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最後的送葬隊
江城，中央指揮塔。
巨大的全息地圖上，代表著華夏武裝力量的藍色箭頭，與代表著無窮怪物的猩紅色浪潮，在漫長的海岸線上激烈地碰撞、絞殺。
每一秒，都有無數代表著炮火與爆炸的光點，在那道鋼鐵防線上亮起，然後熄滅。
「報告總司令。」
蘇明月的聲音清冷而穩定，將一份實時戰況簡報投射到陸沉淵面前。
「天穹打擊師與空降旅已成功介入東海戰場，顧淮安將軍的艦隊壓力已大幅緩解，正在重新構築防線。」
「聶雲將軍的海岸防線，已成功抵禦住怪物的第一波衝擊，戰線穩固。」
「周劍與凌霄的艦隊，正在主戰場對外圍獸潮進行分割包圍，戰術目標達成率百分之九十八。」
指揮塔內，數百名參謀與操作員在各自的崗位上高速運轉，鍵盤的敲擊聲與冷靜的匯報聲交織成一曲高效而冷酷的戰爭交響樂。
這裡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對計劃完美執行的默然。
陸沉淵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那片沸騰的東海戰場上空輕輕划過，最終，卻落在了更深邃，更黑暗的海域。
那個猩紅巨眼的所在。
「它的行動，比預想中還要呆板一些。」
陸沉淵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蘇明月沉默了片刻。
「總司令，您似乎對它的每一步行動都了如指掌。」
「就好像……您早就認識它一樣。」
陸沉淵收回手，轉身看向蘇明月。
「認識談不上。」
「但凌霄的艦隊，半年前就在這片海域，和它打過一個很短暫的照面。」
這句話，讓蘇明月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
就連周圍那些正在忙碌的參謀們，手上的動作都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半年前。
那個時候，江城才剛剛從廢墟中站起。
那個時候，陸沉淵麾下的力量，與現在相比，判若雲泥。
「為什麼……」
蘇明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為什麼當時不……」
「不什麼？」
陸沉淵平靜地反問。
「用我們當時僅有的幾艘戰艦去挑釁它？還是用我們庫存都未過萬的炮彈去給它撓癢？」
他走到指揮台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邊緣。
「明月，你要記住。」
「戰爭，不是只有勇氣就夠的。」
「半年前的我們，沒有足夠的炮彈把它吵醒。就算僥倖吵醒了，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把它重新按回棺材裡。」
「我們能做的，只有忍耐，觀察，以及準備。」
蘇明月瞭然。
原來這場驚天動地的決戰，從半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總司令的腦海中開始推演了。
「血潮組織……」
蘇明月想到了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他們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釋放出的潘多拉魔盒裡，會進化出這種超出理解範疇的怪物。」
「一群妄圖染指神之權柄的瘋子罷了。」
陸沉淵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他們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生命本身。」
「當他們自以為是棋手的時候，就已經淪為了棋盤上最可悲的塵埃。」
「現在，不知道正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的手，在全息地圖上重重一划。
那道線，從最北端的滬海，一直延伸到最南端的江城，將整個華夏最富饒的東部與南部海岸線囊括在內。
「這條線，是華夏最後的屏障。」
「它一旦被撕開任何一道口子，那些無窮無盡的東西就會從海里爬上來。」
「我們的腹地，將永無寧日。」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能只是擊退，不能只是慘勝。」
陸沉淵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要的是一場完勝。」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全球聲吶監控的數據分析員，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與緊張。
「報告總司令！」
「深海聲吶陣列在南海方向，偵測到大規模的，異常高密度生物集群信號！」
「坐標，江城外海，一百二十公里處！」
指揮塔內的氣氛瞬間一緊。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南海？
難道還有另一路敵人？
「它們在做什麼？北上支援了嗎？」
一名作戰參謀立刻問道。
「不！」
那名分析員的聲音更加困惑了。
「它們……它們沒有移動。」
「所有的生物信號都處於靜默潛伏狀態，就好像……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蘇明月立刻看向陸沉淵。
「總司令？需要立刻調動凌霄的艦隊分兵南下進行驅離嗎？」
陸沉淵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代表著未知潛伏集群的區域，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反而，浮現出一抹無人能懂的，淡淡的笑意。
「驅離？」
他搖了搖頭。
「不。」
「為什麼要驅離我自己的部隊。」
蘇明月愣住了。
指揮塔內，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愣住了。
自己的……部隊？
陸沉淵伸出手，關閉了那幅喧囂的東海決戰地圖。
一個新的，獨立的戰術投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海底。
在南海那冰冷死寂的深淵之中。
數百個龐大的，猙獰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黑影，正靜靜地矗立在海床上。
它們形態各異。
有的，是高達百米的，擁有流暢人形輪廓的鋼鐵巨人，肩部扛著足以毀滅艦隊的巨炮。
有的，是如同深海巨獸般，布滿了切割利刃與鑽頭的非人形態戰爭機器。
還有數百艘造型詭異，如同鬼魅般無聲懸浮在它們上方的攻擊潛航器。
它們組成了一支令人心悸的深海軍團。
所有的引擎都處於靜默。
所有的武器系統都未被激活。
「我從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道防線上。」
