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黃金瞳的凝視
警報聲，如同撕裂夜幕的尖嘯，瞬間貫穿了滬海海軍基地的每一寸空氣。
指揮中心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著能源中心B-7泵房的監控畫面，在扭曲成一團雪花之前，最後定格的，是一抹噴濺而出的刺目猩紅。
「混蛋！」
馮濤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警衛連！跟我走！」
他轉身就要衝出去，卻被一隻蒼老但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站住！」
顧淮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死死盯著那片閃爍著「信號中斷」字樣的紅色區域，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如同被巨石壓住的窒息感。
籠子破了。
在他親手下令鎖上的籠子裡，從內部破了一個洞。
「司令！」
馮濤雙眼赤紅。
「再不去，裡面的人就全完了！」
「去了，整個基地就完了。」
參謀長魏徵的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
他指著地圖上，從能源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的無數條線路。
「現在，我們不知道裡面是誰，有幾個。」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單純的破壞，還是想引我們過去，進行一場中心開花的屠殺。」
「你現在帶著警衛連衝進去，一旦遭遇埋伏，指揮系統將瞬間癱瘓。」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全完了。」
魏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盆冰水，澆在馮濤那燃燒的怒火上。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無法接受。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聽著自己的兵，在那裡面，被那些鬼東西，一個個……」
他再也說不下去。
顧淮安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鋼鐵般的決絕。
「命令，基地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返回最高防禦工事。」
「封鎖所有通往能源中心的物理通道。」
「啟動備用獨立供電系統，維持核心防禦矩陣。」
「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通江城，總司令部。」
……
泵房內，早已變成了人間地獄。
巨大的轟鳴聲，成了這場屠殺最完美的背景音，掩蓋了骨骼碎裂的脆響，也掩蓋了垂死者的悲鳴。
槍聲早已停歇。
中尉和他手下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遊騎兵」外骨骼，被暴力撕開，胸膛上，是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他們沒有死透，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王野小隊裡，那兩個毫不知情的士兵，也倒在了不遠處。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至死都無法理解的驚愕與茫然。
整個泵房，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
準確說是兩個「怪物」，還有一個瀕臨崩潰的人。
李偉瘋了一樣地撲向王野。
他沒有武器，就用拳頭，用牙齒，用身體的一切去撞擊。
「你把老王還給我！」
他嘶吼著，一拳砸在王野的臉上。
那張憨厚的臉，被打得微微一偏，卻沒有絲毫傷痕。
「你這個怪物！把他還給我！」
王野沒有還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李偉那無力的拳頭，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他臉上那詭異的笑容，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你看。」
王野開口了，他的聲音透過轟鳴清晰地傳進李偉的耳朵里。
「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感情』。」
「脆弱，無力，除了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噪音，什麼也做不到。」
趙奇已經處理完了其他人，他走到王野身邊，那雙化為骨刃的手上，還在滴落著溫熱的血。
「別玩了。」
趙奇的聲音同樣冰冷。
「毀掉核心控制台，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不急。」
王野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李偉揮來的拳頭。
那隻手，明明還是人類的樣子，卻蘊含著讓李偉無法掙脫分毫的恐怖力量。
「我對他很好奇。」
王野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淚流滿面的男人。
「他的記憶里，充滿了關於『我』的片段。」
「那些所謂的『兄弟情』，『戰友情』，是構成他行為邏輯的最底層代碼。」
「我想看看，當這份代碼被徹底摧毀時，他會變成什麼樣。」
他緩緩用力。
咔嚓！
李偉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啊——！」
劇痛讓李偉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可他另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抓著王野的作戰服，指甲因為用力而崩裂，滲出鮮血。
「殺了我……」
李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種……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
王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
「太便宜你了。」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
五指張開，指尖的血肉開始蠕動，變化。
一根根慘白色的，如同手術刀般鋒利的骨刺，從他的指尖延伸出來，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我會讓你活著。」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用這張臉，這具身體，去殺死你認識的每一個人。」
「我會讓你看著，這座你用生命守護的基地，變成我們的溫床。」
「你的絕望，將會是獻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那閃爍著骨刺的手，緩緩地刺向李偉的眼睛。
李偉閉上了眼。
他放棄了。
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榮耀，所有的情義，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世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轟——！！！
一聲仿佛要將整座建築都掀翻的巨響，猛然從泵房的入口處傳來！
那扇由超高強度合金打造，足以抵禦重炮轟擊的防爆門，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史前巨獸狠狠撞擊了一下。
厚重的門體，向內凹陷出一個恐怖的弧度，無數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布滿了整個門板！
王野刺向李偉眼睛的動作，第一次停了下來。
他和趙奇，猛地回頭望向那扇正在呻吟的巨門。
轟——！！
第二聲巨響。
這一次，合金門再也無法承受。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整扇門，被一股無法想像的暴力，硬生生地從門框上撕扯了下來！
重達數十噸的合金門，像一塊被丟棄的廢鐵，翻滾著砸進泵房，在地面上劃出刺眼的火花。
煙塵瀰漫。
