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葬禮序曲
章州海岸線以東，一百公里。
大地在顫抖。
不是炮火轟鳴的震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持續的，來自地殼深處的共鳴。
破曉集團軍的指揮車內，聶雲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面前的戰術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紅色信號源，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沿著大陸架的邊緣，向著江城的方向狂飆。
【聶司令！那東西在水下的速度超過三百節！我們的履帶跑不過它！】
蕭炎的聲音在頻道里咆哮，背景是「炎犀」戰車引擎的巨大轟鳴。
他的地獄火裝甲師，正沿著海岸公路瘋狂追擊，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我們只能跟在它屁股後面吃灰！】
【閉嘴，蕭炎。】
陸謙那冰冷的聲音，如同給沸騰的油鍋里澆了一瓢冷水。
【跟不上，也要跟。】
鋼鐵殲滅師的陣地，早已化作一道移動的鋼鐵洪流。
數十台「破城者」坦克以戰鬥隊形，碾過泥濘的灘涂，磁軌主炮的炮口始終遙遙指向那片翻湧的大海。
它們在等待。
等待那個目標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露出海面。
【總司令的命令是追擊，不是超越。】
陸謙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我們的任務，是成為懸在它頭頂的劍。】
【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劍。】
聶雲沒有參與下屬的爭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條指令通過數據鏈，精準地分發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重炮旅，放棄固定陣地。】
【所有自行火炮單元，以連為單位，交替掩護前進。】
【目標，前方海域，持續進行騷擾性炮擊。】
【我不需要你們擊中它，我需要讓它知道，我們就在後面。】
【收到！】
綿長的海岸線上，一門門PLZ-05自行火炮在短暫的停頓後，對著預判的海域打出一輪炮擊，然後立刻收起炮管，在履帶的轟鳴中，追趕大部隊的腳步。
炮彈落入海中，掀起無力的水花。
但這道由鋼鐵與怒火組成的鞭子，正死死地咬著那頭深海巨獸的尾巴，不斷抽打，不斷驅趕。
……
同一時間，東海深處。
「方舟號」艦橋。
【艦長！目標信號源穩定！深度一千五百米！航向……筆直！】
聲吶操作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它沒有任何規避動作！它無視了我們！】
周劍看著主屏幕上，那個如同鬼魅般在深海中穿行的巨大紅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它不是無視。】
凌霄的聲音從「深海守望者」艦隊的頻道切入，一如既往的冷靜。
【它是在炫耀。】
【它在告訴我們，在它的主場，我們的艦隊不過是一群漂浮在水面上的鐵棺材。】
【媽的！】
周劍一拳砸在扶手上。
【李默！你的『深淵行者』還能動嗎？】
【報告艦長！機甲營隨時可以出擊！】
李默那憋了一肚子火的聲音立刻響起。
【讓兄弟們下去給它撓痒痒？】
【不。】
周劍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命令你部，攜帶所有『蝕骨』高爆水雷，在它的航線上，給我布設一道水下長城！】
【我不管能不能炸到它，我要讓它知道，這片海，現在姓華！】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方舟號」的腹部機庫，剛剛完成緊急維修與彈藥補充的三百台「深淵行者」再次出擊。
他們沒有沖向任何敵人。
而是像一群勤勞的工蜂，在深海中，用最快的速度，布下一顆又一顆致命的「蜂刺」。
……
萬米高空。
雲層之上，六架「白虎」重型炮艇如同懸停的神祇，底部的磁軌炮散發著幽藍色的電光。
【師長，目標深度太深，我們的磁軌炮無法有效穿透海水進行打擊。】
一名炮手向聞仲匯報。
聞仲的視線，越過了腳下翻騰的雲海，望向江城的方向。
【那就換個目標。】
他的聲音沉穩如山。
【總司令的命令是追擊與包抄。】
【那東西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話音剛落。
那頭巨獸潛航的正上方，海面突然被撕開。
數以千計的，外形如同長著翅膀的巨大水蛭般的怪物，從海中沖天而起，發出刺耳的尖嘯，直撲空中的「白虎」炮艇。
它們是巨獸釋放出的，用來清理空中威脅的護衛。
【來得好。】
聞仲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青龍」中隊，清掃這些蒼蠅。】
【「朱雀」編隊，低空掠襲，把海里那些準備冒頭的，都給我按回去。】
