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雪線之上的凝視
滇藏線上，一條鋼鐵巨龍正沿著懸崖峭壁艱難蜿蜒。
稀薄的空氣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數百輛99G型電磁主戰坦克，更換了特製的高原寬履帶，碾過凍結的碎石路面，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每一輛坦克的炮塔上都凝結著一層白霜。
在它們之間，是體型更為龐大的「堡壘」重型步戰車，以及一架架貼地飛行的「武神」重型武裝攻擊機。
機翼下的渦扇引擎噴出灼熱的氣流，在冰冷的空氣中拉出長長的白色尾跡。
這是一支足以踏平任何一個舊時代國家的鋼鐵洪流。
此刻，卻像一個渺小的旅人，行走在世界的屋脊之上。
「獅鷲」空中突擊師的旗艦指揮機內。
暖氣開得很足，但依舊驅不散從舷窗外滲進來的寒意。
鳳曉脫掉了厚重的作戰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速溶咖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冰雪覆蓋的山巒。
「夷州島那邊，打得真他媽漂亮。」
她開口，打破了指揮艙內的安靜。
「周劍那小子，用電磁炮點名，高思齊帶著鐵馭師拆航母，林動最後放的那把火，把整個太平洋艦隊都送去見了上帝。」
她轉過身，靠在指揮台邊，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石岩。
「視頻我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覺得解氣。」
「就是可惜，這種痛打落水狗的好事，沒輪到咱們。」
石岩沒有看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全息沙盤上。
沙盤上，藍色的己方箭頭，正在一個巨大的，地形複雜到令人髮指的區域內緩慢推進。
「沒什麼好可惜的。」
石岩的聲音很沉，像他腳下的大地一樣穩。
「總司令讓我們來這裡，自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懂。」
鳳曉撇撇嘴。
「打通雪域高原，和林天司令的崑崙集團軍連成一片，把整個西部邊境徹底釘死，構築真正的鋼鐵長城。」
「道理都懂，就是覺得手癢。」
「米佬的艦隊都成了一堆廢鐵，現在全世界估計都嚇傻了，哪還有不開眼的敢來找咱們麻煩。」
石岩終於從沙盤上抬起了頭。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輕鬆的神色。
「鳳曉，你覺得，我們的敵人，真的只有米軍嗎？」
鳳曉愣了一下。
「不然呢？歐洲那幫老牌帝國？他們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膽子把手伸這麼長。」
「他們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石岩的手指，在全息沙盤的邊緣划過。
那裡，是模糊不清的，代表著境外的廣闊區域。
「總司令那一戰，打掉的是米軍的霸權，但也打碎了舊世界的平衡。」
「他向全世界展示了一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你以為，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傢伙，看到這種力量，會是什麼反應？」
鳳曉臉上的輕鬆表情，逐漸消失了。
「他們會恐懼。」
「恐懼之後呢？」
石岩反問。
「恐懼會催生瘋狂。」
他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來自江城指揮塔，由「女媧」親自加密整理的絕密情報。
「根據『女媧』對末世前，全球各大國秘密檔案的深度挖掘和分析。」
「米軍的航母戰鬥群，只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肌肉。」
「在他們那些深藏於地下的秘密基地里，還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甚至反人類的武器，誰也說不準。」
「還有歐洲的那些老牌帝國，他們真的就甘心看著我們崛起嗎？」
「別忘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永遠不是擺在桌面上的敵人。」
石岩的話，讓指揮艙內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說……」
鳳曉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在正面戰場上打不贏我們，就會用更陰險的手段。」
「沒錯。」
石岩點了點頭。
「更何況，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只是人類。」
他的手指，點在了沙盤上一個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
那片區域，橫跨了整個青藏高原，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帕米爾高原。
「『女媧』的全球生態監測系統顯示，全球範圍內的生物變異，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低級的喪屍和變異生物，正在被更強大的個體吞噬，整合。」
「一種新的，更高效，更具智慧的整體，可能正在形成。」
「而這片雪域高原，因為其獨特的地理環境和稀薄的人口，反而成了這些變異生物最好的溫床。」
「它們在這裡，幾乎沒有天敵，可以肆無忌憚地進化。」
鳳曉的表情，徹底嚴肅了起來。
她走上前，仔細看著沙盤上的數據流。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的任務，不只是軍事占領，更是……清剿？」
「是預防性清除。」
石岩糾正了她的用詞。
「在這些東西，真正成長為足以威脅到我們腹地的龐然大物之前，把它們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總司令看的，永遠比我們遠。」
