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截殺（三）
「不愧是聖子。」魁梧壇主讚許地點頭，「這份意志，這份潛力，確實配得上『月神』的恩賜。」
他再次邁步，向林瑜走來。
每一步，都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夠了。」
一聲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
鍾旭，緩緩站起身。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周身那原本黯淡的土黃色微光，突然變得熾烈起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凝如山、厚重如地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但那份屬於S級強者的威嚴，依舊令天地變色！
魁梧壇主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死死盯著鍾旭，聲音變得凝重：「S級……老傢伙，你傷成這樣，還敢動用本源，不怕當場斃命？」
「斃命？」鍾旭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凜然的正氣與決絕，「老夫修行八十餘載，斬妖除魔無數，區區斃命，何懼之有？倒是你，一個A級的邪魔外道，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抬起手，掌心土黃色光芒凝聚，化作一柄古樸厚重的石劍虛影。
劍未出，勢已成。
魁梧壇主臉色變幻，猶豫片刻，終究沒有敢再向前。
他深深看了林瑜一眼，那目光中，帶著狂熱，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忌憚。
「聖子，今日暫且別過。」他緩緩道，聲音低沉，「但你逃不掉的。覺醒之日，終將到來。到那時，你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宿命。」
說完，他猛地轉身，低喝一聲：「撤！」
瘦削邪教徒恨恨地看了眾人一眼，扛起兩個重傷的同伴，跟在壇主身後，迅速消失在樹林之中。
山坡上，重歸寂靜。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謝燎壓抑的痛哼。
鍾旭維持著石劍虛影，直到確定那些邪教徒徹底離開，才猛地一晃，虛影消散，整個人向後倒去。
「老師！」林瑜衝過去，扶住鍾旭。
鍾旭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但嘴角，卻帶著一絲笑容。
「老夫……還沒死……」他微弱地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覺……」
說完，他閉上眼，昏了過去。
林瑜抱著鍾旭，跪在山坡上，久久沒有動。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聲嗚咽，仿佛在為這一日的磨難哀鳴。
……
夜幕降臨。
眾人在山坡上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岩縫，暫時安頓下來。
鍾旭再次昏迷，但呼吸還算平穩。
謝燎、上官雪傷勢不輕，但勉強還能行動。
方顧問和老默甦醒後，強撐著身體，幫忙處理傷口。
沈墨被綁在岩縫角落，瑟瑟發抖。
他親眼目睹了林瑜秒殺兩個B級邪教徒的場面，又看到壇主被鍾旭嚇退，心中的狂熱早已被恐懼取代。
林瑜坐在岩縫口，眺望著漆黑的夜空。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帶著絲絲寒意。
但他的手心，卻很熱。
那裡，鍾馗神性卡片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他心中的怒火。
他閉上眼，腦海中復盤著今天的戰鬥。
太快了。
那壇主的出現，太巧了。
他們剛從地下逃出，就被截殺。
如果不是鍾旭拼死威懾，如果不是他出其不意地重創了兩個B級，今天，可能就是他們的死期。
沈墨是誘餌，是信標。
那壇主，從一開始，就是在等他們出來。
但他是怎麼知道他們會從這裡出來的？
難道……
林瑜睜開眼，看向岩縫深處瑟瑟發抖的沈墨。
難道，這個人身上，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追蹤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
沈墨驚恐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聖……聖子……不關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來……我……我沒有出賣你們……」
林瑜沒有說話，只是抓起他的手腕，擼起袖子。
手腕上，光滑無物。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檢查沈墨的身體。
手臂、脖頸、胸口、後背……
終於，在沈墨的後頸髮際線處，他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針尖般的暗紅色印記。
那印記，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若非近距離仔細觀察，根本不可能發現。
而在這個印記上，林瑜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那壇主身上氣息同源的邪力波動。
「果然。」林瑜冷笑。
沈墨臉色慘白，拼命扭頭想看清自己後頸，卻什麼也看不到：「那……那是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壇主從來沒告訴我……」
「他們不需要告訴你。」林瑜淡淡道，「只需要在你身上種下這個，就能隨時追蹤你的位置。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沈墨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林瑜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到鍾旭身邊，輕輕探了探他的脈搏。
依舊微弱，但還算穩定。
鍾旭以重傷之軀，強行催動本源，嚇退A級邪教徒，付出的代價，恐怕比想像中更大。
林瑜沉默著，看著鍾旭蒼白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老人，與他相識不過數日，卻一次次救他於危難，甚至不惜燃燒神魂，不惜以命相搏。
為什麼？
就因為一句「老師」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人，值得他尊敬，值得他保護。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危險，無論那「聖子」的宿命有多麼可怕，他都要帶著這些人，活著離開葬星谷，活著回到楓城。
這是他的承諾。
也是他的決心。
夜，漫長而寂靜。
岩縫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給這片死寂的山野添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遠處，連綿的山巒在月光下勾勒出起伏的輪廓，如同沉睡的巨獸。
林瑜守在岩縫口，一夜未眠。
他的雷達始終開啟，掃描著周圍。
雖然疲憊欲裂，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壇主雖然退去，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
誰知道這山林深處，還藏著多少危險？
