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眾生相！
「砰！」
槍聲在空曠雪原上顯得格外刺耳，卻並沒有擊中目標。
阿土握著那把顫抖的舊手槍，臉色慘白，那一槍非但沒有打中那個從雪地里鑽出來的恐怖冰屍，反而在距離林瑜大腿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打出了一個雪坑。
「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手凍僵了！」阿土帶著哭腔喊道，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後縮。
然而，此刻根本沒有人有空去責備他。
那隻破雪而出的冰屍速度快得驚人。
它不同於外面那些遊蕩的遲緩喪屍，這東西全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呈現出幽藍色的堅冰，仿佛穿了一套天然的重型盔甲。
它那枯瘦卻有力得離譜的利爪，帶著一股腥臭的寒風，直直地抓向隊伍中間看似最柔弱的小夜。
距離太近了！
不到兩米！
小夜似乎完全被嚇傻了，她瞪大了那雙總是死氣沉沉的眼睛，甚至忘記了尖叫，腳下一滑，整個人極其狼狽地向後倒去。
「小心！」老馬怒吼一聲，但他剛才還在警戒正前方，此時槍口根本來不及調轉。
「刺啦——！」
利爪劃破空氣，甚至劃破了小夜那厚重棉衣的表層，棉絮紛飛。
就在幾人都以為這個病弱的女人要被開膛破肚的時候，她倒下的姿勢卻發生了一個極其微小、幾乎違背物理慣性的扭曲。
她的腰部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向側面一折，後腦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抓碎頭蓋骨的一擊，整個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這看似運氣的「一摔」，卻讓她成功脫離了必死之局。
而在這一瞬間，林瑜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顯眼的技能，也沒有展現出那種瞬移般的極速。
作為一個「主加力量的無職業者」，他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反應。
他並沒有直接用身體去撞擊那渾身帶刺的冰屍，而是順手抄起了水泵站門口那一截斷裂的、足有手腕粗細的生鏽輸水管。
「喝！」
林瑜低吼一聲，像是爆發了全身的蠻力，手中的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並不是砸向冰屍堅硬的頭顱，而是精準無比地插向了冰屍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站穩的腳踝關節處！
那裡，是冰甲覆蓋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是冰層碎裂混合著骨骼錯位的聲音。
林瑜這一擊用的是巧勁。
那隻原本兇悍無比的冰屍，被這一鋼管直接撬得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像是一個被擊飛的保齡球，橫著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旁邊那個半掩埋在雪裡的廢棄變壓器上。
「老馬！腿！打腿！」林瑜大喊道，同時裝作用力過猛的樣子，踉蹌了兩步，手中的鋼管都在微微顫抖。
老馬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戰機稍縱即逝，他根本不需要第二次提醒。
「噠噠噠！」
步槍噴吐火舌，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爆頭，而是對著那只在地上掙扎試圖爬起來的冰屍膝蓋瘋狂點射。
普通的子彈打在冰屍身體的冰甲上或許會跳彈，但對於失去了冰層保護且已經骨折的關節，殺傷力依然足夠。
那隻冰屍發出非人的嘶吼，雙腿徹底被打斷，只能在雪地上用雙爪瘋狂刨動，卻再也無法發起那種致命的突襲。
「呼……呼……」老馬喘著粗氣，換上一個新的彈夾，眼神凝重地掃視四周，「都沒事吧？」
「嚇、嚇死我了……」阿土從雪堆里爬出來，手槍都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林瑜走過去，伸手將倒在地上的小夜拉了起來。
「還能走嗎？」他看著小夜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眸子，低聲問道。
小夜咳嗽了兩聲，捂著剛才被劃破的棉衣，那裡露出了一截蒼白得沒有血色的皮膚，但萬幸沒有受傷。
