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歸途
崑崙的風雪，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猙獰。
「長城」基地的外圍，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台體型龐大的快速築城系統，正發出低沉的嗡鳴。機械臂伸展，噴吐出速干型的強化混凝土，在雪原上澆築出一道道厚重的反坦克壕與防禦工事。
3D列印正在將這座孤零零的基地，融入一道嶄新的防線。
幾名「雪山雄獅」的老兵，正笨拙地跟著一名年輕的工兵，學習操作一台小型的無人破障車。
「按這個……對，老班長，然後把它開到那邊那個坐標點就行。」
「嘿，這玩意兒，比俺們當年挖戰壕可省勁多了。」
「以後都是這玩意兒的天下了。」
一名穿著後勤部外骨骼的軍官，快步跑到了正在協調工作的聶雲與林天面前。
「報告司令！」
「總司令部最新命令！」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名軍官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宣讀。
「命令，所有集團軍司令，所有旅一級主官，於二十四小時內返回江城，參加年度作戰總結會議。」
「命令，全軍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軍事行動，轉入為期十五天的休整期！」
「總司令……祝所有前線將士，新年快樂！」
新年。
休整。
回家。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道暖流，瞬間融化了崑崙的冰雪。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萬歲！」
「能過年了！！」
無數士兵將手中的工具拋向空中，互相擁抱著，又笑又跳。
林天站在那裡，他看著那些喜極而泣的部下，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轉過頭，看向聶雲，這位年輕的集團軍司令。
「聶司令，這……」
「總司令的命令，一向如此。」
聶雲的回答很平靜。
李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拳捶在身旁一輛99G電磁坦克的裝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太好了！終於能回去見總司令了！」
他那張好戰的臉上，此刻滿是孩子氣的興奮。
「說真的，很久沒見，還真有點想他了。」
林天和他身後的周濤、王海，聽著這些年輕將領理所當然的對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那個一手締造了這支神兵天降的軍隊，那個在絕境中為華夏殺出一條血路的陸沉淵，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
周濤的獨眼，凝視著聶雲。
「聶司令，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想見見那位總司令。」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聶雲身上。
聶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側過身，看向不遠處，那片肅立著的，屬於黑色守望的黑色方陣。
方陣的最前方，站著一個沉默的身影。
是灰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
沒有任何動作，卻自成一個世界。
「總司令是一個……」
聶雲緩緩開口。
「可以讓我們這些人，心甘情願為他去死的人。」
林天與周濤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聶雲繼續說道，他的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如果現在總司令下令，讓灰燼隊長自我了斷。」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
「他不會有任何疑問，不會有任何猶豫。」
「他會立刻拔出他的刀，完成命令。」
「甚至不會問一句為什麼，他只會覺得自己的死對總司令有價值。」
周圍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里蘊含的，那種絕對到令人恐懼的忠誠，徹底震懾了。
那不是個人崇拜。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對信念的追隨。
林天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支軍隊，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因為他們有一根永遠不會彎折的，真正的脊樑。
「咳，那個……李闖師長，石岩師長，鳳曉師長。」
一名參謀走過來，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總司令命令，你們三位的部隊，暫時留守崑崙防線，移交指揮權給各自的參謀長，三位本人也需即刻返回江城。」
「沒問題！」
李闖立刻立正。
「告訴王參謀長，讓他給我把家看好了！別等我回來，陣地被地鼠掏了！」
石岩與鳳曉也迅速完成了命令交接。
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架通體暗灰色的直-20，緩緩降落在陣地中央。
艙門打開，空降二旅旅長張震，穿著一身「朱雀I型」外骨骼，對著眾人敬禮。
「各位司令，飛機已經備好。」
聶雲對著林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司令，請。」
林天，周濤，王海，跟隨著聶雲、李闖、鳳曉等人，登上了這架代表著華夏最新科技的運輸直升機。
直-20平穩地升空，向著東方飛去。
透過舷窗，林天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飛速倒退的雪原。
他看到那片由他的「雪山雄獅」與新時代軍隊共同構築的，嶄新的鋼鐵防線。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那是什麼？」
周濤突然指著更遠方的地平線，他的獨眼裡充滿了駭然。
所有人都湊到了舷窗邊。
飛機越過崑崙山脈，進入了甘數的廣袤大地。
在他們下方，一條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宏偉的「大道」，從他們來時的西安方向，一路向西，蔓延到了蘭州，甚至更遠。
那不是公路。
那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標準化的合金防禦陣地。
是一座座高聳的哨塔。
是一門門沉默的巨炮。
是無數個像棋子一樣，被精準布置在廣袤大地上，首尾相連，彼此呼應的軍事要塞！
這條鋼鐵巨龍，橫亘在華夏的西北大地上，將整個西部高原，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是楚天行司令的第十五集團軍。」
張震冷酷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在我們向崑崙發動總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這裡，為我們鋪好了回家的路。」
