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我沒這種要人命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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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燼川打開屏幕看了眼,是堂弟沈洪文打來的電話。

  他直接掛斷,拉進黑名單,無視處理。

  這種奇葩親戚,給他一點甜頭能順著杆子爬到他的頭頂上撒野,以後能不理就不理。

  他不欠大伯一家,沒有義務照顧他們。

  關閉手機的前一刻,一條消息闖入眼底。

  【哥哥,要按時吃飯,我會一直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密密麻麻的「想你」兩個字令人毛骨悚然。

  至於是「想你」還是「想玩你」,沈燼川更傾向於後者。

  他臉色一沉,面無表情地拉黑,想爆粗的心思都有了。

  這個手機號碼用了近十年,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他也不想因為一個騙子做出這些改變,不得不打開陌生號碼攔截設置。

  除了攔截Ryan,還可能因此攔截到有意向合作的公司或客戶。

  想到這點,他煩躁地蹙了蹙眉,又把攔截設置關閉了。

  Ryan的騷擾已經打擾到他的生活和工作,但他又無可奈何。

  面對一個連自己都能下狠手的狠人,Ryan的承受能力一定比別人強太多。

  既然連打罵、惡言相向也無法將人驅趕,他還能做什麼?

  沈燼川關閉手機,神情凝重,腦海里思考著該怎麼樣才能擺脫Ryan的糾纏。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細嚼慢咽地吃了起來。

  坐在前面桌子的男男女女頻頻回頭偷看他,他也沒介意,只當沒看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二十分鐘後,餐盤上面的食物被清空,乾乾淨淨。

  他拿起餐盤走到回收餐具處放下,緩步離開食堂。

  「啊啊啊!沈總吃飯的模樣好帥,那張臉堪比建模啊!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帥到我心尖尖上了。」

  「我感覺自己要移情別戀了。」

  「嘖嘖,先前不是說喜歡謝總嗎?這麼快就變心了?善變的女銀~」

  ……

  另一頭,京城池家老宅。

  池簡黑沉著臉走進客廳,餘光見餐廳坐著一堆人,稍稍收斂神色,緩步走到坐在首位的池老爺子旁邊。

  「爺爺,我回來了。」

  他左側臉頰紅腫發紫,脖頸處的掐痕觸目驚心,身體挨了保鏢一堆拳腳,說不上痛,內心的痛比皮外傷劇烈多了。

  想到遠在海城的沈燼川,他恨不能此時此刻就插上翅膀飛到他旁邊。

  可惜他難敵眾手,最終被帶上直升飛機,離開了心心念念的男人。

  一段時間疏於鍛鍊,能力顯著下降了。

  為了避免以後出現類似的情況,他必須加強鍛鍊,而不是被動地失去自由,任人宰割。

  池老爺子淡定地「嗯」了一聲,不過抬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大變,霍然起身,心疼地看著他臉上的傷,黑著臉呵斥道:「誰把你打成這樣!」

  他偏頭,視線轉到兒子池昌平身上,絲毫不顧及他的臉面,直接開罵:「看看你的人,下手不知輕重,萬一把我寶貝乖孫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爺爺,我沒事,不疼。」

  池簡連忙把人按坐在餐椅上,安撫一句,「挨一兩頓沒事的,我皮糙肉厚。」

  池老爺子年近七十,這麼多年以來,最疼愛的人就是小孫子池簡,如今見他受了傷,心疼的同時怒不可遏。

  他的視線落在池簡脖頸處的掐痕上,心臟揪著疼,猛地拍桌,「脖頸這裡是誰掐的,主動點站出來!」

  守在門口的六位保鏢面面相覷,沒人敢站出來。

  誰敢掐小少爺的脖頸啊,這不是作死嗎?

  每個保鏢的臉上都掛了彩,低垂著頭默默聽著餐廳裡面的動靜。

  池老爺子無法,只能逮著兒子罵:「虎毒不食子,你倒好,把自己兒子往死里折騰!」

  池昌平板著臉冷哼一聲,「沒把他的腿打斷已經算我仁慈,三天兩頭往外面跑,怎麼就不學學景碩!」

  池老爺子氣笑了,「小時候讓他走過一趟鬼門關,你倒是半點不心疼!池昌平,我警告你,再有下次,別怪你老子我動手收拾你!」


  池昌平被堵得啞口無言,沉著臉一聲不吭。

  的確,當年的事情是他理虧,但當時的情況容不得他多想。

  坐在池昌平對面的年輕男人無奈地插嘴,「父親,您也知道阿簡的性格,他自由慣了,哪裡肯被你這般管教。」

  「現在還是貪玩的年紀,讓他一次性玩個盡興,屆時再送進二叔的部隊也不遲。」

  池簡眯起眼,視線落在大哥池景碩身上,眸底冷意翻湧,語氣不悅地說:「我去不去部隊,你說了算?」

  池景碩淡然地看著他,「別忘了,我是你大哥,大哥管教弟弟天經地義。」

  「哦,大哥。」

  去他媽的大哥!

  他沒這種要人命的哥。

  池簡冷笑一聲,當著眾人的面邁步走到他旁邊俯下身,僅用兩人聽見的聲音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會不清楚嗎?」

  池景碩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抬眸直視著他厭惡的眼神,「阿簡,那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記恨我。」

  「你有資格讓我恨嗎?」池簡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這人的臉,胃部翻騰,只覺噁心。

  為什麼要生在池家。

  為什麼要和這種虛偽至極的人做兄弟。

  為什麼他的哥哥……不是沈燼川。

  池老爺子知道他們兄弟倆不對付,開口道:「阿簡,過來爺爺旁邊坐。」

  他對小孫子的偏愛是明目張胆的,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

  坐在池昌平左側的池夫人聞言,溫聲細語地說:「父親,還是讓阿簡過來我旁邊吧。」

  池老爺子思索兩秒,沉沉地「嗯」了聲,「也好。」

  池簡坐哪兒都無所謂,只要不坐在池景碩的旁邊或對面。

  他緩步走到池夫人旁邊坐下,臉上的鋒芒已經收斂,輕聲喊:「媽。」

  池夫人今年四十五歲,保養得卻像三十歲出頭,她仔細打量著小兒子的側臉和脖頸,眸底的心疼幾乎凝結成實質。

  「作孽了,怎麼打成這樣,吃完飯給你擦點藥酒。」

  池簡搖搖頭,手指輕觸左臉,「不用了,只是皮外傷,看著嚴重,真的不疼。」

  這是沈燼川留在他身上的印記,他只求這些傷痕消退得越慢越好。

  一頓午餐在沉默中進行,這是池家吃飯的規矩,食不言。

  午餐結束後,池簡放下筷子,隨手拿起桌邊的濕毛巾擦了擦嘴,偏頭看向隔了一個座位的池老爹,問:

  「大費周章把我綁回來,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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