一個高大的，體型流暢，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被撕開的豁口處。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動力裝甲。
裝甲的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的微光，如同活物的血管。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頭盔。
在面罩的陰影之下，亮起了兩點，如同熔金般的黃金瞳。
那雙眼睛，只是靜靜地掃過這片血腥的屠宰場。
掃過倒在地上的士兵。
掃過一臉驚愕的趙奇。
最後，落在了王野的身上。
王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戰慄，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恐懼。
那是……食物鏈底層，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黑色……守望……」
趙奇的喉嚨里，擠出了幾個乾澀的音節。
他那化為骨刃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個黃金瞳的身影，沒有說一個字。
僅僅是一瞬間。
趙奇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感到一陣勁風撲面。
他那化為骨刃的雙手，本能地交叉在身前，試圖格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拳頭，也不是刀鋒。
而是那具漆黑的動力裝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撞在了趙奇的胸口。
趙奇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引以為傲的骨刃，在黑色守望的裝甲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崩裂，化為碎屑。
黑色守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趙奇的頭顱。
那隻手，仿佛戴著一具活著的鋼鐵手套，指尖猛地收緊。
「不……這不可能！」
趙奇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無法置信的驚恐。
他的身體，在黑色守望的掌中劇烈地掙扎。
可那隻手，卻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
「啊——！」
趙奇發出了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在巨大的轟鳴中，顯得異常刺耳。
王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在黑色守望那漆黑的裝甲內部，那雙黃金瞳深處，仿佛有某種暗紅色的能量，正在劇烈地翻湧。
那是一種比「欺詐者」本身還要邪惡，還要原始的……力量！
他想起了【黑光計劃】的通報。
想起了黑色守望那被改造過的身體。
那不是人類的力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物極限的病毒！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黑色守望的手，猛地發力。
趙奇的頭顱，在他的掌中，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黃的，混雜著半透明的，蠟狀的慘白色組織，還有那長滿了細密利齒的環狀口器，在巨大的衝擊下，四散飛濺！
那隻寄生在趙奇體內的「欺詐者」，連同它的宿主，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碾碎！
「這……這……」
王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的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對眼前這個「東西」的畏懼！
一擊。
純粹的肉搏。
全方位的碾壓。
泵房內，那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在這一刻都為之失聲。
李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忘記了手腕的劇痛，忘記了絕望。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指揮中心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著能源中心B-7泵房的監控畫面，在扭曲成一團雪花之前，最後定格的，是一抹噴濺而出的刺目猩紅。
「混蛋！」
馮濤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警衛連！跟我走！」
他轉身就要衝出去，卻被一隻蒼老但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站住！」
顧淮安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死死盯著那片閃爍著「信號中斷」字樣的紅色區域，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如同被巨石壓住的窒息感。
籠子破了。
在他親手下令鎖上的籠子裡，從內部破了一個洞。
「司令！」
馮濤雙眼赤紅。
「再不去，裡面的人就全完了！」
「去了，整個基地就完了。」
參謀長魏徵的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
他指著地圖上，從能源中心向四周輻射開來的無數條線路。
「現在，我們不知道裡面是誰，有幾個。」
「我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單純的破壞，還是想引我們過去，進行一場中心開花的屠殺。」
「你現在帶著警衛連衝進去，一旦遭遇埋伏，指揮系統將瞬間癱瘓。」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全完了。」
魏徵的每一句話，都像一盆冰水，澆在馮濤那燃燒的怒火上。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無法接受。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聽著自己的兵，在那裡面，被那些鬼東西，一個個……」
他再也說不下去。
顧淮安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面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鋼鐵般的決絕。
「命令，基地所有作戰單位，立刻返回最高防禦工事。」
「封鎖所有通往能源中心的物理通道。」
「啟動備用獨立供電系統，維持核心防禦矩陣。」
「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通江城，總司令部。」
……
泵房內，早已變成了人間地獄。
巨大的轟鳴聲，成了這場屠殺最完美的背景音，掩蓋了骨骼碎裂的脆響，也掩蓋了垂死者的悲鳴。
槍聲早已停歇。
中尉和他手下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他們的「遊騎兵」外骨骼，被暴力撕開，胸膛上，是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他們沒有死透，還在無意識地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王野小隊裡，那兩個毫不知情的士兵，也倒在了不遠處。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至死都無法理解的驚愕與茫然。
整個泵房，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
準確說是兩個「怪物」，還有一個瀕臨崩潰的人。
李偉瘋了一樣地撲向王野。
他沒有武器，就用拳頭，用牙齒，用身體的一切去撞擊。
「你把老王還給我！」
他嘶吼著，一拳砸在王野的臉上。
那張憨厚的臉，被打得微微一偏，卻沒有絲毫傷痕。
「你這個怪物！把他還給我！」
王野沒有還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李偉那無力的拳頭，雨點般落在自己身上。
他臉上那詭異的笑容，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你看。」
王野開口了，他的聲音透過轟鳴清晰地傳進李偉的耳朵里。
「這就是你們人類的『感情』。」