好在，一夜無事。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撕破夜幕，灑在這片山野上時，林瑜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再次邁步，向林瑜走來。
每一步，都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上。
「夠了。」
一聲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
鍾旭，緩緩站起身。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周身那原本黯淡的土黃色微光，突然變得熾烈起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沉凝如山、厚重如地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但那份屬於S級強者的威嚴，依舊令天地變色！
魁梧壇主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死死盯著鍾旭，聲音變得凝重：「S級……老傢伙，你傷成這樣，還敢動用本源，不怕當場斃命？」
「斃命？」鍾旭淡淡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凜然的正氣與決絕，「老夫修行八十餘載，斬妖除魔無數，區區斃命，何懼之有？倒是你，一個A級的邪魔外道，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抬起手，掌心土黃色光芒凝聚，化作一柄古樸厚重的石劍虛影。
劍未出，勢已成。
魁梧壇主臉色變幻，猶豫片刻，終究沒有敢再向前。
他深深看了林瑜一眼，那目光中，帶著狂熱，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忌憚。
「聖子，今日暫且別過。」他緩緩道，聲音低沉，「但你逃不掉的。覺醒之日，終將到來。到那時，你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宿命。」
說完，他猛地轉身，低喝一聲：「撤！」
瘦削邪教徒恨恨地看了眾人一眼，扛起兩個重傷的同伴，跟在壇主身後，迅速消失在樹林之中。
山坡上，重歸寂靜。
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謝燎壓抑的痛哼。
鍾旭維持著石劍虛影，直到確定那些邪教徒徹底離開，才猛地一晃，虛影消散，整個人向後倒去。
「老師！」林瑜衝過去，扶住鍾旭。
鍾旭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但嘴角，卻帶著一絲笑容。
「老夫……還沒死……」他微弱地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覺……」
說完，他閉上眼，昏了過去。
林瑜抱著鍾旭，跪在山坡上，久久沒有動。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聲嗚咽，仿佛在為這一日的磨難哀鳴。
……
夜幕降臨。
眾人在山坡上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岩縫，暫時安頓下來。
鍾旭再次昏迷，但呼吸還算平穩。
謝燎、上官雪傷勢不輕，但勉強還能行動。
方顧問和老默甦醒後，強撐著身體，幫忙處理傷口。
沈墨被綁在岩縫角落，瑟瑟發抖。
他親眼目睹了林瑜秒殺兩個B級邪教徒的場面，又看到壇主被鍾旭嚇退，心中的狂熱早已被恐懼取代。
林瑜坐在岩縫口，眺望著漆黑的夜空。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帶著絲絲寒意。
但他的手心，卻很熱。
那裡，鍾馗神性卡片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他心中的怒火。
他閉上眼，腦海中復盤著今天的戰鬥。
太快了。
那壇主的出現，太巧了。
他們剛從地下逃出，就被截殺。
如果不是鍾旭拼死威懾，如果不是他出其不意地重創了兩個B級，今天，可能就是他們的死期。
沈墨是誘餌，是信標。
那壇主，從一開始，就是在等他們出來。
但他是怎麼知道他們會從這裡出來的？
難道……
林瑜睜開眼，看向岩縫深處瑟瑟發抖的沈墨。
難道，這個人身上，還有他們不知道的追蹤手段？
他站起身，走到沈墨面前。
沈墨驚恐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聖……聖子……不關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來……我……我沒有出賣你們……」
林瑜沒有說話，只是抓起他的手腕，擼起袖子。
手腕上，光滑無物。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檢查沈墨的身體。
手臂、脖頸、胸口、後背……
終於，在沈墨的後頸髮際線處，他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如同針尖般的暗紅色印記。
那印記，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若非近距離仔細觀察，根本不可能發現。
而在這個印記上，林瑜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那壇主身上氣息同源的邪力波動。
「果然。」林瑜冷笑。
沈墨臉色慘白，拼命扭頭想看清自己後頸，卻什麼也看不到：「那……那是什麼？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壇主從來沒告訴我……」
「他們不需要告訴你。」林瑜淡淡道，「只需要在你身上種下這個，就能隨時追蹤你的位置。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一枚棋子。」
沈墨癱倒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林瑜沒有理會他，轉身走到鍾旭身邊，輕輕探了探他的脈搏。
依舊微弱，但還算穩定。
鍾旭以重傷之軀，強行催動本源，嚇退A級邪教徒，付出的代價，恐怕比想像中更大。
林瑜沉默著，看著鍾旭蒼白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老人，與他相識不過數日，卻一次次救他於危難，甚至不惜燃燒神魂，不惜以命相搏。
為什麼？
就因為一句「老師」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個人，值得他尊敬，值得他保護。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危險，無論那「聖子」的宿命有多麼可怕，他都要帶著這些人，活著離開葬星谷，活著回到楓城。
這是他的承諾。
也是他的決心。
夜，漫長而寂靜。
岩縫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給這片死寂的山野添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遠處，連綿的山巒在月光下勾勒出起伏的輪廓，如同沉睡的巨獸。
林瑜守在岩縫口，一夜未眠。
他的雷達始終開啟，掃描著周圍。
雖然疲憊欲裂，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壇主雖然退去，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捲土重來？
誰知道這山林深處，還藏著多少危險？
好在，一夜無事。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晨曦撕破夜幕，灑在這片山野上時，林瑜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