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旅店逐客,全城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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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病明天請假)

  「滾。」

  一個字出口,平平淡淡的,卻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街口所有人的臉上。

  瞬間,萬籟俱寂。

  那些原本圍在遠處,看熱鬧的各族強者,臉上的表情齊齊一僵。

  岐渡城是什麼地方?

  宇宙海的雜亂聚集點,每天上演的破事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拉人入伙的,街頭下套的,強買強賣的,什麼鳥事都有。

  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現在,一個明面上只有星海境的獅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破鏡會的星穹境小隊長……滾?

  這戲碼,可就不多見了。

  所有人的視線,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那個鏡魘族隊長的身上。

  那名鏡魘族隊長,明顯也是呆愣了一下。

  他身為破鏡會巡邏隊的隊長,星穹七階的強者,在這外環地界絕對算是有頭有臉的任務,誰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隊長?

  可今天!

  現在!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星海境獅人,讓他滾!

  「你……」

  他那張一半是血肉,一半是鏡面的臉龐上,血肉那半邊青筋暴起,鏡面那半邊,一層層銀白紋路驟然亮起,一股法則波動眼看就要爆發,又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怒意是真的。

  殺意也是真的。

  可岐渡城的規矩更真。

  城池三邊,那三枚分別代表著類人族、覆甲族、游鱗族的巨大星主徽記,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浩瀚威壓。

  那是三位輪值星主留下的禁殺鐵律!

  是岐渡城內所有生靈頭頂上懸著的一把刀!

  在這裡動手,不問緣由,不問身份。

  只要判定為私鬥,星主神念便會降臨,直接抹殺!

  過去,也不是沒人仗著背景試過。

  結果,屍骨無存。

  破鏡會是強,可還沒強到能讓星主給他們開後門的程度。

  「你……很好。」

  隊長死死盯著陳平淵,眼中殺意肆虐。

  陳平淵看著他,嗤笑一聲,然後閒庭信步一般,直接從三人中間穿了過去。

  身體與那隊長相距不過一米,對方那外溢的法則涌動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想動手。

  又不敢。

  這就是規矩的好處,也是規矩的壞處。

  三人只能站在原地,用能殺人的目光,眼睜睜看著陳平淵的背影逐漸融入混亂的人潮。

  「隊長……就這麼讓他走了?」

  旁邊一名隊員壓著嗓子開口,鏡面般的瞳孔里閃著寒光。

  「少爺那邊?」

  那隊長臉上的鏡紋緩緩流轉,他發出了一聲滿含殺意的冷哼。

  「走?」

  「在這岐渡城,他能走到哪裡去?」

  「通知少爺。」

  「獵物不上鉤,警惕性很高,但已經被我們圈起來了。」

  ...........

  消息,幾乎是秒傳回了內環。

  破鏡會駐地,高塔之內。

  魘隴正半臥在座椅上,手裡抓著一枚暗紅源珠。

  源珠內部,一團被煉化過的血肉精華正在翻湧,每一次被他吸入體內,他的體表便會泛起一陣細密鏡紋,隨後又歸於原狀。

  他的下方,一名鏡魘族正躬身匯報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聽完匯報,魘隴那他俊美面容上,不僅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拒了?」

  「報了我破鏡會的名號,還當街讓巡邏隊滾?」

  下方匯報的鏡魘族侍從身體微微一頓,低著頭:「是。據巡邏隊回報,原話……就是一個字,滾。」


  「有意思,真有意思。」

  魘隴坐直了身子,將手裡的源珠隨手拋了拋。

  「一個星海境,敢無視我破鏡會的名號,還敢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不是背後有人,就是腦子壞了。」

  「查到他落腳點了嗎?」

  「外環,冥殼旅店。登記名為燼獅,租期百年。」

  「冥殼旅店……」魘隴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眼忽然一挑,

  「呵,這不巧了麼。」

  他隨手點開個人終端,直接撥通了一個通訊。

  很快,一道全息光影浮現在半空。

  畫面中,一個身形精壯的中年男子,滿臉堆著笑,額頭上的幾道猙獰獸紋,都因此顯得滑稽起來。

  「魘隴少爺?」

  魘隴瞥了一眼中年男子,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問:

  「席烏管事,我記得外環冥殼旅店,都是你的產業吧?」

  席烏管事腰彎得更低了,連忙答道:「是是是,微薄家業,讓魘隴少爺見笑了。不知道魘隴少爺有什麼指示?」

  「你的一個店裡,剛住進去一個星海境的獅人。」

  魘隴指尖一划,將陳平淵面孔投影了過去。

  「把他趕出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另外,通知你們那一圈的所有旅店。」

  「誰敢收留這頭獅子,就是不給我破鏡會面子,懂?」

  席烏管事看到那張獅人面孔,沒有任何遲疑,甚至連半句緣由都沒問。

  席烏管事沒有任何遲疑,連半句緣由都沒問。

  「懂!懂!我馬上辦!」

  ...........