「沒……沒事……咳咳……謝謝……」她的聲音細若遊絲，仿佛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林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雙勾玉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腳滑摔倒」，那是極其高明的、只有經過極其嚴苛訓練的格鬥家或者敏捷系異能者才能做出的「受身」動作。
在那個瞬間，她的肌肉反應速度，絕對超過了這個等級求生者的極限。
這個女人，藏得很深。
「吼——！」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遠處的主幹道方向，傳來了更加密集的嘶吼聲。
林瑜的雷達視野中，數十個紅色的喪屍標識正在快速向這邊移動，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和阿土那一聲尖叫吸引過來的。
而且，其中混雜著好幾個體型更大的紅點，那是巨力喪屍或者更多的冰屍。
「該死！槍聲引來大部隊了！」老馬臉色一變，看了看來路，那裡已經影影綽綽出現了黑影。
「回不去了！主路被堵死了！」阿土驚恐地喊道，「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閉嘴！」老馬低喝一聲，目光掃向身後的水泵站，「進裡面！這水泵站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只要守住大門，就是個天然的堡壘！我們進去躲一躲，等屍群散了再想辦法！」
「可是……裡面會不會有更恐怖的東西？」阿土顫抖著問。
「留在外面就是餵喪屍！進去還有一線生機！快！」老馬不再廢話，一腳踹開那扇半掩的鐵門，率先沖了進去。
林瑜沒有異議，第五場暴風雪即將來臨，留在空曠地帶就是找死。
他扶著「虛弱」的小夜，緊跟在老馬身後，阿土則連滾帶爬地跟在最後。
就在他們剛剛衝進水泵站大門的瞬間，幾隻速度極快的冰屍已經撲到了門口。
「關門！余林！幫忙！」老馬扔下槍，死死頂住那扇沉重的、生鏽的大鐵門。
林瑜一步跨出，雙臂肌肉隆起。
「吱嘎——」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大門在冰屍的撞擊下緩緩合攏。
「砰！」
隨著一聲巨響，黑暗降臨。
最後一絲光線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門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和撞擊聲。
他們暫時安全了。
或者說，他們把自己關進了一個更加危險的籠子裡。
林瑜站在黑暗中，四級雷達無聲開啟，掃描著這個巨大的建築。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個水泵站的地下深處，一個巨大得有些離譜的紅色光點，正靜靜地蟄伏在那裡，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
槍聲在空曠雪原上顯得格外刺耳，卻並沒有擊中目標。
阿土握著那把顫抖的舊手槍，臉色慘白，那一槍非但沒有打中那個從雪地里鑽出來的恐怖冰屍，反而在距離林瑜大腿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打出了一個雪坑。
「我……我不是故意的！手、手凍僵了！」阿土帶著哭腔喊道，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後縮。
然而，此刻根本沒有人有空去責備他。
那隻破雪而出的冰屍速度快得驚人。
它不同於外面那些遊蕩的遲緩喪屍，這東西全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呈現出幽藍色的堅冰，仿佛穿了一套天然的重型盔甲。
它那枯瘦卻有力得離譜的利爪，帶著一股腥臭的寒風，直直地抓向隊伍中間看似最柔弱的小夜。
距離太近了！
不到兩米！
小夜似乎完全被嚇傻了，她瞪大了那雙總是死氣沉沉的眼睛，甚至忘記了尖叫，腳下一滑，整個人極其狼狽地向後倒去。
「小心！」老馬怒吼一聲，但他剛才還在警戒正前方，此時槍口根本來不及調轉。
「刺啦——！」
利爪劃破空氣，甚至劃破了小夜那厚重棉衣的表層，棉絮紛飛。
就在幾人都以為這個病弱的女人要被開膛破肚的時候，她倒下的姿勢卻發生了一個極其微小、幾乎違背物理慣性的扭曲。
她的腰部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向側面一折，後腦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抓碎頭蓋骨的一擊，整個人「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但這看似運氣的「一摔」，卻讓她成功脫離了必死之局。
而在這一瞬間，林瑜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顯眼的技能，也沒有展現出那種瞬移般的極速。
