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清算之時
江城，中央指揮塔。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個屬於夷島基地的血色倒計時，被一片混亂的紅色數據流瞬間覆蓋。
代表著生命信號的綠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代表著「高危感染體」的猩紅骷髏圖標。
它們從地底深處湧出，像一場無法遏制的瘟疫，迅速污染了整張地下結構圖。
「報告總司令。」
琉璃那身黑色的作戰服，讓她與指揮塔內冰冷的金屬風格融為一體。
她的陳述不帶任何情感，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寒。
「『女媧』偵測到夷島基地內部出現劇烈生物能量波動。」
「根據數據模型比對，對方啟動了內部的『清除協議』。」
「他們釋放了被圈養的感染體。」
指揮塔內一片死寂。
屏幕上，分出了一塊小小的窗口。
那正是C-7食堂的監控畫面。
人間地獄。
曾經叫囂的，哭喊的，絕望的人群，此刻都變成了這場血肉盛宴里的食材。
新生的喪屍，踩著同類的屍體，撲向下一個活人。
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陳宇，此刻正扭動著僵硬的肢體，將尖牙刺入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脖頸。
那女人身上，也穿著「青年精英團」的制服。
角落裡，李伯和那些老人們，用桌椅和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線，拼死護著身後幾個嚇傻了的孩子。
但那道防線，正在被瘋狂的屍潮一寸寸地吞噬。
屏幕的另一側，五位老將的全息影像沉默地矗立著。
顧淮安，陳仁，楚天行，林天。
還有陸沉淵的父親，陸蒼穹。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片親手造就的煉獄，那一張張因為背叛而扭曲，又因為恐懼而崩潰的臉。
那份沉重，幾乎要將指揮塔內的空氣都壓成實質。
這是歷史的膿瘡。
現在，它被最醜陋，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撕開了。
陸沉淵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被自己同胞的領袖，當成最後武器的平民。
他看著那些在最後一刻，依舊選擇守護的老人。
他緩緩抬起手。
「女媧。」
【在，總司令。】
「連接深藍仲裁者艦隊，天穹打擊師，戰略轟炸師，星火鐵馭師。」
「連接所有待命的作戰單位。」
冰冷的電子音，瞬間覆蓋了整個通訊頻道。
【頻道已建立。】
陸沉淵的視線，從那幾位沉默的老將身上掃過。
他沒有徵求意見。
他只是在用行動給那段屈辱的歷史畫上一個句號。
「攻擊開始。」
他的指令，冷靜而清晰。
「作戰目標一。」
「肅清夷島地表以及近海區域，所有非人生物威脅。」
「作戰目標二。」
「在確保我方人員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保全地下基地結構完整性。」
他微微停頓。
那雙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波瀾。
不是憐憫，是屬於一個文明對同類的責任。
「救人。」
……
「方舟號」旗艦，艦橋。
周劍將手中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重重地放在指揮台上。
他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戰爭野獸的嗜血興奮。
「總算不用再看戲了。」
他猛地一揮手。
「全艦隊，開始進攻！」
「『利維坦』級驅逐艦，主電磁炮陣列充能！」
「目標，全島所有高能量反應點，給我把那些從地里冒出來的臭蟲，挨個點名！」
「開火！」
……
萬米高空。
「鯤鵬」戰略轟炸機的駕駛艙內。
林動將一份剛剛計算出的地質薄弱點數據，直接刪除。
「總司令有令，計劃變更。」
「我的那十二枚能把山脈炸穿的『鎮魂』，看來是用不上了。」
他調出了新的武器列表，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全體都有。」
「取消鑽地打擊預案，切換『淨炎』溫壓彈。」
「我要讓那座島上的每一寸地表，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陽光普照』。」
……
雲層之上。
「玄武」指揮機內，聞仲冷靜地下達著一連串指令。
