭。
冷霜沒有再問，只是道：「如果你有經濟上的困難，想要出手可以找我。」
林瑜嗯了一聲，起身離開。
傍晚的時候，沈夜終於出現了。
他從聚居地外面走進來，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葉，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趙烈正好也從北邊回來，看到沈夜，問道：「去哪兒了？」
「出去走了走。」沈夜笑了笑，「躺太久，悶得慌。」
趙烈沒有追問，只是道：「下次出去說一聲，別一個人。」
沈夜點頭，在木台邊上坐下。
林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沈夜忽然道：「那東西，你拿到了？」
林瑜知道他說的是統御徽記。
「拿到了。」
沈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只是抬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色漸漸暗下來。
聚居地里亮起了篝火，人們圍坐在一起，吃著簡陋的晚餐，低聲交談著。
那些新來的求生者也加入了他們，雖然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劉闖和趙磊坐在一堆篝火旁邊，跟幾個聚居地的年輕人說著外面的世界。
那些年輕人聽得很認真，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嚮往。
馬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壺酒，正跟幾個護衛隊的隊員吹噓自己以前的戰績。
他的聲音很大，但沒有人信他，都在笑。
孫梅和陳虎坐在另一堆篝火旁邊，低聲商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討論很重要的事情。
錢多多在傷員棚屋裡忙了一整天，這會兒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了。
他捧著那個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枸杞水，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冷霜也從棚屋裡出來了，坐在門口，看著那些篝火，表情平靜。
林瑜坐在木台邊緣，看著這一切。
雷達圖像在腦海中緩緩滾動，那些紅點安靜地分布在聚居地各處。
這一刻，這片廢墟看起來像是一個真正的聚居地。
有人，有火，有食物，有交談，有笑聲。
雖然簡陋，但活著。
林瑜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夜色中，那些紅點還在遠處蟄伏。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他只想坐在這裡，看著這些篝火，聽著這些笑聲，讓疲憊的身體好好休息一晚。
夜深了。
聚居地里的篝火漸漸熄滅，人們陸續回到棚屋裡休息。
只有值夜的人還在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瑜沒有回棚屋，他坐在木台上，閉著眼，雷達圖像在腦海中無聲鋪展。
九公里範圍內，一切如常。
那些紅點還在遠處蟄伏，沒有移動的跡象。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種感覺很模糊，說不上來是什麼，就像有什麼東西藏在雷達的盲區里，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林瑜睜開眼，看向遠處的黑暗。
夜色濃重，什麼都看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重新閉上眼。
也許是太累了。
他在木台上躺下來，把背包墊在頭下面，閉上眼睛。
睡意很快湧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
那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不想被人發現。
林瑜沒有動，只是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影從棚屋區里走出來，向聚居地外面走去。
是沈夜。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林瑜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沈夜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瑜重新閉上眼，但睡意已經沒了。
他躺在木台上，聽著夜風的聲音，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沈夜回來了。
他的腳步聲比離開時重了一些，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林瑜沒有睜眼，只是聽著他從木台旁邊經過，走回自己的棚屋。
腳步聲消失在棚屋方向，聚居地又恢復了寂靜。
林瑜睜開眼，看了一眼沈夜離開的方向，然後重新閉上眼。
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聚居地就熱鬧起來了。
阿雲帶著護衛隊的人在空地上集合，開始今天的訓練。
劈砍，刺擊，格擋，閃避。
一遍又一遍。
那些年輕人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人偷懶。
趙烈從棚屋裡出來，手裡提著一把刀，走到空地上，給那些護衛隊的人做示範。
「劈砍的時候，腰要用力，不是光靠胳膊。」他揮了一刀，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看到沒有？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刀鋒上，這樣砍下去才有威力。」
那些年輕人看得眼睛發亮，紛紛模仿。
雖然動作還是笨拙，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陳虎帶著他的人在北邊巡邏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
「北邊多了幾組紅……不對，多了幾組腳印。」他差點說出「紅點」兩個字，臨時改了口，「應該是昨晚留下的，數量不少。」
趙烈的眉頭皺了起來：「多少人？」
「看腳印，至少二十個。」陳虎說，「還有更大的腳印，像是異形的。」
趙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林瑜。
「砍！」一個教官喊道。
一百多把刀同時揮下，動作參差不齊，但比前幾天整齊多了。
「收！」
一百多把刀收回來，有人氣喘吁吁，有人手在抖，但沒有人放下武器。
「再砍！」
林瑜站在空地邊緣，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他走到聚居地南邊，那裡是傷員住的地方。
冷霜的傷好了大半，已經能從床上坐起來了。
