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寒淵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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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瑜能清晰地感覺到【神之心(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震顫、搏動,傳遞出一種近乎「饑渴」的強烈渴望。

  比面對【冰封之心】時更甚。

  這下面,有東西,有比冰封之心還讓【神之心(偽)】渴望的東西。

  他側過頭,看向小夜。

  她正死死盯著那黑暗深處,豎瞳收縮,覆蓋著暗青色鱗片的臉頰微微抽動,鼻翼急促翕張,仿佛在捕捉空氣中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信息。

  她那隻完好的左手,五指無意識地屈伸著,指尖與鱗片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下面有肯定有好東西。」林瑜粗略的看了一下雷達,那個巨大而沉寂的紅點就在極深處,比「冰骸守衛」更龐大,卻奇異地靜止不動,仿佛在沉睡,「很強,但似乎……沒有活性。可能是這個實驗室,乃至整個水泵站寒意的真正源頭。」

  他看向小夜:「你對那東西的感應最強烈,對嗎?」

  小夜艱難地點點頭,豎瞳中清明與混亂交替閃爍:「它……在叫我。很冷,但……很舒服。就像……就像快凍死的人看到火堆。」她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住心口,那裡似乎有冰藍色的微光透過鱗片隱約透出,「我的血……在燒,又像在結冰。我必須下去。不去……我會瘋掉。」

  她的話讓老馬打了個寒噤。不去會瘋,去了可能死得更快。這是個兩難的選擇,但小夜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瑜收回目光,沒有立刻回應。

  他轉向老馬。

  這位老兵臉上寫滿了對未知的抗拒和現實的憂慮,但他握槍的手很穩,眼神在最初的動搖後,逐漸沉澱為一種認命般的決然。

  「余林,你怎麼說?」老馬的聲音還算平穩,「上面……等風暴過去,咱們這『老弱病殘』隊,回去也是被聯盟當炮灰,物資還得被颳走七成。」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我不想再被人當牲口使喚。下面再危險,至少是咱自己選的路。」

  他頓了頓,看著林瑜:「我看得出來,你小子不一般。跟著你,興許能搏條活路,甚至……撈點真正的好東西。我這條命,反正也差不多押上了,不差這一趟。」

  林瑜點了點頭。

  老馬是個明白人,話說到這份上,夠了。

  「休息十分鐘。」林瑜簡短地命令道,「檢查裝備,處理傷口,補充熱量。」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要下去,也沒必要。小夜的感應,他自己的「直覺」,以及這絕境中唯一可能蘊藏轉機的未知,都是理由。

  他自己走到一旁,背對兩人,看似在整理背包,實則集中精神,將意念沉入腦海。

  視網膜上,那幅熟悉又陌生的黑白色三維雷達圖再次浮現。

  範圍,九公里。

  這是他四級雷達的極限探測半徑。

  此刻,他們身處地下,雷達圖以實驗室為中心,向上穿透層層結構,模糊顯示出上方水泵站乃至部分山谷地形的輪廓,大量代表喪屍的紅點如同蠕動的蛆蟲,在暴風雪的掩護下緩慢移動著,其中不乏一些體積碩大、顯然更加強大的個體。

  而雷達圖向下延伸的部分,則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空洞」。

  並非沒有顯示,而是顯示出一片極其深邃、向下無限延伸的、仿佛被濃重墨色渲染的區域。

  在這片區域的深處,靠近雷達探測範圍的極限邊緣,一個紅點靜靜地懸浮著。

  那紅點的「體積」,不大。

  甚至比剛才的「冰骸守衛」還要小一圈。

  但它凝實、穩定,如同深淵中一顆亘古不變的血色星辰。

  沒有標識,沒有能量反應的提示,只有那純粹的、代表「存在」與「威脅」的紅色。

  在紅點周圍,雷達圖上還零星散布著一些更小的紅點,數量不多,像是衛星般拱衛著中央那個存在。

  沒有代表物資的白色、綠色、藍色或紫色光點。

  雷達對非生物資源的探測,在這裡似乎失效了,或者……下面的「資源」,並非雷達定義的常規物資。

  『沒有物資標記……只有生物反應。』林瑜心中思忖,『要麼是雷達探測類型受限,要麼……下面的「寶物」,本身就是某種特殊的生命體,或者與生命體緊密綁定。』

  他關閉雷達,節省精神力。


  信息雖少,但足夠了。

  十分鐘很快過去。

  小夜給自己注射了第二支【基因穩定劑】。

  藥效似乎有遞減趨勢,這次她身體的反應比第一次更劇烈一些,鱗片起伏了將近五分鐘才緩緩平息,氣息勉強維持在相對穩定的危險邊緣。

  她將最後一支穩定劑小心收好,這是她最後的保險。

  「走吧。」林瑜率先走向那漆黑的通道入口。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再三權衡。

  決定已下,便只有前行。

  踏入通道的瞬間,那股精純的寒意驟然增強!

  仿佛一下子從初冬跳進了數九寒天!

  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刀,肺部傳來尖銳的刺痛。

  腳下是粗糙開鑿出的、覆蓋著灰白色冰霜的石階,異常濕滑。

  林瑜激活了【神之領域】的飛行能力,但並未完全離地,只是讓身體變得輕靈,更好地控制平衡。

  他從空間背包里取出一支強光手電。

  光束刺入黑暗,卻只能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再遠就被那濃郁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寒意所吞噬。

  小夜緊跟在他身後,她的暗青色鱗片在這種環境下似乎反而提供了一定的抗性,行動雖因傷勢而遲緩,但步伐還算穩定。

  她不再需要燈光,那雙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適應性的幽光。

  老馬走在最後,戰術手電的光束警惕地掃射著兩側粗糙的岩壁和頭頂可能存在的威脅。

  他踩在濕滑的台階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步槍始終處於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通道並非筆直向下,而是呈螺旋狀盤旋延伸。

  岩壁上逐漸開始出現一些非自然的痕跡——並非鑿痕,而是一種……仿佛被極寒瞬間侵蝕、凍結後留下的奇異紋路,像是冰晶自然生長的脈絡,又像是某種抽象的文字或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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