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決戰序曲
通往章州海岸線的公路上，鋼鐵的洪流正碾碎沉寂的黑夜。
破曉集團軍，雄芯集團軍，數支代號各異的王牌師，正從不同的戰術集結點出發，如百川歸海，湧向那片被深淵陰影籠罩的海岸。
破曉集團軍總指揮，聶雲的指揮車內。
全息戰術地圖上，無數藍色的箭頭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預設的陣地上交織、落位。
【聶司令，我是林震天。】
第六師師長林震天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老兵獨有的感慨。
【我這輩子打的仗，都是在用人命填。】
【用一個排，換一個碉堡。】
【用一個團，守住一個山頭。】
【可今天，我看著地圖上這陣仗，我感覺我們是要用一座鋼鐵長城，去跟神掰手腕。】
聶雲沒有回應這份感慨。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連接起幾個關鍵的防禦節點。
「林師長，收起你的感慨。」
「總司令的棋盤上，我們不是來掰手腕的。」
「我們是來屠神的。」
頻道里沉默了片刻。
【屠神？】
地獄火裝甲師師長蕭炎那帶著狂氣的笑聲，猛然插了進來。
【我喜歡這個詞！】
【我師的『修羅』旅已經饑渴難耐了！】
【兄弟們都想看看，那深海里的東西，骨頭到底有多硬！】
「陸謙。」
聶雲無視了蕭炎的叫囂，將通訊切向了另一支部隊。
「你的鋼鐵殲滅師剛經歷血戰，現在被部署在防線最突出部，有問題嗎？」
指揮車頂，那台渾身沾滿乾涸血漿與碎肉的「冥府」裝甲內，陸謙的聲音冰冷如鐵。
【沒有問題。】
【鋼鐵，只會被熔煉，不會被壓垮。】
【收割者旅，隨時可以再建一道屍牆。】
「好。」
聶雲關閉了與陸謙的通訊。
他看向身旁的第三裝甲師師長，穩健派的李俊。
「你的部隊，負責中路防禦，與我的第一師互為犄角。」
「任務是，在任何情況下，守住戰線中央，絕不能讓它被鑿穿。」
李俊猛然抬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請司令放心！」
「第三裝甲師，人在，陣地在！」
聶雲點了點頭，他最後一次審視著那張即將被徹底激活的防線。
從南到北，數個裝甲師，機械化步兵師，重炮旅，沿著漫長的海岸線，構築起一道縱深超過五十公里，由數萬名士兵，數千輛坦克與戰車組成的，史無前例的宏偉防線。
「傳我命令。」
聶雲的聲音，通過指揮系統，下達到每一個單位。
「所有部隊，抵達預定位置後，立刻構築工事。」
「把你們的坦克，當成炮台。把你們的戰車，當成堡壘。」
「在總司令的命令下達之前，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准從我們的防線飛過去。」
【破曉集團軍，收到！】
【雄芯集團軍，收到！】
無數冷靜而決絕的回應，匯聚成一股沖天的意志。
……
與此同時。
後方的臨時軍用機場，燈火通明。
十二架「鯤鵬」重型戰略轟炸機，如同蟄伏的遠古巨獸，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地勤人員正駕駛著自動裝填車，將一枚枚造型猙獰的特種彈藥，送入它們洞開的腹部彈倉。
「我說聞仲。」
戰略轟炸師師長林動，正靠在一架「鯤鵬」巨大的起落架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公共頻道里的實時畫面。
「顧淮安那老將軍，還真有股子悍不畏死的勁兒。」
「用幾艘老爺船就想去堵槍眼，這是準備上演老年版鐵達尼號？」
天穹打擊師師長聞仲那沉穩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那是軍人的血性，和你這種只懂得在萬米高空丟炸彈的傢伙說了也不懂。】
「嘿，我這叫戰術。」
林動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你的『白虎』炮艇準備好了嗎？」
「待會兒可就指望你們在前面開路了。」
【隨時可以升空。】
聞仲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倒是你，『鎮魂』鑽地彈都掛上了？總司令這是打算把大陸架都給它炸穿？】
「誰知道呢。」
林動聳了聳肩。
「總司令的心思，你別猜。」