【「白虎」，自由開火，把這片空域，給我打成禁區。】
【收到！】
天空，瞬間變成了第二戰場。
數十架「青龍」空優戰機劃出優美的死亡軌跡，雷射與飛彈在空中交織成網。
成群的「朱雀」攻擊機如同嗜血的飛鳥，貼著海面，將一排排火箭彈傾瀉到那些剛剛露頭的怪物群中。
一場圍繞著巨獸的，海陸空三位一體的立體追逐戰，在整個華夏東部沿海，瘋狂上演。
然而，所有的騷擾，所有的阻截，所有的炮火，都沒能讓那個深海中的巨大紅點，偏離它的航線分毫。
它就像一列失控的，沖向懸崖的末日列車。
而它的終點站，就是江城。
……
江城，南城牆。
龍戰站在百米高的合金牆體之上，海風捲起他軍大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的牆體，震動得越來越劇烈。
城牆上的每一個自動炮塔，都發出了高頻的「嗡嗡」聲，炮口隨著海面下那個高速移動的目標，不斷調整著角度。
地平線的盡頭，海水已經不再平靜。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的水線，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著海岸線逼近。
那不是浪。
那是被巨大物體在水下高速移動時，排開的水牆。
【報告總司令。】
龍戰按下了通訊器，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戰士的狂熱。
【客人，快到門口了。】
中央指揮塔內，陸沉淵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突破了江城外海最後一道警戒線的紅點，神色平靜。
【那就開門。】
他的聲音，通過指揮系統，瞬間傳達到了南城牆的每一個角落。
【「海神」水下防禦矩陣，第一序列，開火！】
【遵命！】
龍戰對著通訊器怒吼。
下一秒。
江城近海的海床，猛然炸開。
數千根閃爍著幽藍電光的巨型合金矛，如同從地獄深處刺出的獠牙，破開泥沙，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狠狠地刺向了那個從它們頭頂經過的龐大陰影。
轟——！
沉悶的巨響，從海底傳來。
整片海域，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猛地向上鼓起一個巨大的水包。
猩紅的組織液與不知名的慘綠色漿體，瞬間染紅了近海。
【命中！確認命中！】
指揮塔內，一名數據分析員興奮地喊道。
然而，陸沉淵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戰術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紅色信號源，只是停頓了不到一秒。
然後，以一種更加狂暴的速度，繼續前進。
它受傷了。
但還遠遠不夠。
大地在顫抖。
不是炮火轟鳴的震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持續的，來自地殼深處的共鳴。
破曉集團軍的指揮車內，聶雲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面前的戰術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紅色信號源，正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沿著大陸架的邊緣，向著江城的方向狂飆。
【聶司令！那東西在水下的速度超過三百節！我們的履帶跑不過它！】
蕭炎的聲音在頻道里咆哮，背景是「炎犀」戰車引擎的巨大轟鳴。
他的地獄火裝甲師，正沿著海岸公路瘋狂追擊，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我們只能跟在它屁股後面吃灰！】
【閉嘴，蕭炎。】
陸謙那冰冷的聲音，如同給沸騰的油鍋里澆了一瓢冷水。
【跟不上，也要跟。】
鋼鐵殲滅師的陣地，早已化作一道移動的鋼鐵洪流。
數十台「破城者」坦克以戰鬥隊形，碾過泥濘的灘涂，磁軌主炮的炮口始終遙遙指向那片翻湧的大海。
它們在等待。
等待那個目標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露出海面。
【總司令的命令是追擊，不是超越。】
陸謙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
【我們的任務，是成為懸在它頭頂的劍。】
【一把隨時會落下的劍。】
聶雲沒有參與下屬的爭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條指令通過數據鏈，精準地分發到每一個作戰單位。
【重炮旅，放棄固定陣地。】
【所有自行火炮單元，以連為單位，交替掩護前進。】
【目標，前方海域，持續進行騷擾性炮擊。】
【我不需要你們擊中它，我需要讓它知道，我們就在後面。】
【收到！】
綿長的海岸線上，一門門PLZ-05自行火炮在短暫的停頓後，對著預判的海域打出一輪炮擊，然後立刻收起炮管，在履帶的轟鳴中，追趕大部隊的腳步。
炮彈落入海中，掀起無力的水花。