「他讓我們來這裡，就是要我們用手裡的坦克和炮火，為華夏的未來，掃清最後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突然報告。
「報告兩位師長！前方開路的『雷霆』三營遭遇突發狀況！」
「『獅鷲』偵察無人機傳回實時畫面！」
指揮艙正前方的巨大屏幕瞬間亮起。
畫面中，是一處狹窄的冰川隘口。
一支由十幾輛99G坦克組成的先頭部隊，正停在隘口前。
在他們前方，原本堅固的冰川路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光滑如鏡，明顯是剛剛形成的。
「怎麼回事？」
鳳曉立刻進入了指揮狀態。
「報告師長！路面突然塌陷！我們懷疑下方有大型生物活動！」
坦克營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下一秒，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只見從那個巨大的窟窿里，猛地伸出了數條，比坦克炮管還要粗的，覆蓋著灰白色甲殼的巨大觸手。
那些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狠狠地抽向了最前方的一輛99G坦克。
鐺——！
一聲巨響。
重達五十多噸的主戰坦克，被這股巨力抽得猛地一震，履帶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坦克正面的反應裝甲，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
「我操！這是什麼鬼東西！」
頻道里，傳來駕駛員的驚呼。
「所有單位！開火！」
石岩幾乎在同一時間下達了命令，聲音冷靜得可怕。
轟！轟！轟！
十幾輛坦克的主炮同時開火。
電磁炮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轟在了那些揮舞的觸手之上。
血肉橫飛。
腥臭的，藍綠色的血液，濺滿了整個冰面。
然而，更多的觸手，從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里涌了出來，瘋狂地拍打著地面，捲起漫天的冰屑。
「『獅鷲』二大隊！所有『武神』攻擊機！用雲爆彈！把那個洞口給我燒穿！」
鳳曉的命令，充滿了殺氣。
天空中，數架「武神」攻擊機立刻調整姿態，機翼下的掛載點，一枚枚粗大的雲爆彈脫落。
炸彈在洞口上方爆開，形成一片濃郁的氣溶膠雲霧，然後被瞬間引爆。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隘口中猛烈膨脹。
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的冰川都融化了一層。
悽厲的，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嘯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些瘋狂舞動的觸手，在烈焰中扭曲，焦黑，最終無力地垂落下去。
指揮艙內，恢復了安靜。
鳳曉和石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凝重。
「看來，你說的沒錯。」
鳳曉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的敵人，確實不止一個米軍。」
「這片土地，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稀薄的空氣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數百輛99G型電磁主戰坦克，更換了特製的高原寬履帶，碾過凍結的碎石路面，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每一輛坦克的炮塔上都凝結著一層白霜。
在它們之間，是體型更為龐大的「堡壘」重型步戰車，以及一架架貼地飛行的「武神」重型武裝攻擊機。
機翼下的渦扇引擎噴出灼熱的氣流，在冰冷的空氣中拉出長長的白色尾跡。
這是一支足以踏平任何一個舊時代國家的鋼鐵洪流。
此刻，卻像一個渺小的旅人，行走在世界的屋脊之上。
「獅鷲」空中突擊師的旗艦指揮機內。
暖氣開得很足，但依舊驅不散從舷窗外滲進來的寒意。
鳳曉脫掉了厚重的作戰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速溶咖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被冰雪覆蓋的山巒。
「夷州島那邊，打得真他媽漂亮。」
她開口，打破了指揮艙內的安靜。
「周劍那小子，用電磁炮點名，高思齊帶著鐵馭師拆航母，林動最後放的那把火，把整個太平洋艦隊都送去見了上帝。」
她轉過身，靠在指揮台邊，看著對面正襟危坐的石岩。
「視頻我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覺得解氣。」
「就是可惜，這種痛打落水狗的好事，沒輪到咱們。」
石岩沒有看她，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面前的全息沙盤上。
沙盤上，藍色的己方箭頭，正在一個巨大的，地形複雜到令人髮指的區域內緩慢推進。
「沒什麼好可惜的。」
石岩的聲音很沉，像他腳下的大地一樣穩。
「總司令讓我們來這裡，自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懂。」
鳳曉撇撇嘴。
「打通雪域高原，和林天司令的崑崙集團軍連成一片，把整個西部邊境徹底釘死，構築真正的鋼鐵長城。」
「道理都懂，就是覺得手癢。」
「米佬的艦隊都成了一堆廢鐵，現在全世界估計都嚇傻了，哪還有不開眼的敢來找咱們麻煩。」
石岩終於從沙盤上抬起了頭。
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輕鬆的神色。
「鳳曉，你覺得，我們的敵人，真的只有米軍嗎？」
鳳曉愣了一下。
「不然呢？歐洲那幫老牌帝國？他們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哪有膽子把手伸這麼長。」
