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章 越理他越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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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簡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受傷,吸了吸鼻子,話語裡帶著濃重的哭腔,「我沒演,我沒演,我真的沒演!你不要我了……我無法接受沒有你的生活。我……」

  沈燼川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心軟,索性轉身離開,不再看他一眼。

  「沈燼川!」

  悲痛欲絕的嘶吼穿透空氣,猛地扎進沈燼川的腦海,他腳步不停,心下警告自己:錯的人,就不該繼續糾纏下去,心軟是大忌。

  池簡看不到他的身影,慌忙爬上岸,情急之中,兩隻手抓住了岸邊的雜草,尖銳的刺扎進掌心,他卻感覺不到痛,內心的疼痛已經蓋過一切。

  「沈燼川……不要走,沈燼川……」

  「老婆!」

  池簡踉蹌著腳步追在他後面,眼前的視線被水汽遮擋的,隱約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

  「老婆!」

  沈燼川沒有開車,黑沉著臉沿著人行道一路往前走,陡然聽到一句響亮的「老婆」,腳步猛地一頓,回身看向全身狼狽不堪的男生。

  一個有錢有勢的富二代,把自己搞成這副悽慘的模樣,沈燼川清楚他演戲的成分已經不高。

  「你真的……」

  他從胸腔深處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為了取得我的原諒?」

  池簡像條可憐悽慘的落水狗,垂頭喪氣地挪到他面前,喉嚨溢出壓抑的哽咽聲。

  「哥哥,我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給我一個待在你身邊的機會。」

  沈燼川定定地看了他好幾秒,沉聲道:「我看到你,心情就不爽。」

  「我躲起來,不讓你看見。」池簡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淚,掌心處的血跡在沈燼川眼底一晃而過。

  沈燼川抿了抿唇,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他要是有辦法,不至於跑去看心理醫生。

  這是被逼無奈。

  十分鐘後。

  一個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保鏢坐進沈燼川的汽車駕駛室,動作熟練地將車駛離公園。

  沈燼川從他的身形和眼睛就猜到他是誰,冷著臉坐在副駕駛,情緒始終高度緊繃著,後腦勺被某人盯得隱隱發燙。

  池簡赤裸著上半身,規規矩矩地坐在後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直勾勾的,眼睛也不眨一下,生怕眨了眼,沈燼川就會消失不見。

  車廂內一片寂靜,覃遠大氣不敢出,繃著身子,努力把車開得勻速平穩。

  覃遠跟了池小少爺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追妻火葬場的場面。

  為了一個男人跳湖自殺未遂,還因為湖水太淺磕得頭破血流。

  他這個純正直男實在無法理解。

  池小少爺哪裡這麼狼狽過,如果被池家長輩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池昌平是京城裡面出了名的愛面子,哪能容忍自己兒子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半個小時後,天越府1608房門口。

  沈燼川打開指紋鎖,回頭看著半邊臉都是血的男生,面無表情地說:「回你家洗澡換衣服,自己上醫院,別待在這裡騷擾我。」

  「哥,樓上的門不是指紋鎖,我沒帶鑰匙。」

  池簡往前一步,伸手抵著門,紅腫的眼睛繚繞著駭人的紅血絲,瓮聲瓮氣地說:「哥,我疼。」

  沈燼川聞言,目光落在他左側額頭上,那兒的傷口裸露出來,混雜著污跡和血跡,瞧著挺嚴重。

  他下頜線越繃越緊,咬著牙擠出一句:「疼不死你。」

  池簡眸色一亮,小心翼翼地挪到他旁邊,小聲問:「樓上沒有藥,我可以借哥哥的醫藥箱嗎?」

  沈燼川知道這條心機狗在打什麼主意,冷聲拒絕:「讓你保鏢買去,滾吧。」

  他走進玄關,準備關門,卻發現門板被人抵著,眉頭一擰輕喝道:「手,鬆開。」

  池簡依依不捨地收回手,耷拉著肩膀往後退了一步,目不轉睛地看著他,輕聲說:「老婆,晚安。」

  沈燼川眼皮子狂跳一下,眯起眼警告道:「閉上你的嘴,再聽到你喊一句老婆,我……」

  Ryan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他說再多,對方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當一回事,我行我素。

  算了,何必浪費口舌。

  沈燼川轉回身,絕情地關上門,脊背往後抵著門板,抬起手揉著眉心低喃:「理他做什麼。」

  「越理他越上頭。」

  他脫下皮鞋,赤著腳走進浴室,兩手撐著洗漱台,靜靜地看著鏡子裡面眉頭緊蹙的臉,抿唇沉思。

  「奔三的年紀,他看上我什麼?」

  沈燼川不否認自己的皮囊和英俊帥氣掛鉤,近幾年以來,朝他搭訕過的男男女女少說有上百個。

  像Ryan這種富家少爺,什麼帥哥美女沒見過,何必貪戀一個大他將近一輪的男人。

  洗過澡後,沈燼川雙手抱臂靠著床頭,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先前思緒紊亂,身體的不適感被轉移,此時安靜下來,一股熱流在血管內流淌,不知不覺蔓延至全身。

  沈燼川垂眸看了眼,煩躁地閉上眼,不太想動手。

  鹿茸酒的功效和春藥沒得比,沈燼川作為自制力極強的男人,忍忍就過去了。

  春藥不同,它的效果迅猛強烈,讓人難以招架,一旦找到突破口,會沉浸在慾海中,不可自拔。

  夜色漸深,沈燼川在煎熬中難以入睡,伸手拿過床頭柜上面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凌晨兩點。

  他坐起身,喉嚨乾燥得厲害,起身下床,就著窗外的光線走到客廳裝了一杯溫水,剛喝了兩口便聽到大門外隱約傳來咳嗽聲。

  一聲比一聲劇烈。

  他捏緊杯子,猶豫片刻,輕踩著腳步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向外面。

  在走廊聲控燈的照耀下,只看到黑糊糊的腦袋。

  「咳咳咳……」

  沈燼川抬手抹了一把臉,沉默許久後,才擰動門把手打開門。

  原先靠坐著門板的人往後摔倒,後腦勺砸在了沈燼川的拖鞋上。

  池簡就這麼躺在地板上不起來,睜著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目光沿著男人深藍色的褲腿逐漸往上移動,最後定在那張臉上,以為自己眼花或做夢了。

  「哥哥……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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