「脆弱，無力，除了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噪音，什麼也做不到。」
趙奇已經處理完了其他人，他走到王野身邊，那雙化為骨刃的手上，還在滴落著溫熱的血。
「別玩了。」
趙奇的聲音同樣冰冷。
「毀掉核心控制台，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不急。」
王野伸出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抓住了李偉揮來的拳頭。
那隻手，明明還是人類的樣子，卻蘊含著讓李偉無法掙脫分毫的恐怖力量。
「我對他很好奇。」
王野的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淚流滿面的男人。
「他的記憶里，充滿了關於『我』的片段。」
「那些所謂的『兄弟情』，『戰友情』，是構成他行為邏輯的最底層代碼。」
「我想看看，當這份代碼被徹底摧毀時，他會變成什麼樣。」
他緩緩用力。
咔嚓！
李偉的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啊——！」
劇痛讓李偉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可他另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抓著王野的作戰服，指甲因為用力而崩裂，滲出鮮血。
「殺了我……」
李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種……你就殺了我！」
「殺了你？」
王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憐憫。
「太便宜你了。」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抬起。
五指張開，指尖的血肉開始蠕動，變化。
一根根慘白色的，如同手術刀般鋒利的骨刺，從他的指尖延伸出來，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我會讓你活著。」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用這張臉，這具身體，去殺死你認識的每一個人。」
「我會讓你看著，這座你用生命守護的基地，變成我們的溫床。」
「你的絕望，將會是獻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那閃爍著骨刺的手，緩緩地刺向李偉的眼睛。
李偉閉上了眼。
他放棄了。
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榮耀，所有的情義，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世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轟——！！！
一聲仿佛要將整座建築都掀翻的巨響，猛然從泵房的入口處傳來！
那扇由超高強度合金打造，足以抵禦重炮轟擊的防爆門，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史前巨獸狠狠撞擊了一下。
厚重的門體，向內凹陷出一個恐怖的弧度，無數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布滿了整個門板！
王野刺向李偉眼睛的動作，第一次停了下來。
他和趙奇，猛地回頭望向那扇正在呻吟的巨門。
轟——！！
第二聲巨響。
這一次，合金門再也無法承受。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整扇門，被一股無法想像的暴力，硬生生地從門框上撕扯了下來！
重達數十噸的合金門，像一塊被丟棄的廢鐵，翻滾著砸進泵房，在地面上劃出刺眼的火花。
煙塵瀰漫。
一個高大的，體型流暢，充滿了壓迫感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被撕開的豁口處。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動力裝甲。
裝甲的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的微光，如同活物的血管。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頭盔。
在面罩的陰影之下，亮起了兩點，如同熔金般的黃金瞳。
那雙眼睛，只是靜靜地掃過這片血腥的屠宰場。
掃過倒在地上的士兵。
掃過一臉驚愕的趙奇。
最後，落在了王野的身上。
王野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源自生命最深處的戰慄，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恐懼。
那是……食物鏈底層，遇到天敵時的本能反應！
「黑色……守望……」
趙奇的喉嚨里，擠出了幾個乾澀的音節。
他那化為骨刃的雙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個黃金瞳的身影，沒有說一個字。
僅僅是一瞬間。
趙奇甚至來不及反應，只感到一陣勁風撲面。
他那化為骨刃的雙手，本能地交叉在身前，試圖格擋。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拳頭，也不是刀鋒。
而是那具漆黑的動力裝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撞在了趙奇的胸口。
趙奇的身體，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瞬間弓成了蝦米狀，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引以為傲的骨刃，在黑色守望的裝甲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間崩裂，化為碎屑。
黑色守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右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趙奇的頭顱。
那隻手，仿佛戴著一具活著的鋼鐵手套，指尖猛地收緊。
「不……這不可能！」
趙奇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無法置信的驚恐。
他的身體，在黑色守望的掌中劇烈地掙扎。
可那隻手，卻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
「啊——！」
趙奇發出了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在巨大的轟鳴中，顯得異常刺耳。
王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見了。
在黑色守望那漆黑的裝甲內部，那雙黃金瞳深處，仿佛有某種暗紅色的能量，正在劇烈地翻湧。
那是一種比「欺詐者」本身還要邪惡，還要原始的……力量！
他想起了【黑光計劃】的通報。
想起了黑色守望那被改造過的身體。
那不是人類的力量。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物極限的病毒！
咔嚓——！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
黑色守望的手，猛地發力。
趙奇的頭顱，在他的掌中，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瞬間爆裂開來！
紅的，白的，黃的，混雜著半透明的，蠟狀的慘白色組織，還有那長滿了細密利齒的環狀口器，在巨大的衝擊下，四散飛濺！
那隻寄生在趙奇體內的「欺詐者」，連同它的宿主，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碾碎！
「這……這……」
王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的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恐懼。
那不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是對眼前這個「東西」的畏懼！
一擊。
純粹的肉搏。
全方位的碾壓。
泵房內，那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在這一刻都為之失聲。
李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忘記了手腕的劇痛，忘記了絕望。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