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章 番外三 你真是好人
男孩從暴躁中漸漸恢復平靜，濕漉漉的眸子緊盯著沈燼川，見他伸出手，本能地往後挪了挪。
沈燼川猜想，這個男孩大概就是那群保鏢要找的人。
那些保鏢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目前不能判定，還是把人帶去警局再做打算。
他麻利地解開繩索，輕輕撕掉男孩嘴上的膠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你家裡人在哪裡？」
男孩小身子偶爾顫抖一下，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臉，睫毛上猶掛著尚未掉落的眼淚，瞧著十分可憐。
沈燼川莫名感到心疼，兩手掐住他的咯吱窩，把人抱了起來。
男孩似乎沒想到他會做這種舉動，又開始暴躁地掙紮起來，嘴裡反覆呢喃著：「我沒說謊，我不看醫生，我沒說謊，我不看醫生……滾開……你們滾開！」
沈燼川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絕對不會是好事情，他輕輕拍打著男孩的背部，柔聲安慰：「乖，你沒說謊，我也不帶你去醫院。帶你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男孩聽到「爸爸媽媽」，拼命地搖頭，「不要，我不要！我不回家！」
沈燼川連忙安撫：「好好好，不回去，你想去哪裡？是誰把你關在這裡？外面有一群保鏢找你，你認識他們嗎？」
男孩大口喘著氣，忽然低頭狠狠咬住沈燼川的肩膀，聽到悶哼聲，下意識地鬆開嘴，瓮聲瓮氣地說：「我要爺爺。」
沈燼川把他抱到洗手台前面，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濕了水後仔細擦拭著男孩臉上的污跡，「你爺爺在什麼地方？」
「他不在家，出國了。」
「知道家裡的地址嗎？」
男孩明顯很抗拒，兩隻小手緊攥著沈燼川的衣服，連連搖頭，「不回家！」
沈燼川猜測這個孩子的家裡人對他不好，不然也不會反抗得這麼厲害。
光是提到爸爸媽媽就本能地抗拒。
「知道是誰把你綁在這裡嗎？」
男孩低垂著頭，悶悶不樂，閉著嘴不吭一聲。
沈燼川不再追問，修長的手輕柔地拍打著他的背部，嗓音是從所未有的柔和：「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帶你去警察叔叔那裡，讓他聯繫你爺爺，好不好？」
男孩抬起臉，猶豫片刻，小聲說：「我爺爺要明天才回來，我能去你家待到天亮嗎？」
沈燼川思索幾秒，決定還是先把人安頓好再說。
「可以，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
「把臉埋進我胸口，那些人可能會看到你。」
男孩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低聲說：「他們是爺爺派來保護我的。」
沈燼川走到門口，探出頭往外打量著，沒看到可疑的人物，才走出衛生間。
「既然是你爺爺的人，為什麼不想見到他們？」
男孩沉默良久，才說：「他們在暗地裡說我壞話，罵我是個胡言亂語的小瘋子。」
沈燼川眉頭狠狠一擰，心臟揪著疼，這孩子才多大啊，就要遭受這種磨難。
他無聲嘆息，只能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十五分鐘後，沈燼川帶著他回到酒店，很不巧在電梯那兒碰到醉醺醺的梁恆。
「哎喲我去，你抱著誰呢，誰家的孩子？」他湊到男孩旁邊，卻見男孩目光冰冷地瞪著自己。
「艹！你他媽的用什麼眼神看我！」
梁恆氣得怒罵一句，伸手就要扯住他的衣領，被沈燼川一腳踹開。
「還是人嗎，連小孩子也欺負！」沈燼川緊蹙眉頭，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底涌動的怒火毫不遮掩。
梁恆捂著屁股站起身，咬牙切齒道：「沈燼川！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報警抓了你！」
「叮」
電梯門正好開啟。
沈燼川看都不看他一眼，抱著男孩大步走出電梯，獨留梁恆在裡面罵罵咧咧。
「哥哥，他是誰？」男孩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俊俏的小臉皺成一團，緊盯著電梯口的方向，不悅地抿著唇。
他頭一次在陌生人身上體會到溫暖是什麼滋味。
托在他身上的那隻手，修長有力，穩穩地抱著自己，給他帶來莫名的安全感。