  半小時後。

  陳平淵回到冥殼旅店。

  他剛踏入大門,前台後那個獨臂的獸人壯漢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眼神里有一點複雜,有好奇,有詫異,唯獨沒有同情。

  啪。

  一張宇宙幣卡片,被他拍在桌面上。

  「你的房,不租了。」他盯著陳平淵,聲音低沉。

  「還有,那張萬族訊息交流廣場的入場券,還回來。」

  陳平淵看著桌上的卡片,面色平靜,沒有任何驚訝或憤怒。

  「理由。」

  「客滿。」

  「我已經住進來了。」

  「所以我現在把錢退給你。」

  他說完這句,便不再做任何解釋,只是盯著陳平淵。

  大廳里,幾個正在喝酒聊天的住客瞬間安靜下來,動作都停了。

  一個鱗甲族人低聲笑了笑,剛笑出半聲,就被旁邊同伴用手肘撞了一下。

  那同伴眼神示意他閉嘴。

  能在岐渡城開旅店的人,背後多少都有主。

  這種趕客,明擺著不是店家自己的意思。

  陳平淵沒再廢話。

  他抬手一揮,那張入場券直接飛回櫃檯,同時隔空攝走宇宙幣卡片。

  那壯漢見他如此乾脆,沒有半點糾纏的意思,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陳平淵轉身朝外走。

  快到門口時,那壯漢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一道細微的傳音傳入陳平淵耳中。

  「同為獸人,奉勸你一句。岐渡城內雖然禁殺,但有些事,比直接殺了你還麻煩。」

  陳平淵腳步未停,幾不可見地微微頷首。

  他走出旅店,外環的街道依舊吵鬧喧囂。

  青衣的聲音,在他識海中緩緩響起。

  「公子,是破鏡會。」

  「嗯。」

  陳平淵不緊不慢地走入人流。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陳平淵難得享受了一把被全城排擠的滋味。

  他連續走了四家旅店。


  結果,毫無意外。

  第一家,前台直接說客滿。

  第二家,門口接待剛看清他的臉,就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拉倒他身前。

  第三家是另一家和破鏡會同等的大勢力,說的是陣法維護。

  第四家最直接,當著他的面關上了大門。

  青衣的聲音在識海中再次響起,這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冷意。

  「破鏡會在岐渡城的勢力,比萬古長青情報里寫得更深。」

  「他們不僅控制守衛,連這種基礎產業都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全面封鎖。」

  「公子,我們被針對了。」

  陳平淵走在街邊,姿態依舊鬆散,心中不僅沒有半分惱怒,甚至有點想笑。

  「情報也會過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沒有什麼不同。

  「源海分身偽裝成獅人,體型壓到常規大小,氣血涌動也已經封了大半。」

  「可經過星主指骨強化的肉身,本質上的層級,還是太高了。」

  「我現在,有點明白朝天星主當年,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盯上了。」

  陳平淵忽然笑了笑。

  笑意不多,更多是自嘲。

  「功法可以藏,法則感悟可以藏,神魂強度也可以藏。」

  「但肉身強度就擺在這裡,總有特殊能力和序列儀器能看出端倪。」

  他停在一個十字路口,望著來來往往,形態各異的萬族生靈。

  「他們看著我這具身體,大概……和我看那些星神遺骸,沒什麼區別吧。」

  「都是材料。」

  青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公子,要不去內環萬鱗盟的總部據點?他們是游鱗族的勢力,和類人族的破鏡會向來不對付,破鏡會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裡去。」

  「你能想到,他們自然也想到了。」

  陳平淵說著,目光遠望。

  只見極遠處街道盡頭,十幾道身披破碎菱鏡戰甲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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