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跟蹤
池簡站定在門口，跟望夫石似的，一動不動。
身後拖地的清潔阿姨喊了他好幾遍，他始終一副神不守舍的姿態，充耳不聞。
身高僅一米六出頭的清潔阿姨在他旁邊矮了一大截，仰頭看著他嘖嘖兩聲嘀咕道：「哎，長這麼高大，敢情是個聾的，好可惜。」
她大著膽子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見他沒什麼反應，猶豫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池簡慢悠悠地低垂下頭，滿布紅血絲的眸子盯著她。
清潔阿姨心臟咯噔一聲，往旁邊挪了挪，嚇得連忙做起不專業的手勢，同時舉起拖把讓他看了眼。
池簡沒有心情在意其他的人或事，戴上口罩，默默地抬腳走到一邊，視線回到門上，眉頭越皺越緊。
謝錚鳴已經進去十分鐘。
他也胡思亂想了十分鐘。
頭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想進去，想看看那個男人。
這麼久，沈燼川也該檢查完了吧？
就在他隱忍不住想要闖進去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池簡擰起眉，不情不願地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
屏幕顯示「池老爹」三個字兒。
老爹找他不是訓斥就是有事，池簡已經習慣了。
在家裡，他誰都不怕。
唯獨池老爹的權威不可挑釁。
倒也不是真的怕他。
池老爹向來說一不二，哪天真的惹怒他，必然會把自己強勢地扔進部隊裡面狠狠磨鍊。
池簡在外面野慣了，對那個牢籠一般的地方很是抗拒。
一旦進去，就意味著只能長時間困在裡面，無法回到沈燼川身邊。
他是一萬個不情願的。
沈燼川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自己真要離開一兩年，屆時出來，黃花菜都得涼，沈燼川肯定被哪個狐狸精給勾走。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這通電話不想接也得接。
池簡抿了抿唇，眼底滲出一絲無奈，緩步走到附近的柱子旁接通電話。
「父親，有事嗎？」
對面的池昌平沉聲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玩也玩夠了，是時候該收收心了，今晚回家一趟，有件事提前通知你。」
池簡心下暗忖，果然如此。
他直勾勾地盯著檢查室的門，認真問：「什麼事？您直接說。」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來再說，正好你爺爺念叨著要見見你。」渾厚低沉的男聲頓了下，繼續道：「怎麼又跑去海城，你和海城那家貿易公司有過節？」
「沒，找朋友玩玩。」池簡直接岔開話題，「父親，有什麼事在這裡說吧，我今晚不回去。」
池昌平聞言冷哼一聲，威脅道：「我不管你有空還是沒空，今晚若是看不到人，我會派人過去把你強行帶回來。到時候是誰丟了面子，我就不多說了。」
話一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不給兒子反抗的機會。
池簡深呼吸一口氣，眉宇間透著一絲煩躁。
正巧這時，檢查室的門開啟。
他全身一震，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在柱子後面，偷摸著探出頭，目光緊鎖在沈燼川身上。
沈燼川的臉色比進去之前蒼白，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對自己的視線毫無所覺。
這是，病情加重了？
池簡只覺喉嚨哽得厲害，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臟仿佛被切了一片一片，疼得他十分難受。
他視線往下，視線落在沈燼川手裡拿著的白紙上。
這張紙就是檢查報告單了吧？
真的刺眼。
他直接將沈燼川旁邊的男人屏蔽，化身為變態跟蹤狂，不遠不近地跟在沈燼川後面。
不一會兒。
沈燼川和謝錚鳴走到醫院電梯口前面停下腳步。