沈燼川輕聲解釋：「同學，脾氣比較暴躁，嚇到你了吧。」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小聲說：「爺爺習慣喊我寶寶。」
沈燼川點點頭，他在其他人身上聽過類似的稱呼，不疑有他，也沒追問他的名字，沉聲喊：「寶寶。」
男孩在他懷裡直起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直勾勾看著他道：「謝謝哥哥收留我，你真是好人。」
沈燼川勾起唇角，輕輕捏了捏他的臉，「不要亂發好人卡，萬一我是壞人呢？」
他從口袋掏出房卡，刷卡打開房門，隨手插在牆邊的凹槽上。
套房的燈光瞬間亮起。
他反手關了門，彎下腰正要把人放下來，男孩卻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柔軟的髮絲輕掃在他的脖頸處。
沈燼川低笑一聲，脫了鞋子，換上酒店專供的拖鞋，緩步走到沙發旁，「先在沙發上坐一會，肚子餓不餓？吃晚飯了嗎？」
男孩有些不捨得鬆開手，落座在沙發上，搖頭道：「吃過了，不餓。」
「嗯。」沈燼川走到飲水機前面裝了一杯水，回到他面前，緩緩蹲了下來，「來，先喝點溫水。」
男孩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微垂著眼帘，小聲問：「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他仰起頭「咕嚕咕嚕」把水喝完，視線對上沈燼川溫柔的眼神，不知怎麼的，鼻子開始發酸。
連陌生人都對他那麼好，為什么爸爸媽媽就不喜歡他呢。
沈燼川想了想，認真道：「因為你值得別人對你好，想哭就哭，哭出來心情會好很多。」
「不哭了。」男孩搖搖頭，「爺爺說，我是男子漢，有淚不輕彈。」
「哥哥，你還在讀書嗎？」
沈燼川「嗯」了聲，「第一次來京城，參觀你們這兒的京城大學。」
男孩睜大眼，眼裡透著一絲期待，「你以後要來京城讀書嗎？」
沈燼川將水杯放到桌面，站起身，「有這個想法。」
「你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我去附近的街道給你買套衣服，乖乖待在這裡。」
「嗯嗯，哥哥放心。」
男孩盤腿坐在沙發上，小臉總算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待沈燼川離開後，他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手指輕撫腕錶，撥通了保鏢的電話。
沈燼川猜想，這個男孩大概就是那群保鏢要找的人。
那些保鏢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目前不能判定，還是把人帶去警局再做打算。
他麻利地解開繩索，輕輕撕掉男孩嘴上的膠布，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你家裡人在哪裡？」
男孩小身子偶爾顫抖一下，毫不避諱地盯著他的臉，睫毛上猶掛著尚未掉落的眼淚，瞧著十分可憐。
沈燼川莫名感到心疼，兩手掐住他的咯吱窩，把人抱了起來。
男孩似乎沒想到他會做這種舉動，又開始暴躁地掙紮起來，嘴裡反覆呢喃著：「我沒說謊，我不看醫生，我沒說謊，我不看醫生……滾開……你們滾開！」
沈燼川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絕對不會是好事情，他輕輕拍打著男孩的背部，柔聲安慰：「乖，你沒說謊，我也不帶你去醫院。帶你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男孩聽到「爸爸媽媽」，拼命地搖頭，「不要，我不要！我不回家！」
沈燼川連忙安撫：「好好好，不回去，你想去哪裡？是誰把你關在這裡？外面有一群保鏢找你，你認識他們嗎？」
男孩大口喘著氣，忽然低頭狠狠咬住沈燼川的肩膀，聽到悶哼聲，下意識地鬆開嘴，瓮聲瓮氣地說：「我要爺爺。」
沈燼川把他抱到洗手台前面，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濕了水後仔細擦拭著男孩臉上的污跡，「你爺爺在什麼地方？」
「他不在家，出國了。」
「知道家裡的地址嗎？」
男孩明顯很抗拒，兩隻小手緊攥著沈燼川的衣服，連連搖頭，「不回家！」
沈燼川猜測這個孩子的家裡人對他不好，不然也不會反抗得這麼厲害。
光是提到爸爸媽媽就本能地抗拒。
「知道是誰把你綁在這裡嗎？」
男孩低垂著頭，悶悶不樂，閉著嘴不吭一聲。