「我們只管把收到的坐標，從地圖上抹掉就行了。」
就在這時，兩個新的通訊請求接入了頻道。
【報告兩位師長！破曉集團軍空降一旅，『獵鷹』，已整備完畢！】
【破曉集團軍空降二旅，『蒼鷹』，已整備完畢！】
彥勝軍與張震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戰意。
林動看了一眼聞仲的頭像。
「聽到了吧，空降旅的小伙子們都等不及了。」
聞仲沉默了片刻。
【總司令的命令，是全軍出擊。】
【彥勝軍，張震。】
【命令你們的部隊，立刻登機。】
【你們的任務，是在艦隊與怪物接觸後，為『深淵行者』機甲營提供側翼支援。】
【收到！】
通訊器里傳來兩聲興奮到極致的回應。
機場的另一側，數十架「運輸者」大型旋翼運輸機的艙門緩緩開啟。
數千名身穿「朱雀I型」外骨骼的空降兵，如同沉默的雕像，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登機。
林動站直了身體，拍了拍「鯤鵬」冰冷的機身。
「夥計，該起床幹活了。」
他轉身走向駕駛艙。
「聞仲，海上見。」
【海上見。】
巨大的引擎開始轟鳴，十二架「鯤鵬」在牽引車的拖動下，緩緩駛向跑道。
緊接著，是天穹打擊師那數十架造型各異的戰機。
「青龍」，「白虎」，「朱雀」。
一支足以毀滅一個中等國家的空中力量，在短短十分鐘內，全部升空。
它們組成一個龐大的空中編隊，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那片沸騰的海洋飛去。
……
章州外海。
周劍的「深藍仲裁者」艦隊，正孤獨地面對著那隻緩緩睜開的，如同深淵本身具象化的猩紅巨眼。
在它的後方，顧淮安率領的東部戰區殘存艦隊，也已經抵達了指定海域，排開了決死的陣型。
「艦長！」
「方舟號」的聲吶操作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它……它要上來了！」
不需要他的提醒。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漩渦，正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上隆起。
仿佛有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海底山脈正在甦醒。
海水被排開，天空被撕裂。
大戰，一觸即發。
破曉集團軍，雄芯集團軍，數支代號各異的王牌師，正從不同的戰術集結點出發，如百川歸海，湧向那片被深淵陰影籠罩的海岸。
破曉集團軍總指揮，聶雲的指揮車內。
全息戰術地圖上，無數藍色的箭頭正以驚人的速度，在預設的陣地上交織、落位。
【聶司令，我是林震天。】
第六師師長林震天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來，帶著一絲老兵獨有的感慨。
【我這輩子打的仗，都是在用人命填。】
【用一個排，換一個碉堡。】
【用一個團，守住一個山頭。】
【可今天，我看著地圖上這陣仗，我感覺我們是要用一座鋼鐵長城，去跟神掰手腕。】
聶雲沒有回應這份感慨。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連接起幾個關鍵的防禦節點。
「林師長，收起你的感慨。」
「總司令的棋盤上，我們不是來掰手腕的。」
「我們是來屠神的。」
頻道里沉默了片刻。
【屠神？】
地獄火裝甲師師長蕭炎那帶著狂氣的笑聲，猛然插了進來。
【我喜歡這個詞！】
【我師的『修羅』旅已經饑渴難耐了！】
【兄弟們都想看看，那深海里的東西，骨頭到底有多硬！】
「陸謙。」
聶雲無視了蕭炎的叫囂，將通訊切向了另一支部隊。
「你的鋼鐵殲滅師剛經歷血戰，現在被部署在防線最突出部，有問題嗎？」
指揮車頂，那台渾身沾滿乾涸血漿與碎肉的「冥府」裝甲內，陸謙的聲音冰冷如鐵。
【沒有問題。】
【鋼鐵，只會被熔煉，不會被壓垮。】
【收割者旅，隨時可以再建一道屍牆。】
「好。」
聶雲關閉了與陸謙的通訊。
他看向身旁的第三裝甲師師長，穩健派的李俊。
「你的部隊，負責中路防禦，與我的第一師互為犄角。」
「任務是，在任何情況下，守住戰線中央，絕不能讓它被鑿穿。」
李俊猛然抬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請司令放心！」
「第三裝甲師，人在，陣地在！」
聶雲點了點頭，他最後一次審視著那張即將被徹底激活的防線。