但這道由鋼鐵與怒火組成的鞭子，正死死地咬著那頭深海巨獸的尾巴，不斷抽打，不斷驅趕。
……
同一時間，東海深處。
「方舟號」艦橋。
【艦長！目標信號源穩定！深度一千五百米！航向……筆直！】
聲吶操作員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它沒有任何規避動作！它無視了我們！】
周劍看著主屏幕上，那個如同鬼魅般在深海中穿行的巨大紅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不，它不是無視。】
凌霄的聲音從「深海守望者」艦隊的頻道切入，一如既往的冷靜。
【它是在炫耀。】
【它在告訴我們，在它的主場，我們的艦隊不過是一群漂浮在水面上的鐵棺材。】
【媽的！】
周劍一拳砸在扶手上。
【李默！你的『深淵行者』還能動嗎？】
【報告艦長！機甲營隨時可以出擊！】
李默那憋了一肚子火的聲音立刻響起。
【讓兄弟們下去給它撓痒痒？】
【不。】
周劍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我命令你部，攜帶所有『蝕骨』高爆水雷，在它的航線上，給我布設一道水下長城！】
【我不管能不能炸到它，我要讓它知道，這片海，現在姓華！】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方舟號」的腹部機庫，剛剛完成緊急維修與彈藥補充的三百台「深淵行者」再次出擊。
他們沒有沖向任何敵人。
而是像一群勤勞的工蜂，在深海中，用最快的速度，布下一顆又一顆致命的「蜂刺」。
……
萬米高空。
雲層之上，六架「白虎」重型炮艇如同懸停的神祇，底部的磁軌炮散發著幽藍色的電光。
【師長，目標深度太深，我們的磁軌炮無法有效穿透海水進行打擊。】
一名炮手向聞仲匯報。
聞仲的視線，越過了腳下翻騰的雲海，望向江城的方向。
【那就換個目標。】
他的聲音沉穩如山。
【總司令的命令是追擊與包抄。】
【那東西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話音剛落。
那頭巨獸潛航的正上方，海面突然被撕開。
數以千計的，外形如同長著翅膀的巨大水蛭般的怪物，從海中沖天而起，發出刺耳的尖嘯，直撲空中的「白虎」炮艇。
它們是巨獸釋放出的，用來清理空中威脅的護衛。
【來得好。】
聞仲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青龍」中隊，清掃這些蒼蠅。】
【「朱雀」編隊，低空掠襲，把海里那些準備冒頭的，都給我按回去。】
【「白虎」，自由開火，把這片空域，給我打成禁區。】
【收到！】
天空，瞬間變成了第二戰場。
數十架「青龍」空優戰機劃出優美的死亡軌跡，雷射與飛彈在空中交織成網。
成群的「朱雀」攻擊機如同嗜血的飛鳥，貼著海面，將一排排火箭彈傾瀉到那些剛剛露頭的怪物群中。
一場圍繞著巨獸的，海陸空三位一體的立體追逐戰，在整個華夏東部沿海，瘋狂上演。
然而，所有的騷擾，所有的阻截，所有的炮火，都沒能讓那個深海中的巨大紅點，偏離它的航線分毫。
它就像一列失控的，沖向懸崖的末日列車。
而它的終點站，就是江城。
……
江城，南城牆。
龍戰站在百米高的合金牆體之上，海風捲起他軍大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的牆體，震動得越來越劇烈。
城牆上的每一個自動炮塔，都發出了高頻的「嗡嗡」聲，炮口隨著海面下那個高速移動的目標，不斷調整著角度。
地平線的盡頭，海水已經不再平靜。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的水線，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向著海岸線逼近。
那不是浪。
那是被巨大物體在水下高速移動時，排開的水牆。
【報告總司令。】
龍戰按下了通訊器，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屬於戰士的狂熱。
【客人，快到門口了。】
中央指揮塔內，陸沉淵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突破了江城外海最後一道警戒線的紅點，神色平靜。
【那就開門。】
他的聲音，通過指揮系統，瞬間傳達到了南城牆的每一個角落。
【「海神」水下防禦矩陣，第一序列，開火！】
【遵命！】
龍戰對著通訊器怒吼。
下一秒。
江城近海的海床，猛然炸開。
數千根閃爍著幽藍電光的巨型合金矛，如同從地獄深處刺出的獠牙，破開泥沙，帶著撕裂一切的尖嘯，狠狠地刺向了那個從它們頭頂經過的龐大陰影。
轟——！
沉悶的巨響，從海底傳來。
整片海域，仿佛被煮沸了一般，猛地向上鼓起一個巨大的水包。
猩紅的組織液與不知名的慘綠色漿體，瞬間染紅了近海。
【命中！確認命中！】
指揮塔內，一名數據分析員興奮地喊道。
然而，陸沉淵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戰術地圖上，那個巨大的紅色信號源，只是停頓了不到一秒。
然後，以一種更加狂暴的速度，繼續前進。
它受傷了。
但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