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章 我喜歡你慣著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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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轉到凌晨的時候,池老爺子總算被沈燼川勸走了。

  他回到床邊坐下,目光專注地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生,握住對方的手,拉到唇邊輕吻了一下。

  病房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沈燼川開口打破寧靜,「你不是答應過我要以安全為第一嗎?」

  「身上受了這麼多的傷,以後別再受傷了,可以嗎?」

  「池簡,能不能聽到我的聲音。」

  沈燼川緩緩收緊五指,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著,一抽一抽的痛。

  「不想再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模樣,這裡會難受。」

  「子彈都快打穿你的胃了,怎麼可能不疼,在我面前,沒必要逞強。」

  沈燼川伸出手,輕輕按開他的劉海,嗓音夾雜著明顯的鼻音,「以後哪裡疼了要告訴我,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都不許藏在心裡。」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視線逐漸變得模糊,眼角的濕意讓他眼睛酸痛得厲害。

  忽然回想起他們在瑞士相處的日子。

  池簡告訴他吃點甜的可以刺激多巴胺的分泌,讓人感到開心、幸福。

  沈燼川啞聲道:「才十九歲,背負了那麼多痛苦,難怪喜歡吃甜。」

  「以後陪你一起吃。」

  他的指尖落在池簡濃密有型的劍眉上,輕輕摩挲著,嘴裡低喃:「長這麼好看做什麼。」

  話一說完,他低頭湊過去,在池簡輕閉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薄唇接觸眼皮,他明顯感受到對方的眼皮劇烈跳動了一下。

  沈燼川立馬抬起頭,目光緊鎖在他臉上,對方依舊閉著眼,仿佛剛才的動作只是錯覺。

  他垂下眼帘,眸底黯然,有些失落。

  「嘟——」

  手機震動打斷他的思緒。

  沈燼川拿出手機看了眼,是謝錚鳴打來的電話。

  他起身走到窗戶旁,接通電話。

  「錚鳴,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事嗎?」

  他不知道的是,「錚鳴」兩個字一出口,床上的男生便猛然睜開眼,偏頭直勾勾地盯著窗邊的背影。

  「有點事需要處理,歸期不定,公司就麻煩你了。」

  「嗯,我沒事……呃……」

  沈燼川忽然被人往後抱住了腰,驚得鬆開了握著手機的手,被身後之人適時接住。

  池簡目光幽暗地盯著屏幕。

  「燼川?發生什麼了嗎?」

  謝錚鳴的聲音格外清晰。

  池簡不悅地撇了撇嘴,「沒事,不勞煩你關心。」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塞進了沈燼川褲兜裡面。

  沈燼川目不轉睛地看著面色蒼白的男生,喉嚨哽咽,「我親你那會,你就醒了?」

  池簡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連視線也變得燙人,二話不說扣住他的後脖頸,重重吻住他的唇,手臂用力扣住他的腰。

  將近一年沒見到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他能不激動嗎?

  「嗯……」

  沈燼川任由他親,還配合地張開了嘴。

  一手輕環住他的腰,不敢用力,就怕碰到他的傷口。

  兩人舌吻了將近三分鐘,沈燼川抬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示意他放開。

  池簡依依不捨地放開他的唇,耳畔便響起沈燼川帶著喘息的低喃,「那麼兇猛做什麼,傷口該裂開了。」

  「老婆……好想你,我真以為自己在做夢……」

  池簡沿著他的下巴往下親,最後湊到脖頸處輕蹭著,嗓音嘶啞壓抑:「你剛才親我,我以為在做夢,沒想到真的是你。」

  他陡然吻住沈燼川的上下滾動的喉結,勾唇低笑道:「熟悉的香味,不是夢境。」

  沈燼川微仰著頭,說話的時候,喉結在他唇上顫動著,「去床上躺著,誰讓你把針拔了。」

  池簡低「嗯」一聲,「聽到你跟別的男人聊天,一時吃醋太激動了。」

  他黏糊糊地貼在沈燼川身上,哪還有奮勇殺敵的模樣,像一條狂甩尾巴的大狗,緊貼著沈燼川,半抱著他走到床邊。


  沈燼川扶著他的手臂,嗓音輕了幾分,「躺下。」

  池簡:「聽到你的聲音,我耳朵都酥麻了。」

  他聽話地躺下床,卻抓住沈燼川的手不肯放,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臉上。

  沈燼川伸長手臂摁了護士呼叫鈴,告知她需要重新紮針後落座在床邊。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把衣服掀開。」

  池簡鬆開手,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意思很明顯。

  你來掀。

  沈燼川眉梢輕挑,冷白修長的手指捏著他的下衣角,動作輕緩地往上掀開。

  一條滲血的紗布映入眼帘。

  「果然出血了。」

  沈燼川皺起眉,不贊同地看著他道:「從現在開始,好好躺著,不准坐起身。」

  「嗯嗯。」

  「我剛才說了什麼?」

  「嗯。」

  沈燼川:……

  他輕輕捏了捏池簡的臉頰,語氣頗為無奈:「跟你說話呢,耳朵聽進去了嗎?」

  池簡舔了舔唇,低聲道:「聽見了,聲音很好聽。醫生說什麼時候可以喝水?我渴了。」

  沈燼川:「再等兩個小時。」

  池簡眯了眯眼:「渴了。」

  沈燼川知道他想表達什麼,俯下身貼住他的唇親了好一會,低聲說:「還渴嗎?不要得寸進尺。」

  池簡用鼻尖蹭了蹭他高挺的鼻,笑著道:「你慣的。」

  「這樣,我儘量改。」

  「不行,我喜歡你慣著我的模樣。」

  「不慣著你就不喜歡了?」

  池簡眸光暗了暗,「更喜歡。」

  比如沈燼川揍他的樣子……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他們的話語。

  沈燼川站起身,晃了晃被某人握著的手,忽然提起舊事,「你說你害怕扎針,真的?」

  池簡心虛地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其實也還好,不疼。」

  沈燼川極輕地笑了一聲,偏頭看著護士道:「他的傷口裂開了,麻煩給他換個繃帶吧。」

  護士應了一聲,「先換藥再扎針,下回不要直接拔針,操作不當會損傷發炎。」

  池簡點頭「嗯」了聲,語氣淡淡,對其他人的態度和對沈燼川的態度截然不同。

  十分鐘後,護士推著護理車走出病房,順帶把門關上。

  池簡緊緊握住沈燼川的手腕,指腹在光滑的肌膚上輕輕摩挲著。

  「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艘貨船上?」

  沈燼川如實說:「朋友幫忙。」

  池簡耳朵瞬間豎起來,「朋友?哪個朋友?該不會是那個酒吧老闆吧?」

  沈燼川神情略顯疑惑,「嗯,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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