她靠在床頭，手裡握著一把匕首，慢慢活動著手腕。
看到林瑜進來，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活動手腕。
「感覺怎麼樣？」林瑜在床邊坐下。
「還行。」冷霜的聲音還是很輕，但比前幾天有力了一些。
「錢多多說再養幾天就能下床了。」
冷霜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活動手腕。
沉默了一會兒，她忽然道：「那個東西，拿到了？」
林瑜點頭。
冷霜沒有再問，只是道：「如果你有經濟上的困難，想要出手可以找我。」
林瑜嗯了一聲，起身離開。
傍晚的時候，沈夜終於出現了。
他從聚居地外面走進來，衣服上沾著泥土和草葉，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
趙烈正好也從北邊回來，看到沈夜，問道：「去哪兒了？」
「出去走了走。」沈夜笑了笑，「躺太久，悶得慌。」
趙烈沒有追問，只是道：「下次出去說一聲，別一個人。」
沈夜點頭，在木台邊上坐下。
林瑜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沈夜忽然道：「那東西，你拿到了？」
林瑜知道他說的是統御徽記。
「拿到了。」
沈夜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只是抬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色漸漸暗下來。
聚居地里亮起了篝火，人們圍坐在一起，吃著簡陋的晚餐，低聲交談著。
那些新來的求生者也加入了他們，雖然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劉闖和趙磊坐在一堆篝火旁邊，跟幾個聚居地的年輕人說著外面的世界。
那些年輕人聽得很認真，眼睛裡滿是好奇和嚮往。
馬東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壺酒，正跟幾個護衛隊的隊員吹噓自己以前的戰績。
他的聲音很大，但沒有人信他，都在笑。
孫梅和陳虎坐在另一堆篝火旁邊，低聲商量著什麼。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像是在討論很重要的事情。
錢多多在傷員棚屋裡忙了一整天，這會兒終於能坐下來休息了。
他捧著那個保溫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枸杞水，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冷霜也從棚屋裡出來了，坐在門口，看著那些篝火，表情平靜。
林瑜坐在木台邊緣，看著這一切。
雷達圖像在腦海中緩緩滾動，那些紅點安靜地分布在聚居地各處。
這一刻，這片廢墟看起來像是一個真正的聚居地。
有人，有火，有食物，有交談，有笑聲。
雖然簡陋，但活著。
林瑜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夜色中，那些紅點還在遠處蟄伏。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他只想坐在這裡，看著這些篝火，聽著這些笑聲，讓疲憊的身體好好休息一晚。
夜深了。
聚居地里的篝火漸漸熄滅，人們陸續回到棚屋裡休息。
只有值夜的人還在巡邏，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林瑜沒有回棚屋，他坐在木台上，閉著眼，雷達圖像在腦海中無聲鋪展。
九公里範圍內，一切如常。
那些紅點還在遠處蟄伏，沒有移動的跡象。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那種感覺很模糊，說不上來是什麼，就像有什麼東西藏在雷達的盲區里，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林瑜睜開眼，看向遠處的黑暗。
夜色濃重，什麼都看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種不安的感覺，重新閉上眼。
也許是太累了。
他在木台上躺下來，把背包墊在頭下面，閉上眼睛。
睡意很快湧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
那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不想被人發現。
林瑜沒有動，只是微微睜開一條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身影從棚屋區里走出來，向聚居地外面走去。
是沈夜。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林瑜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去。
每個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沈夜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瑜重新閉上眼，但睡意已經沒了。
他躺在木台上，聽著夜風的聲音，想著一些有的沒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沈夜回來了。
他的腳步聲比離開時重了一些，像是走了很遠的路。
林瑜沒有睜眼，只是聽著他從木台旁邊經過，走回自己的棚屋。
腳步聲消失在棚屋方向，聚居地又恢復了寂靜。
林瑜睜開眼，看了一眼沈夜離開的方向，然後重新閉上眼。
這一次，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聚居地就熱鬧起來了。
阿雲帶著護衛隊的人在空地上集合，開始今天的訓練。
劈砍，刺擊，格擋，閃避。
一遍又一遍。
那些年輕人雖然累得滿頭大汗，但沒有一個人偷懶。
趙烈從棚屋裡出來，手裡提著一把刀，走到空地上，給那些護衛隊的人做示範。
「劈砍的時候，腰要用力，不是光靠胳膊。」他揮了一刀，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看到沒有？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刀鋒上，這樣砍下去才有威力。」
那些年輕人看得眼睛發亮，紛紛模仿。
雖然動作還是笨拙，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陳虎帶著他的人在北邊巡邏了一圈，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
「北邊多了幾組紅……不對，多了幾組腳印。」他差點說出「紅點」兩個字，臨時改了口，「應該是昨晚留下的，數量不少。」
趙烈的眉頭皺了起來：「多少人？」
「看腳印，至少二十個。」陳虎說，「還有更大的腳印，像是異形的。」
趙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林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