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好茶
這場談話於隱秘中進行，又在隱秘中結束。
等到姜宸離開之後，李炎坐在龍座之上，扶額沉思。
直至一夜過去，終於，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他下達了一個又一個指令，徹底震驚群臣！
......
「信女信奉我佛多年，只求能有一個子嗣，為夫家綿陽香火，若得償所願，必將為我佛再塑金身！」
一座古剎之中，遠處的兩個僧人聽到這女子的言語，眼神微動，於是走了出去。
「這位女施主，可是在求子？」
「正是，這位師父不知如何稱呼。」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印摩，這位是貧僧的師弟，法號印當。」
印摩神情神秘，而印當則是跟在印摩身後，眼神肆意地在女子身上掃視，隱隱有一股淫邪的色彩。
女子卻並未感覺到任何不妥。
「我寺院中有一法門，可有足夠把握，能令你懷上子嗣，你可願意一試？」
「真的嗎？真的能讓我懷上子嗣？我願意，我願意，不管需要多少香火錢，只要能讓我懷上子嗣，我都願意！」
「香火錢是施主的心意，心誠則靈。」
女子感激地合上十字：「我願意捐出一百貫錢，只求讓我能懷上兒子！」
印摩和印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驚喜。
「佛祖想來也會對施主的誠意感到滿意的。」
「施主，還請隨我二人來後廂房中。」
女子狐疑：「師父，為什麼還要去後廂房？」
「此為我寺不可外傳的秘法，自然不能被有心人看到。」
「原來如此。」
女子瞭然，然後欣然跟在印摩身後，往後廂房走去，印當則是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注意，這才一臉喜色跟了上去。
不久後，後廂房響起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
同樣的案例同一時間，還在其他寺廟上演。
一女子雙手合十，跪在金光閃閃的大佛下面，傷心欲絕。
「佛祖保佑，信女一生悽苦，願信女死後，也能被接引去西方極樂世界。」
一胖和尚看到這女子姿容曼妙，露出一絲淫笑上前。
「女施主有何心愿，要請佛祖實現的？」
女子搖搖頭：「我重病纏身，即便是佛祖也幫不了，如今已然時日無多。」
「哎呀，女施主切莫心生死意，我佛慈悲，貧僧這裡正好有一陰陽交合之法，可為化解施主病灶，不知施主是否願意與貧僧共赴極樂？」
女子一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雙手抓住和尚的胖手。
「只要能讓信女活著，信女做什麼都願意。」
胖和尚笑得眼都睜不開，「好好好，都好說，都好說。」
「且隨我來。」
兩人來到佛像背後，就開始一陣翻雲覆雨。
「呼！呼！大師，這樣我的病真的能好嗎？」
「那是，貧僧的根底，經過佛祖開化，能治百病，對了，話說施主得的是什麼疾？」
那女子難為情道：「信女，信女得的是，妒靖瘡......」
「什麼？！」
......
而更多的，則是寺廟兼併百姓土地，甚至暗開妓院，強迫女子以此斂財。
當地大戶官府和寺院勾結，吃的盆滿缽滿。
州內餓殍遍野，藩鎮對此視若無睹，只專心經營自己的地盤。
這種現象，甚至在長安城內，都屢見不鮮。
路邊的乞丐在過去，都是擁有田畝的良民，但現在，他們都已經入了賤籍。
一個穿戴講究的中年男子從轎子裡出來，往一處宅邸中走去，忽然一個髒兮兮，渾身破爛，身上還有爛瘡的乞丐躺倒在他腳下。
「給口吃的吧相公，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呃！」
「起開！」
砰！
那中年男人一腳用袖口捂著嘴鼻，一腳把那乞丐踹翻，乞丐躺倒在地上，半晌沒有動靜。
正當他不解氣，想要上去再踹兩腳時，忽然看見地上的碎碗中，有一枚泛著油光的銅錢！
中年男人眼神一亮，也不嫌棄銅錢上的油漬，直接就用手撿了起來，樂呵呵往那座府邸中走去。
其他乞丐見到那人走後，這才趕緊走過去，看那躺倒的乞丐情況。
「他，死了？」
「那我們？」
幾個乞丐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過，旋即貪婪和掙扎就湧上臉頰。
幾個乞丐一起將這乞丐屍體抬起來，就朝著城外走去。
......