沈燼川不再追問，修長的手輕柔地拍打著他的背部，嗓音是從所未有的柔和：「既然你不想回家，那我帶你去警察叔叔那裡，讓他聯繫你爺爺，好不好？」
男孩抬起臉，猶豫片刻，小聲說：「我爺爺要明天才回來，我能去你家待到天亮嗎？」
沈燼川思索幾秒，決定還是先把人安頓好再說。
「可以，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
「把臉埋進我胸口，那些人可能會看到你。」
男孩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低聲說：「他們是爺爺派來保護我的。」
沈燼川走到門口，探出頭往外打量著，沒看到可疑的人物，才走出衛生間。
「既然是你爺爺的人，為什麼不想見到他們？」
男孩沉默良久，才說：「他們在暗地裡說我壞話，罵我是個胡言亂語的小瘋子。」
沈燼川眉頭狠狠一擰，心臟揪著疼，這孩子才多大啊，就要遭受這種磨難。
他無聲嘆息，只能摸摸他的腦袋以示安撫。
十五分鐘後，沈燼川帶著他回到酒店，很不巧在電梯那兒碰到醉醺醺的梁恆。
「哎喲我去，你抱著誰呢，誰家的孩子？」他湊到男孩旁邊，卻見男孩目光冰冷地瞪著自己。
「艹！你他媽的用什麼眼神看我！」
梁恆氣得怒罵一句，伸手就要扯住他的衣領，被沈燼川一腳踹開。
「還是人嗎，連小孩子也欺負！」沈燼川緊蹙眉頭，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底涌動的怒火毫不遮掩。
梁恆捂著屁股站起身，咬牙切齒道：「沈燼川！你敢打我！信不信我報警抓了你！」
「叮」
電梯門正好開啟。
沈燼川看都不看他一眼，抱著男孩大步走出電梯，獨留梁恆在裡面罵罵咧咧。
「哥哥，他是誰？」男孩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俊俏的小臉皺成一團，緊盯著電梯口的方向，不悅地抿著唇。
他頭一次在陌生人身上體會到溫暖是什麼滋味。
托在他身上的那隻手，修長有力，穩穩地抱著自己，給他帶來莫名的安全感。
沈燼川輕聲解釋：「同學，脾氣比較暴躁，嚇到你了吧。」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小聲說：「爺爺習慣喊我寶寶。」
沈燼川點點頭，他在其他人身上聽過類似的稱呼，不疑有他，也沒追問他的名字，沉聲喊：「寶寶。」
男孩在他懷裡直起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閃爍著璀璨的光芒，直勾勾看著他道：「謝謝哥哥收留我，你真是好人。」
沈燼川勾起唇角，輕輕捏了捏他的臉，「不要亂發好人卡，萬一我是壞人呢？」
他從口袋掏出房卡，刷卡打開房門，隨手插在牆邊的凹槽上。
套房的燈光瞬間亮起。
他反手關了門，彎下腰正要把人放下來，男孩卻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柔軟的髮絲輕掃在他的脖頸處。
沈燼川低笑一聲，脫了鞋子，換上酒店專供的拖鞋，緩步走到沙發旁，「先在沙發上坐一會，肚子餓不餓？吃晚飯了嗎？」
男孩有些不捨得鬆開手，落座在沙發上，搖頭道：「吃過了，不餓。」
「嗯。」沈燼川走到飲水機前面裝了一杯水，回到他面前，緩緩蹲了下來，「來，先喝點溫水。」
男孩接過他遞來的杯子，微垂著眼帘，小聲問：「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他仰起頭「咕嚕咕嚕」把水喝完，視線對上沈燼川溫柔的眼神，不知怎麼的，鼻子開始發酸。
連陌生人都對他那麼好，為什么爸爸媽媽就不喜歡他呢。
沈燼川想了想，認真道：「因為你值得別人對你好，想哭就哭，哭出來心情會好很多。」
「不哭了。」男孩搖搖頭，「爺爺說，我是男子漢，有淚不輕彈。」
「哥哥，你還在讀書嗎？」
沈燼川「嗯」了聲，「第一次來京城，參觀你們這兒的京城大學。」
男孩睜大眼，眼裡透著一絲期待，「你以後要來京城讀書嗎？」
沈燼川將水杯放到桌面，站起身，「有這個想法。」
「你身上的衣服都髒了，我去附近的街道給你買套衣服，乖乖待在這裡。」
「嗯嗯，哥哥放心。」
男孩盤腿坐在沙發上，小臉總算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待沈燼川離開後，他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面無表情地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手指輕撫腕錶，撥通了保鏢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