「天穹打擊師，『青龍』中隊前出，我需要絕對的制空權，任何會飛的東西，無論是鳥還是飛彈，都給我打下來。」
「『白虎』重炮艇編隊，準備進行低空區域火焰清洗。」
「把凝固汽油彈給我燒熱了，我們要給那些在地洞裡待久了的同胞送點溫暖。」
……
死亡海峽，冰冷的海水之下。
高思齊那台三十米高的「利維坦級」泰坦機甲，緩緩從深海中站起。
他身後，一百台一模一樣的鋼鐵巨獸，那幽藍色的獨眼如同深淵中甦醒的巨靈。
「星火鐵馭師。」
高思齊的聲音，通過廣域頻道傳遍了整片水域。
「準備登陸。」
「我們的任務，是撕開那個烏龜殼，把裡面的人……帶回家。」
轟——！！！
一聲遠比雷鳴更沉悶，更具毀滅性的巨響從海面傳來。
一枚拖著長長藍色尾焰的，被超高電磁加速到數十倍音速的合金彈頭，撕裂了濃霧，撕裂了空氣。
它精準地命中了一處位於山體懸崖上的，偽裝起來的炮台。
沒有劇烈的爆炸。
只有一瞬間的，刺眼到極致的白光。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連同裡面的重型火炮，在恐怖的動能衝擊下，瞬間被氣化，蒸發。
仿佛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
第二發，第三發，第十發……
數十道藍色的死亡之光，從海面升起，如同神明投下的審判之矛，優雅地將島嶼地表上，每一個被標記出的軍事目標，逐一從地圖上抹去。
夷島基地，指揮中心。
嚴坤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瞬間清零的地表防禦圖標，看著那些代表著電磁炮彈落點的，不斷擴大的紅色光圈。
他身旁，那兩個背叛了他的副官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永生……」
嚴坤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轉身。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依舊沉浸在「同歸於盡」狂想中的賴振宇。
「這就是你想要的永生嗎！」
嚴坤的身體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瞬間掙脫了兩個副官的束縛。
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狠狠地撞向了賴振宇。
「我送你去地獄裡永生！！！」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那個屬於夷島基地的血色倒計時，被一片混亂的紅色數據流瞬間覆蓋。
代表著生命信號的綠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片成片地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個代表著「高危感染體」的猩紅骷髏圖標。
它們從地底深處湧出，像一場無法遏制的瘟疫，迅速污染了整張地下結構圖。
「報告總司令。」
琉璃那身黑色的作戰服，讓她與指揮塔內冰冷的金屬風格融為一體。
她的陳述不帶任何情感，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寒。
「『女媧』偵測到夷島基地內部出現劇烈生物能量波動。」
「根據數據模型比對，對方啟動了內部的『清除協議』。」
「他們釋放了被圈養的感染體。」
指揮塔內一片死寂。
屏幕上，分出了一塊小小的窗口。
那正是C-7食堂的監控畫面。
人間地獄。
曾經叫囂的，哭喊的，絕望的人群，此刻都變成了這場血肉盛宴里的食材。
新生的喪屍，踩著同類的屍體，撲向下一個活人。
那個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陳宇，此刻正扭動著僵硬的肢體，將尖牙刺入了一個年輕女人的脖頸。
那女人身上，也穿著「青年精英團」的制服。
角落裡，李伯和那些老人們，用桌椅和自己的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脆弱不堪的防線，拼死護著身後幾個嚇傻了的孩子。
但那道防線，正在被瘋狂的屍潮一寸寸地吞噬。
屏幕的另一側，五位老將的全息影像沉默地矗立著。
顧淮安，陳仁，楚天行，林天。
還有陸沉淵的父親，陸蒼穹。
他們看著屏幕上那片親手造就的煉獄，那一張張因為背叛而扭曲，又因為恐懼而崩潰的臉。
那份沉重，幾乎要將指揮塔內的空氣都壓成實質。
這是歷史的膿瘡。
現在，它被最醜陋，最血腥的方式徹底撕開了。
陸沉淵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些被自己同胞的領袖，當成最後武器的平民。