府邸中正舉辦著宴會，一群學子千方百計拿到宴會的入場券，此刻正在裡面吟詩作對。
而觀賞的人有城內的豪紳，有官府里的相公，還有一些商人，則是在小心翼翼作陪。
庭院中還有胡人歌姬載歌載舞，一個個穿著妖嬈的輕紗，胸前半顆渾圓飽滿，幾乎呼之欲出。
除此之外，幾個肥腸大耳的和尚，在這其中也是格外顯眼。
他們面前擺放著素齋，但這四個和尚，卻是壓根不瞧這些素齋。
舉辦這場宴會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長安縣令。
見此一幕，他趕忙給自己的主簿支去一個眼神，主簿心領神會地離開。
很快，主簿又去而復返，不過這次，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行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碟美味佳肴，山珍海味。
雞鴨魚肉熊掌等等，脆皮金黃的烤鴨上，還流著晶瑩欲滴的油水。
只是聞到這股味道，幾個和尚就紛紛開始咽口水。
長安縣令微微一笑，說道：「恩覺大師，這些菜餚看著似禽獸，實則皆是以素豆所制，口感頗似葷食，還請大師賞臉，品嘗一二。」
恩覺是長安蘭若寺的高僧，和長安縣令經常合作往來，修為也不低。
此刻他微微一笑道：「阿彌陀佛，既然是素食，那貧僧就謝過常施主款待了。」
說完，恩覺一個眼神，輕輕點頭，他那三個弟子再也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肥雞肥鵝就開始啃了起來。
「哪裡哪裡，恩覺大師，我這裡還有新到的南詔茶葉，還請大師品嘗。」
長安縣令拿起一個瓷壺，往恩覺大師面前的杯中倒了一杯。
杯中之水色澤澄黃中帶點透冽，恩覺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嗯？嗯！」
「茶水甘甜，回味無窮，甚是醺人，好茶！砰！
長安縣令剛想繼續開口，忽然間，大門處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翻飛！
整個庭院和廳堂，霎時安靜下來。
......
等到姜宸離開之後，李炎坐在龍座之上，扶額沉思。
直至一夜過去，終於，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他下達了一個又一個指令，徹底震驚群臣！
......
「信女信奉我佛多年，只求能有一個子嗣，為夫家綿陽香火，若得償所願，必將為我佛再塑金身！」
一座古剎之中，遠處的兩個僧人聽到這女子的言語，眼神微動，於是走了出去。
「這位女施主，可是在求子？」
「正是，這位師父不知如何稱呼。」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印摩，這位是貧僧的師弟，法號印當。」
印摩神情神秘，而印當則是跟在印摩身後，眼神肆意地在女子身上掃視，隱隱有一股淫邪的色彩。
女子卻並未感覺到任何不妥。
「我寺院中有一法門，可有足夠把握，能令你懷上子嗣，你可願意一試？」
「真的嗎？真的能讓我懷上子嗣？我願意，我願意，不管需要多少香火錢，只要能讓我懷上子嗣，我都願意！」
「香火錢是施主的心意，心誠則靈。」
女子感激地合上十字：「我願意捐出一百貫錢，只求讓我能懷上兒子！」
印摩和印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出驚喜。
「佛祖想來也會對施主的誠意感到滿意的。」
「施主，還請隨我二人來後廂房中。」
女子狐疑：「師父，為什麼還要去後廂房？」
「此為我寺不可外傳的秘法，自然不能被有心人看到。」
「原來如此。」
女子瞭然，然後欣然跟在印摩身後，往後廂房走去，印當則是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其他人注意，這才一臉喜色跟了上去。
不久後，後廂房響起一陣痛苦的嗚咽聲。
.......