「他們用自己的陣地，為整個西進戰線，築起了一條永不陷落的……鋼鐵長城。」
林天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他們打贏的從來不是一場戰役。
他們只是這盤宏偉棋局中，被小心翼翼保護著，最終被接回家的一顆棋子。
崑崙的雪，是白的。
華夏軍人的血，是熱的。
而那位素未謀面的總司令，他的心，是紅的。
「長城」基地的外圍，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數台體型龐大的快速築城系統，正發出低沉的嗡鳴。機械臂伸展，噴吐出速干型的強化混凝土，在雪原上澆築出一道道厚重的反坦克壕與防禦工事。
3D列印正在將這座孤零零的基地，融入一道嶄新的防線。
幾名「雪山雄獅」的老兵，正笨拙地跟著一名年輕的工兵，學習操作一台小型的無人破障車。
「按這個……對，老班長，然後把它開到那邊那個坐標點就行。」
「嘿，這玩意兒，比俺們當年挖戰壕可省勁多了。」
「以後都是這玩意兒的天下了。」
一名穿著後勤部外骨骼的軍官，快步跑到了正在協調工作的聶雲與林天面前。
「報告司令！」
「總司令部最新命令！」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那名軍官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宣讀。
「命令，所有集團軍司令，所有旅一級主官，於二十四小時內返回江城，參加年度作戰總結會議。」
「命令，全軍即刻停止一切非必要軍事行動，轉入為期十五天的休整期！」
「總司令……祝所有前線將士，新年快樂！」
新年。
休整。
回家。
這幾個詞，像是一道道暖流，瞬間融化了崑崙的冰雪。
短暫的寂靜之後，整個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萬歲！」
「能過年了！！」
無數士兵將手中的工具拋向空中，互相擁抱著，又笑又跳。
林天站在那裡，他看著那些喜極而泣的部下，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轉過頭，看向聶雲，這位年輕的集團軍司令。
「聶司令，這……」
「總司令的命令，一向如此。」
聶雲的回答很平靜。
李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拳捶在身旁一輛99G電磁坦克的裝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太好了！終於能回去見總司令了！」
他那張好戰的臉上，此刻滿是孩子氣的興奮。
「說真的，很久沒見，還真有點想他了。」
林天和他身後的周濤、王海，聽著這些年輕將領理所當然的對話，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迫切地想知道，那個一手締造了這支神兵天降的軍隊，那個在絕境中為華夏殺出一條血路的陸沉淵，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
周濤的獨眼，凝視著聶雲。
「聶司令，我們這些老傢伙，也想見見那位總司令。」
「能不能跟我們說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聶雲身上。
聶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側過身，看向不遠處，那片肅立著的，屬於黑色守望的黑色方陣。
方陣的最前方，站著一個沉默的身影。
是灰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與身後的陰影融為一體。
沒有任何動作，卻自成一個世界。
「總司令是一個……」
聶雲緩緩開口。
「可以讓我們這些人，心甘情願為他去死的人。」
林天與周濤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地撞了一下。
聶雲繼續說道，他的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如果現在總司令下令，讓灰燼隊長自我了斷。」
所有人都看向那個黑色的身影。
「他不會有任何疑問，不會有任何猶豫。」
「他會立刻拔出他的刀，完成命令。」
「甚至不會問一句為什麼，他只會覺得自己的死對總司令有價值。」
周圍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番話里蘊含的，那種絕對到令人恐懼的忠誠，徹底震懾了。
那不是個人崇拜。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死的，對信念的追隨。
林天艱難地吞咽了一下。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支軍隊，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因為他們有一根永遠不會彎折的，真正的脊樑。
「咳，那個……李闖師長，石岩師長，鳳曉師長。」
一名參謀走過來，打破了這凝重的氣氛。
「總司令命令，你們三位的部隊，暫時留守崑崙防線，移交指揮權給各自的參謀長，三位本人也需即刻返回江城。」
「沒問題！」
李闖立刻立正。
「告訴王參謀長，讓他給我把家看好了！別等我回來，陣地被地鼠掏了！」
石岩與鳳曉也迅速完成了命令交接。
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一架通體暗灰色的直-20，緩緩降落在陣地中央。
艙門打開，空降二旅旅長張震，穿著一身「朱雀I型」外骨骼，對著眾人敬禮。
「各位司令，飛機已經備好。」
聶雲對著林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司令，請。」
林天，周濤，王海，跟隨著聶雲、李闖、鳳曉等人，登上了這架代表著華夏最新科技的運輸直升機。
直-20平穩地升空，向著東方飛去。
透過舷窗，林天俯瞰著下方那片正在飛速倒退的雪原。
他看到那片由他的「雪山雄獅」與新時代軍隊共同構築的，嶄新的鋼鐵防線。
他的心中，五味雜陳。
「那是什麼？」
周濤突然指著更遠方的地平線，他的獨眼裡充滿了駭然。
所有人都湊到了舷窗邊。
飛機越過崑崙山脈，進入了甘數的廣袤大地。
在他們下方，一條無法用視野去丈量的，宏偉的「大道」，從他們來時的西安方向，一路向西，蔓延到了蘭州，甚至更遠。
那不是公路。
那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標準化的合金防禦陣地。
是一座座高聳的哨塔。
是一門門沉默的巨炮。
是無數個像棋子一樣，被精準布置在廣袤大地上，首尾相連，彼此呼應的軍事要塞！
這條鋼鐵巨龍，橫亘在華夏的西北大地上，將整個西部高原，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是楚天行司令的第十五集團軍。」
張震冷酷的聲音，在機艙內響起。
「在我們向崑崙發動總攻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在這裡，為我們鋪好了回家的路。」
「他們用自己的陣地，為整個西進戰線，築起了一條永不陷落的……鋼鐵長城。」
林天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終於明白，他們打贏的從來不是一場戰役。
他們只是這盤宏偉棋局中，被小心翼翼保護著，最終被接回家的一顆棋子。
崑崙的雪，是白的。
華夏軍人的血，是熱的。
而那位素未謀面的總司令，他的心，是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