他看著那些在最後一刻，依舊選擇守護的老人。
他緩緩抬起手。
「女媧。」
【在，總司令。】
「連接深藍仲裁者艦隊，天穹打擊師，戰略轟炸師，星火鐵馭師。」
「連接所有待命的作戰單位。」
冰冷的電子音，瞬間覆蓋了整個通訊頻道。
【頻道已建立。】
陸沉淵的視線，從那幾位沉默的老將身上掃過。
他沒有徵求意見。
他只是在用行動給那段屈辱的歷史畫上一個句號。
「攻擊開始。」
他的指令，冷靜而清晰。
「作戰目標一。」
「肅清夷島地表以及近海區域，所有非人生物威脅。」
「作戰目標二。」
「在確保我方人員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保全地下基地結構完整性。」
他微微停頓。
那雙平靜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波瀾。
不是憐憫，是屬於一個文明對同類的責任。
「救人。」
……
「方舟號」旗艦，艦橋。
周劍將手中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重重地放在指揮台上。
他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戰爭野獸的嗜血興奮。
「總算不用再看戲了。」
他猛地一揮手。
「全艦隊，開始進攻！」
「『利維坦』級驅逐艦，主電磁炮陣列充能！」
「目標，全島所有高能量反應點，給我把那些從地里冒出來的臭蟲，挨個點名！」
「開火！」
……
萬米高空。
「鯤鵬」戰略轟炸機的駕駛艙內。
林動將一份剛剛計算出的地質薄弱點數據，直接刪除。
「總司令有令，計劃變更。」
「我的那十二枚能把山脈炸穿的『鎮魂』，看來是用不上了。」
他調出了新的武器列表，臉上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全體都有。」
「取消鑽地打擊預案，切換『淨炎』溫壓彈。」
「我要讓那座島上的每一寸地表，都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陽光普照』。」
……
雲層之上。
「玄武」指揮機內，聞仲冷靜地下達著一連串指令。
「天穹打擊師，『青龍』中隊前出，我需要絕對的制空權，任何會飛的東西，無論是鳥還是飛彈，都給我打下來。」
「『白虎』重炮艇編隊，準備進行低空區域火焰清洗。」
「把凝固汽油彈給我燒熱了，我們要給那些在地洞裡待久了的同胞送點溫暖。」
……
死亡海峽，冰冷的海水之下。
高思齊那台三十米高的「利維坦級」泰坦機甲，緩緩從深海中站起。
他身後，一百台一模一樣的鋼鐵巨獸，那幽藍色的獨眼如同深淵中甦醒的巨靈。
「星火鐵馭師。」
高思齊的聲音，通過廣域頻道傳遍了整片水域。
「準備登陸。」
「我們的任務，是撕開那個烏龜殼，把裡面的人……帶回家。」
轟——！！！
一聲遠比雷鳴更沉悶，更具毀滅性的巨響從海面傳來。
一枚拖著長長藍色尾焰的，被超高電磁加速到數十倍音速的合金彈頭，撕裂了濃霧，撕裂了空氣。
它精準地命中了一處位於山體懸崖上的，偽裝起來的炮台。
沒有劇烈的爆炸。
只有一瞬間的，刺眼到極致的白光。
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工事，連同裡面的重型火炮，在恐怖的動能衝擊下，瞬間被氣化，蒸發。
仿佛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
第二發，第三發，第十發……
數十道藍色的死亡之光，從海面升起，如同神明投下的審判之矛，優雅地將島嶼地表上，每一個被標記出的軍事目標，逐一從地圖上抹去。
夷島基地，指揮中心。
嚴坤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瞬間清零的地表防禦圖標，看著那些代表著電磁炮彈落點的，不斷擴大的紅色光圈。
他身旁，那兩個背叛了他的副官早已嚇得癱軟在地。
「永生……」
嚴坤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轉身。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依舊沉浸在「同歸於盡」狂想中的賴振宇。
「這就是你想要的永生嗎！」
嚴坤的身體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瞬間掙脫了兩個副官的束縛。
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狠狠地撞向了賴振宇。
「我送你去地獄裡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