陸沉淵輕聲說道，像是在對蘇明月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隻大眼睛，是這場戰爭的主菜。」
「而它們……」
他的手指，輕輕點過那些沉睡在海底的鋼鐵魔神。
「是我為它準備的，最後的送葬隊。」
巨大的全息地圖上，代表著華夏武裝力量的藍色箭頭，與代表著無窮怪物的猩紅色浪潮，在漫長的海岸線上激烈地碰撞、絞殺。
每一秒，都有無數代表著炮火與爆炸的光點，在那道鋼鐵防線上亮起，然後熄滅。
「報告總司令。」
蘇明月的聲音清冷而穩定，將一份實時戰況簡報投射到陸沉淵面前。
「天穹打擊師與空降旅已成功介入東海戰場，顧淮安將軍的艦隊壓力已大幅緩解，正在重新構築防線。」
「聶雲將軍的海岸防線，已成功抵禦住怪物的第一波衝擊，戰線穩固。」
「周劍與凌霄的艦隊，正在主戰場對外圍獸潮進行分割包圍，戰術目標達成率百分之九十八。」
指揮塔內，數百名參謀與操作員在各自的崗位上高速運轉，鍵盤的敲擊聲與冷靜的匯報聲交織成一曲高效而冷酷的戰爭交響樂。
這裡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對計劃完美執行的默然。
陸沉淵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那片沸騰的東海戰場上空輕輕划過，最終，卻落在了更深邃，更黑暗的海域。
那個猩紅巨眼的所在。
「它的行動，比預想中還要呆板一些。」
陸沉淵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蘇明月沉默了片刻。
「總司令，您似乎對它的每一步行動都了如指掌。」
「就好像……您早就認識它一樣。」
陸沉淵收回手，轉身看向蘇明月。
「認識談不上。」
「但凌霄的艦隊，半年前就在這片海域，和它打過一個很短暫的照面。」
這句話，讓蘇明月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震動。
就連周圍那些正在忙碌的參謀們，手上的動作都下意識地慢了半拍。
半年前。
那個時候，江城才剛剛從廢墟中站起。
那個時候，陸沉淵麾下的力量，與現在相比，判若雲泥。
「為什麼……」
蘇明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
「為什麼當時不……」
「不什麼？」
陸沉淵平靜地反問。
「用我們當時僅有的幾艘戰艦去挑釁它？還是用我們庫存都未過萬的炮彈去給它撓癢？」
他走到指揮台前，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邊緣。
「明月，你要記住。」
「戰爭，不是只有勇氣就夠的。」
「半年前的我們，沒有足夠的炮彈把它吵醒。就算僥倖吵醒了，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把它重新按回棺材裡。」
「我們能做的，只有忍耐，觀察，以及準備。」
蘇明月瞭然。
原來這場驚天動地的決戰，從半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總司令的腦海中開始推演了。
「血潮組織……」
蘇明月想到了這一切災難的源頭。
「他們恐怕也想不到，自己釋放出的潘多拉魔盒裡，會進化出這種超出理解範疇的怪物。」
「一群妄圖染指神之權柄的瘋子罷了。」
陸沉淵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他們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生命本身。」
「當他們自以為是棋手的時候，就已經淪為了棋盤上最可悲的塵埃。」
「現在，不知道正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舔舐自己的傷口。」
他的手，在全息地圖上重重一划。
那道線，從最北端的滬海，一直延伸到最南端的江城，將整個華夏最富饒的東部與南部海岸線囊括在內。
「這條線，是華夏最後的屏障。」
「它一旦被撕開任何一道口子，那些無窮無盡的東西就會從海里爬上來。」
「我們的腹地，將永無寧日。」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能只是擊退，不能只是慘勝。」
陸沉淵的聲音，斬釘截鐵。
「我要的是一場完勝。」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全球聲吶監控的數據分析員，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與緊張。
「報告總司令！」
「深海聲吶陣列在南海方向，偵測到大規模的，異常高密度生物集群信號！」
「坐標，江城外海，一百二十公里處！」
指揮塔內的氣氛瞬間一緊。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南海？
難道還有另一路敵人？
「它們在做什麼？北上支援了嗎？」
一名作戰參謀立刻問道。
「不！」
那名分析員的聲音更加困惑了。
「它們……它們沒有移動。」
「所有的生物信號都處於靜默潛伏狀態，就好像……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蘇明月立刻看向陸沉淵。
「總司令？需要立刻調動凌霄的艦隊分兵南下進行驅離嗎？」
陸沉淵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代表著未知潛伏集群的區域，臉上沒有任何意外。
反而，浮現出一抹無人能懂的，淡淡的笑意。
「驅離？」
他搖了搖頭。
「不。」
「為什麼要驅離我自己的部隊。」
蘇明月愣住了。
指揮塔內，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愣住了。
自己的……部隊？
陸沉淵伸出手，關閉了那幅喧囂的東海決戰地圖。
一個新的，獨立的戰術投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片深邃幽暗的海底。
在南海那冰冷死寂的深淵之中。
數百個龐大的，猙獰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大黑影，正靜靜地矗立在海床上。
它們形態各異。
有的，是高達百米的，擁有流暢人形輪廓的鋼鐵巨人，肩部扛著足以毀滅艦隊的巨炮。
有的，是如同深海巨獸般，布滿了切割利刃與鑽頭的非人形態戰爭機器。
還有數百艘造型詭異，如同鬼魅般無聲懸浮在它們上方的攻擊潛航器。
它們組成了一支令人心悸的深海軍團。
所有的引擎都處於靜默。
所有的武器系統都未被激活。
「我從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道防線上。」
陸沉淵輕聲說道，像是在對蘇明月解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隻大眼睛，是這場戰爭的主菜。」
「而它們……」
他的手指，輕輕點過那些沉睡在海底的鋼鐵魔神。
「是我為它準備的，最後的送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