謝錚鳴收斂內心的激動情緒，認真建議：「燼川，別急著回公司，先把身體調養好。吃好喝好睡好，養足精力再回來。」
沈燼川沉思片刻，抬眸掃向他的臉，半薄唇微啟：「未來幾天需要休息的人是你。」
謝錚鳴臉上的疲倦之色比自己還明顯，眼瞼下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大熊貓了。
「我還好，走吧，先去外面吃點東西再回去，免得餓到胃疼。」
謝錚鳴說著便摁了往下的電梯。
沈燼川略顯無奈地說：「謝錚鳴，之前是誰說我為了工作不要命，你別扯開話題，就這麼說定了。」
「我明天回公司，你在家裡休息幾天，等你好點了你再回來。」
謝錚鳴沉默兩秒，微垂下頭，鏡片遮擋住眼底的情緒，啞聲道：「別太關心我，我怕自己忍不住會越界。」
「叮」
電梯門開啟。
沈燼川抿了下唇，沒再說什麼。
他們表面上維持著朋友、合伙人的關係，但沈燼川明白，這段友誼已經摻雜了其他東西，再也回不到以前。
兩人前往附近的餐廳，面對面落座在靠窗的位置上。
「很抱歉，讓你為難了。」
謝錚鳴摘下眼鏡輕放到一邊，模糊的視線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只有看不清他的臉，自己才能勉強克制住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
沈燼川搖搖頭，「短時間內讓你抽離這段感情，很難，我理解。」
尤其是這種長達多年的暗戀。
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感覺最磨人。
為了緩解彼此之間的尷尬，他們很識趣地沒有再聊感情的問題，自然地將話題扯到公事上面。
下午一點。
一輛黑色奔馳車駛入天越府小區地下停車場。
沈燼川打開門下車，朝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點是飯後午休時間，停車內沒有其他人，全是排列整齊的汽車。
他邊走邊打開持續震動的手機。
是陌生號碼來電。
他有預感，這個號碼的主人一定是那個騙子，他沒有接，直接掛斷。
一則消息彈出屏幕。
【哥哥，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只能親自過來找你了。】
沈燼川面無表情地刪掉消息，將號碼拉黑。
下一刻，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身後拖地的清潔阿姨喊了他好幾遍，他始終一副神不守舍的姿態，充耳不聞。
身高僅一米六出頭的清潔阿姨在他旁邊矮了一大截，仰頭看著他嘖嘖兩聲嘀咕道：「哎，長這麼高大，敢情是個聾的，好可惜。」
她大著膽子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見他沒什麼反應，猶豫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池簡慢悠悠地低垂下頭，滿布紅血絲的眸子盯著她。
清潔阿姨心臟咯噔一聲，往旁邊挪了挪，嚇得連忙做起不專業的手勢，同時舉起拖把讓他看了眼。
池簡沒有心情在意其他的人或事，戴上口罩，默默地抬腳走到一邊，視線回到門上，眉頭越皺越緊。
謝錚鳴已經進去十分鐘。
他也胡思亂想了十分鐘。
頭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想進去，想看看那個男人。
這麼久，沈燼川也該檢查完了吧？
就在他隱忍不住想要闖進去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池簡擰起眉，不情不願地伸進口袋拿出手機看了眼。
屏幕顯示「池老爹」三個字兒。
老爹找他不是訓斥就是有事，池簡已經習慣了。
在家裡，他誰都不怕。
唯獨池老爹的權威不可挑釁。
倒也不是真的怕他。
池老爹向來說一不二，哪天真的惹怒他，必然會把自己強勢地扔進部隊裡面狠狠磨鍊。
池簡在外面野慣了，對那個牢籠一般的地方很是抗拒。
一旦進去，就意味著只能長時間困在裡面，無法回到沈燼川身邊。
他是一萬個不情願的。
沈燼川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自己真要離開一兩年，屆時出來，黃花菜都得涼，沈燼川肯定被哪個狐狸精給勾走。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這通電話不想接也得接。