作為一個「主加力量的無職業者」，他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反應。
他並沒有直接用身體去撞擊那渾身帶刺的冰屍，而是順手抄起了水泵站門口那一截斷裂的、足有手腕粗細的生鏽輸水管。
「喝！」
林瑜低吼一聲，像是爆發了全身的蠻力，手中的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並不是砸向冰屍堅硬的頭顱，而是精準無比地插向了冰屍剛剛落地、還沒來得及站穩的腳踝關節處！
那裡，是冰甲覆蓋最薄弱的地方。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是冰層碎裂混合著骨骼錯位的聲音。
林瑜這一擊用的是巧勁。
那隻原本兇悍無比的冰屍，被這一鋼管直接撬得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像是一個被擊飛的保齡球，橫著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重重砸在旁邊那個半掩埋在雪裡的廢棄變壓器上。
「老馬！腿！打腿！」林瑜大喊道，同時裝作用力過猛的樣子，踉蹌了兩步，手中的鋼管都在微微顫抖。
老馬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兵，戰機稍縱即逝，他根本不需要第二次提醒。
「噠噠噠！」
步槍噴吐火舌，這一次他沒有再試圖爆頭，而是對著那只在地上掙扎試圖爬起來的冰屍膝蓋瘋狂點射。
普通的子彈打在冰屍身體的冰甲上或許會跳彈，但對於失去了冰層保護且已經骨折的關節，殺傷力依然足夠。
那隻冰屍發出非人的嘶吼，雙腿徹底被打斷，只能在雪地上用雙爪瘋狂刨動，卻再也無法發起那種致命的突襲。
「呼……呼……」老馬喘著粗氣，換上一個新的彈夾，眼神凝重地掃視四周，「都沒事吧？」
「嚇、嚇死我了……」阿土從雪堆里爬出來，手槍都掉在了地上，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林瑜走過去，伸手將倒在地上的小夜拉了起來。
「還能走嗎？」他看著小夜那雙平靜得有些過分的眸子，低聲問道。
小夜咳嗽了兩聲，捂著剛才被劃破的棉衣，那裡露出了一截蒼白得沒有血色的皮膚，但萬幸沒有受傷。
「沒……沒事……咳咳……謝謝……」她的聲音細若遊絲，仿佛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林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雙勾玉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什麼「腳滑摔倒」，那是極其高明的、只有經過極其嚴苛訓練的格鬥家或者敏捷系異能者才能做出的「受身」動作。
在那個瞬間，她的肌肉反應速度，絕對超過了這個等級求生者的極限。
這個女人，藏得很深。
「吼——！」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遠處的主幹道方向，傳來了更加密集的嘶吼聲。
林瑜的雷達視野中，數十個紅色的喪屍標識正在快速向這邊移動，顯然是被剛才的槍聲和阿土那一聲尖叫吸引過來的。
而且，其中混雜著好幾個體型更大的紅點，那是巨力喪屍或者更多的冰屍。
「該死！槍聲引來大部隊了！」老馬臉色一變，看了看來路，那裡已經影影綽綽出現了黑影。
「回不去了！主路被堵死了！」阿土驚恐地喊道，「我們要死在這裡了！」
「閉嘴！」老馬低喝一聲，目光掃向身後的水泵站，「進裡面！這水泵站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只要守住大門，就是個天然的堡壘！我們進去躲一躲，等屍群散了再想辦法！」
「可是……裡面會不會有更恐怖的東西？」阿土顫抖著問。
「留在外面就是餵喪屍！進去還有一線生機！快！」老馬不再廢話，一腳踹開那扇半掩的鐵門，率先沖了進去。
林瑜沒有異議，第五場暴風雪即將來臨，留在空曠地帶就是找死。
他扶著「虛弱」的小夜，緊跟在老馬身後，阿土則連滾帶爬地跟在最後。
就在他們剛剛衝進水泵站大門的瞬間，幾隻速度極快的冰屍已經撲到了門口。
「關門！余林！幫忙！」老馬扔下槍，死死頂住那扇沉重的、生鏽的大鐵門。
林瑜一步跨出，雙臂肌肉隆起。
「吱嘎——」
伴隨著金屬摩擦聲，大門在冰屍的撞擊下緩緩合攏。
「砰！」
隨著一聲巨響，黑暗降臨。
最後一絲光線被隔絕在外，只剩下門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抓撓聲和撞擊聲。
他們暫時安全了。
或者說，他們把自己關進了一個更加危險的籠子裡。
林瑜站在黑暗中，四級雷達無聲開啟，掃描著這個巨大的建築。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個水泵站的地下深處，一個巨大得有些離譜的紅色光點，正靜靜地蟄伏在那裡，宛如一顆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