「他們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
石岩的手指，在全息沙盤的邊緣划過。
那裡，是模糊不清的，代表著境外的廣闊區域。
「總司令那一戰，打掉的是米軍的霸權，但也打碎了舊世界的平衡。」
「他向全世界展示了一種，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你以為，那些躲在陰影里的傢伙，看到這種力量，會是什麼反應？」
鳳曉臉上的輕鬆表情，逐漸消失了。
「他們會恐懼。」
「恐懼之後呢？」
石岩反問。
「恐懼會催生瘋狂。」
他調出了另一份文件，是來自江城指揮塔，由「女媧」親自加密整理的絕密情報。
「根據『女媧』對末世前，全球各大國秘密檔案的深度挖掘和分析。」
「米軍的航母戰鬥群，只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肌肉。」
「在他們那些深藏於地下的秘密基地里，還藏著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甚至反人類的武器，誰也說不準。」
「還有歐洲的那些老牌帝國，他們真的就甘心看著我們崛起嗎？」
「別忘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永遠不是擺在桌面上的敵人。」
石岩的話，讓指揮艙內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你是說……」
鳳曉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在正面戰場上打不贏我們，就會用更陰險的手段。」
「沒錯。」
石岩點了點頭。
「更何況，我們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只是人類。」
他的手指，點在了沙盤上一個被標記為深紅色的區域。
那片區域，橫跨了整個青藏高原，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帕米爾高原。
「『女媧』的全球生態監測系統顯示，全球範圍內的生物變異，正在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低級的喪屍和變異生物，正在被更強大的個體吞噬，整合。」
「一種新的，更高效，更具智慧的整體，可能正在形成。」
「而這片雪域高原，因為其獨特的地理環境和稀薄的人口，反而成了這些變異生物最好的溫床。」
「它們在這裡，幾乎沒有天敵，可以肆無忌憚地進化。」
鳳曉的表情，徹底嚴肅了起來。
她走上前，仔細看著沙盤上的數據流。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次的任務，不只是軍事占領，更是……清剿？」
「是預防性清除。」
石岩糾正了她的用詞。
「在這些東西，真正成長為足以威脅到我們腹地的龐然大物之前，把它們徹底從這片土地上抹去。」
「總司令看的，永遠比我們遠。」
「他讓我們來這裡，就是要我們用手裡的坦克和炮火，為華夏的未來，掃清最後一個潛在的巨大威脅。」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突然報告。
「報告兩位師長！前方開路的『雷霆』三營遭遇突發狀況！」
「『獅鷲』偵察無人機傳回實時畫面！」
指揮艙正前方的巨大屏幕瞬間亮起。
畫面中，是一處狹窄的冰川隘口。
一支由十幾輛99G坦克組成的先頭部隊，正停在隘口前。
在他們前方，原本堅固的冰川路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光滑如鏡，明顯是剛剛形成的。
「怎麼回事？」
鳳曉立刻進入了指揮狀態。
「報告師長！路面突然塌陷！我們懷疑下方有大型生物活動！」
坦克營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下一秒，畫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只見從那個巨大的窟窿里，猛地伸出了數條，比坦克炮管還要粗的，覆蓋著灰白色甲殼的巨大觸手。
那些觸手，如同擁有生命的巨蟒，狠狠地抽向了最前方的一輛99G坦克。
鐺——！
一聲巨響。
重達五十多噸的主戰坦克，被這股巨力抽得猛地一震，履帶在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坦克正面的反應裝甲，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
「我操！這是什麼鬼東西！」
頻道里，傳來駕駛員的驚呼。
「所有單位！開火！」
石岩幾乎在同一時間下達了命令，聲音冷靜得可怕。
轟！轟！轟！
十幾輛坦克的主炮同時開火。
電磁炮彈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精準地轟在了那些揮舞的觸手之上。
血肉橫飛。
腥臭的，藍綠色的血液，濺滿了整個冰面。
然而，更多的觸手，從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里涌了出來，瘋狂地拍打著地面，捲起漫天的冰屑。
「『獅鷲』二大隊！所有『武神』攻擊機！用雲爆彈！把那個洞口給我燒穿！」
鳳曉的命令，充滿了殺氣。
天空中，數架「武神」攻擊機立刻調整姿態，機翼下的掛載點，一枚枚粗大的雲爆彈脫落。
炸彈在洞口上方爆開，形成一片濃郁的氣溶膠雲霧，然後被瞬間引爆。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隘口中猛烈膨脹。
恐怖的高溫，將周圍的冰川都融化了一層。
悽厲的，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嘯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些瘋狂舞動的觸手，在烈焰中扭曲，焦黑，最終無力地垂落下去。
指揮艙內，恢復了安靜。
鳳曉和石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到了凝重。
「看來，你說的沒錯。」
鳳曉長出了一口氣。
「我們的敵人，確實不止一個米軍。」
「這片土地，比我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