池簡抿了抿唇，眼底滲出一絲無奈，緩步走到附近的柱子旁接通電話。
「父親，有事嗎？」
對面的池昌平沉聲道：「沒事就不能找你嗎？」
「玩也玩夠了，是時候該收收心了，今晚回家一趟，有件事提前通知你。」
池簡心下暗忖，果然如此。
他直勾勾地盯著檢查室的門，認真問：「什麼事？您直接說。」
「三言兩語說不清楚，回來再說，正好你爺爺念叨著要見見你。」渾厚低沉的男聲頓了下，繼續道：「怎麼又跑去海城，你和海城那家貿易公司有過節？」
「沒，找朋友玩玩。」池簡直接岔開話題，「父親，有什麼事在這裡說吧，我今晚不回去。」
池昌平聞言冷哼一聲，威脅道：「我不管你有空還是沒空，今晚若是看不到人，我會派人過去把你強行帶回來。到時候是誰丟了面子，我就不多說了。」
話一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不給兒子反抗的機會。
池簡深呼吸一口氣，眉宇間透著一絲煩躁。
正巧這時，檢查室的門開啟。
他全身一震，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躲在柱子後面，偷摸著探出頭，目光緊鎖在沈燼川身上。
沈燼川的臉色比進去之前蒼白，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對自己的視線毫無所覺。
這是，病情加重了？
池簡只覺喉嚨哽得厲害，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臟仿佛被切了一片一片，疼得他十分難受。
他視線往下，視線落在沈燼川手裡拿著的白紙上。
這張紙就是檢查報告單了吧？
真的刺眼。
他直接將沈燼川旁邊的男人屏蔽，化身為變態跟蹤狂，不遠不近地跟在沈燼川後面。
不一會兒。
沈燼川和謝錚鳴走到醫院電梯口前面停下腳步。
謝錚鳴收斂內心的激動情緒，認真建議：「燼川，別急著回公司，先把身體調養好。吃好喝好睡好，養足精力再回來。」
沈燼川沉思片刻，抬眸掃向他的臉，半薄唇微啟：「未來幾天需要休息的人是你。」
謝錚鳴臉上的疲倦之色比自己還明顯，眼瞼下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大熊貓了。
「我還好，走吧，先去外面吃點東西再回去，免得餓到胃疼。」
謝錚鳴說著便摁了往下的電梯。
沈燼川略顯無奈地說：「謝錚鳴，之前是誰說我為了工作不要命，你別扯開話題，就這麼說定了。」
「我明天回公司，你在家裡休息幾天，等你好點了你再回來。」
謝錚鳴沉默兩秒，微垂下頭，鏡片遮擋住眼底的情緒，啞聲道：「別太關心我，我怕自己忍不住會越界。」
「叮」
電梯門開啟。
沈燼川抿了下唇，沒再說什麼。
他們表面上維持著朋友、合伙人的關係，但沈燼川明白，這段友誼已經摻雜了其他東西，再也回不到以前。
兩人前往附近的餐廳，面對面落座在靠窗的位置上。
「很抱歉，讓你為難了。」
謝錚鳴摘下眼鏡輕放到一邊，模糊的視線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
只有看不清他的臉，自己才能勉強克制住內心翻湧的複雜情緒。
沈燼川搖搖頭，「短時間內讓你抽離這段感情，很難，我理解。」
尤其是這種長達多年的暗戀。
看得見卻摸不著的感覺最磨人。
為了緩解彼此之間的尷尬，他們很識趣地沒有再聊感情的問題，自然地將話題扯到公事上面。
下午一點。
一輛黑色奔馳車駛入天越府小區地下停車場。
沈燼川打開門下車，朝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個點是飯後午休時間，停車內沒有其他人，全是排列整齊的汽車。
他邊走邊打開持續震動的手機。
是陌生號碼來電。
他有預感，這個號碼的主人一定是那個騙子，他沒有接，直接掛斷。
一則消息彈出屏幕。
【哥哥，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只能親自過來找你了。】
沈燼川面無表情地刪掉消息，將號碼拉黑。
下一刻，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