同樣的案例同一時間，還在其他寺廟上演。
一女子雙手合十，跪在金光閃閃的大佛下面，傷心欲絕。
「佛祖保佑，信女一生悽苦，願信女死後，也能被接引去西方極樂世界。」
一胖和尚看到這女子姿容曼妙，露出一絲淫笑上前。
「女施主有何心愿，要請佛祖實現的？」
女子搖搖頭：「我重病纏身，即便是佛祖也幫不了，如今已然時日無多。」
「哎呀，女施主切莫心生死意，我佛慈悲，貧僧這裡正好有一陰陽交合之法，可為化解施主病灶，不知施主是否願意與貧僧共赴極樂？」
女子一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雙手抓住和尚的胖手。
「只要能讓信女活著，信女做什麼都願意。」
胖和尚笑得眼都睜不開，「好好好，都好說，都好說。」
「且隨我來。」
兩人來到佛像背後，就開始一陣翻雲覆雨。
「呼！呼！大師，這樣我的病真的能好嗎？」
「那是，貧僧的根底，經過佛祖開化，能治百病，對了，話說施主得的是什麼疾？」
那女子難為情道：「信女，信女得的是，妒靖瘡......」
「什麼？！」
......
而更多的，則是寺廟兼併百姓土地，甚至暗開妓院，強迫女子以此斂財。
當地大戶官府和寺院勾結，吃的盆滿缽滿。
州內餓殍遍野，藩鎮對此視若無睹，只專心經營自己的地盤。
這種現象，甚至在長安城內，都屢見不鮮。
路邊的乞丐在過去，都是擁有田畝的良民，但現在，他們都已經入了賤籍。
一個穿戴講究的中年男子從轎子裡出來，往一處宅邸中走去，忽然一個髒兮兮，渾身破爛，身上還有爛瘡的乞丐躺倒在他腳下。
「給口吃的吧相公，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呃！」
「起開！」
砰！
那中年男人一腳用袖口捂著嘴鼻，一腳把那乞丐踹翻，乞丐躺倒在地上，半晌沒有動靜。
正當他不解氣，想要上去再踹兩腳時，忽然看見地上的碎碗中，有一枚泛著油光的銅錢！
中年男人眼神一亮，也不嫌棄銅錢上的油漬，直接就用手撿了起來，樂呵呵往那座府邸中走去。
其他乞丐見到那人走後，這才趕緊走過去，看那躺倒的乞丐情況。
「他，死了？」
「那我們？」
幾個乞丐臉上的悲傷一閃而過，旋即貪婪和掙扎就湧上臉頰。
幾個乞丐一起將這乞丐屍體抬起來，就朝著城外走去。
......
府邸中正舉辦著宴會，一群學子千方百計拿到宴會的入場券，此刻正在裡面吟詩作對。
而觀賞的人有城內的豪紳，有官府里的相公，還有一些商人，則是在小心翼翼作陪。
庭院中還有胡人歌姬載歌載舞，一個個穿著妖嬈的輕紗，胸前半顆渾圓飽滿，幾乎呼之欲出。
除此之外，幾個肥腸大耳的和尚，在這其中也是格外顯眼。
他們面前擺放著素齋，但這四個和尚，卻是壓根不瞧這些素齋。
舉辦這場宴會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長安縣令。
見此一幕，他趕忙給自己的主簿支去一個眼神，主簿心領神會地離開。
很快，主簿又去而復返，不過這次，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行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碟美味佳肴，山珍海味。
雞鴨魚肉熊掌等等，脆皮金黃的烤鴨上，還流著晶瑩欲滴的油水。
只是聞到這股味道，幾個和尚就紛紛開始咽口水。
長安縣令微微一笑，說道：「恩覺大師，這些菜餚看著似禽獸，實則皆是以素豆所制，口感頗似葷食，還請大師賞臉，品嘗一二。」
恩覺是長安蘭若寺的高僧，和長安縣令經常合作往來，修為也不低。
此刻他微微一笑道：「阿彌陀佛，既然是素食，那貧僧就謝過常施主款待了。」
說完，恩覺一個眼神，輕輕點頭，他那三個弟子再也忍不住，抓起桌子上的肥雞肥鵝就開始啃了起來。
「哪裡哪裡，恩覺大師，我這裡還有新到的南詔茶葉，還請大師品嘗。」
長安縣令拿起一個瓷壺，往恩覺大師面前的杯中倒了一杯。
杯中之水色澤澄黃中帶點透冽，恩覺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嗯？嗯！」
「茶水甘甜，回味無窮，甚是醺人，好茶！砰！
長安縣令剛想繼續開口，忽然間，大門處被人一腳踹開，木屑翻飛！
整個庭院和廳堂，霎時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