從南到北，數個裝甲師，機械化步兵師，重炮旅，沿著漫長的海岸線，構築起一道縱深超過五十公里，由數萬名士兵，數千輛坦克與戰車組成的，史無前例的宏偉防線。
「傳我命令。」
聶雲的聲音，通過指揮系統，下達到每一個單位。
「所有部隊，抵達預定位置後，立刻構築工事。」
「把你們的坦克，當成炮台。把你們的戰車，當成堡壘。」
「在總司令的命令下達之前，就算是一隻蒼蠅，也不准從我們的防線飛過去。」
【破曉集團軍，收到！】
【雄芯集團軍，收到！】
無數冷靜而決絕的回應，匯聚成一股沖天的意志。
……
與此同時。
後方的臨時軍用機場，燈火通明。
十二架「鯤鵬」重型戰略轟炸機，如同蟄伏的遠古巨獸，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
地勤人員正駕駛著自動裝填車，將一枚枚造型猙獰的特種彈藥，送入它們洞開的腹部彈倉。
「我說聞仲。」
戰略轟炸師師長林動，正靠在一架「鯤鵬」巨大的起落架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公共頻道里的實時畫面。
「顧淮安那老將軍，還真有股子悍不畏死的勁兒。」
「用幾艘老爺船就想去堵槍眼，這是準備上演老年版鐵達尼號？」
天穹打擊師師長聞仲那沉穩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
【那是軍人的血性，和你這種只懂得在萬米高空丟炸彈的傢伙說了也不懂。】
「嘿，我這叫戰術。」
林動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你的『白虎』炮艇準備好了嗎？」
「待會兒可就指望你們在前面開路了。」
【隨時可以升空。】
聞仲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倒是你，『鎮魂』鑽地彈都掛上了？總司令這是打算把大陸架都給它炸穿？】
「誰知道呢。」
林動聳了聳肩。
「總司令的心思，你別猜。」
「我們只管把收到的坐標，從地圖上抹掉就行了。」
就在這時，兩個新的通訊請求接入了頻道。
【報告兩位師長！破曉集團軍空降一旅，『獵鷹』，已整備完畢！】
【破曉集團軍空降二旅，『蒼鷹』，已整備完畢！】
彥勝軍與張震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戰意。
林動看了一眼聞仲的頭像。
「聽到了吧，空降旅的小伙子們都等不及了。」
聞仲沉默了片刻。
【總司令的命令，是全軍出擊。】
【彥勝軍，張震。】
【命令你們的部隊，立刻登機。】
【你們的任務，是在艦隊與怪物接觸後，為『深淵行者』機甲營提供側翼支援。】
【收到！】
通訊器里傳來兩聲興奮到極致的回應。
機場的另一側，數十架「運輸者」大型旋翼運輸機的艙門緩緩開啟。
數千名身穿「朱雀I型」外骨骼的空降兵，如同沉默的雕像，邁著整齊的步伐，開始登機。
林動站直了身體，拍了拍「鯤鵬」冰冷的機身。
「夥計，該起床幹活了。」
他轉身走向駕駛艙。
「聞仲，海上見。」
【海上見。】
巨大的引擎開始轟鳴，十二架「鯤鵬」在牽引車的拖動下，緩緩駛向跑道。
緊接著，是天穹打擊師那數十架造型各異的戰機。
「青龍」，「白虎」，「朱雀」。
一支足以毀滅一個中等國家的空中力量，在短短十分鐘內，全部升空。
它們組成一個龐大的空中編隊，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那片沸騰的海洋飛去。
……
章州外海。
周劍的「深藍仲裁者」艦隊，正孤獨地面對著那隻緩緩睜開的，如同深淵本身具象化的猩紅巨眼。
在它的後方，顧淮安率領的東部戰區殘存艦隊，也已經抵達了指定海域，排開了決死的陣型。
「艦長！」
「方舟號」的聲吶操作員，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它……它要上來了！」
不需要他的提醒。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直徑超過千米的巨大漩渦，正在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向上隆起。
仿佛有一座沉睡了億萬年的海底山脈正在甦醒。
海水被排開，天空被撕裂。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