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薄情寡義狀元郎10(已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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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人走了以後季懷之皺著眉頭看著剛剛給賞錢的男人,似乎不理解他為何這麼做。

  「呃…..這是喜事,按規矩都要給來送信的賞錢請他們喝茶。」

  季懷之雖然不理解,但是看樣子是要給他拿錢還給他。

  「不用,不用,都是同僚。」

  其他人見了咬碎牙,這馮大人,竟比他們先行一步。

  聽到不用季懷之立馬就收回手。

  馮大人見了抽了抽嘴角。

  對於季懷之突然升職,戶部的人突然就轉了風向,最主要的是戶部尚書現在因為不明原因不能辦公。

  要是有什麼情況的話,那季懷之就是下一個尚書。

  ~

  第二天季懷之去宮中謝恩的時候,也是蘇公公帶的路。

  書房只有陛下一個人。

  季懷之拜見陛下後被叫起身:「季愛卿,朕叫來你是想問問你這黃冊是怎麼想到要這麼做的?」

  季懷之抬眼:「微臣…..就是覺得這樣方便能看懂,就這樣做了。」

  皇帝聽他說完點頭,真是樸實無華的回答。

  不像其他人那樣說那麼多都沒說到點子上。

  皇帝對他印象很好,主要是之前殿試面聖的時候,問他很多問題。

  只有他說的最接近事實,且真的在為百姓著想,沒有那麼多的花里胡哨。

  皇帝給他賜坐。

  二人在書房暢所欲言,聊到後面皇帝都有些意猶未盡。

  對面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當作皇帝,而是把自己當作平常人看待,說話也沒有其他人那樣小心翼翼。

  這種性子對於皇帝而言,有些難能可貴。

  不像別人那樣不敢開口,季懷之就很敢說。

  「朕覺得把你放在戶部有些可惜了。」他開始想的是培養他在戶部。

  但發現他其實其他方面也很不錯。

  「微臣是您的臣子,是你手上的板磚。」

  「嗯?」皇帝疑惑:「不應該是我手上的一把刀嗎?為何你要把自己比作板磚?」

  「比做刀也行。」

  「只是微臣覺得板磚更為貼合,哪裡需要臣,您就把臣往哪裡搬。」

  「哈哈哈哈哈哈~」

  皇帝笑得開懷:「季愛卿所言極是。」

  「朕觀卿之所為,實乃社稷之幸事。」

  「愛卿其心也忠,其行也善,朕深感欣慰。」

  季懷之拱手:「陛下言重了。」

  「哎~」陛下笑著擺手:「怎會?」

  「要不是昨日已經賜你侍郎一職,今日朕還想給你賞賜點兒什麼。」

  季懷之眨眼:「那微臣想厚著臉皮向陛下借一個廚子。」

  皇帝愣住:「廚子?」

  似乎沒料到他會開口要這個。

  「是,微臣的夫人現在有孕在身,隨微臣來到京城後經常食欲不振,與陛下開這個口,也是實屬無奈。」

  皇帝笑了:「沒想到季愛卿居然還是一個愛妻之人。」

  「這事兒朕准了!」

  季懷之聽後眼裡帶著明顯笑意,聲音也高昂了一些:「謝陛下!」

  皇帝也發現他現在好像比剛剛還要高興些。

  「哎,也是你一片誠心,季夫人現在有孕,我會下旨命資深太醫前往愛卿府中。為愛卿家眷悉心照顧,讓你無後顧之憂。」

  季懷之驚訝的看著他。

  反應過來後立馬謝恩。

  皇帝見他這樣心中也是高興的。

  心中有小家才會有國家。

  為人處世可能比其他世家子弟相差甚遠,但是他肯做實事。

  蘇公公送季懷之出養心殿的時候,剛好撞見過來給皇帝送湯的江貴妃。

  看見來人季懷之和蘇公公往旁邊一站,沒有多餘視線。

  「蘇公公,陛下現在還在忙?」


  蘇公公的頭又低了一些:「陛下剛忙完,貴妃娘娘這時正正好。」

  江貴妃笑了笑,視線掃了一眼季懷之:「這位大人有些面生。」

  季懷之拱了拱手,為避嫌並未多言。

  「這位是季大人。」蘇公公沒有多餘介紹。

  「哦~今年的新科狀元,聽說受到好多京城貴女的青睞。」江貴妃眼尾上挑。

  蘇公公呵呵笑道:「是啊,奴才要在落鎖前送季大人出宮,奴才先行告退了。」

  季懷之又拱了拱手跟著離開。

  江貴妃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這就是小妹看中的男人?眼光不錯,可惜了~」

  「娘娘,快些走吧,季大人畢竟是外男。」

  江貴妃的貼身宮女輕聲勸道。

  「那又如何,我可是陛下心尖尖兒上的人。」江貴妃勾唇轉身,婀娜多姿的走向宮殿。

  季懷之是被蘇公公找人送回來的 ,把他送到宮門口時發現宮外沒有馬車等候。

  疑惑詢問:「季大人的馬車還沒來?」

  季懷之愣了一下:「我以為你們會送我回去。」

  「所以我讓我的小廝先走了。」

  蘇公公似乎也沒想到,愣了一下後開口:「我這就去找馬車。」

  「另外陛下吩咐的太醫和御廚,明日就送往季府。」

  季懷之禮貌拱手:「多謝蘇公公。」

  蘇公公覺得這季大人的性子與其他大人多有不同,但是看自己的眼神並沒有看閹人的不屑。

  似乎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平等的。

  到家時沈枝意等候多時,兩人一同去給季夫人請安。

  季夫人喜靜,夫妻兩人都是偶爾來看看。

  「聽說你今日去覲見聖上了?」季夫人問道。

  「是,陛下還賞給兒子一個太醫和御廚,剛好明日讓他過來給母親把一個平安脈。」

  「讓御廚也做一些可口的食物。」

  季夫人驚訝:「賞賜還能賞人?」

  看了看沈枝意點了點頭:「那我也算是沾了枝意的光。」

  沈枝意看了看季懷之,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

  「枝意現在懷孕了,不用經常來我這兒,你們顧好自己,我也不給你們添麻煩。」

  沈枝意連忙說道:「母親怎會是麻煩?」

  季夫人就笑笑,兒子能成才,兒媳有身孕,她也了了心事。

  回去的時候,兩人慢悠悠的走在小道上。

  沈枝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又看向丈夫的身形開口:「季郎。」

  「嗯?」

  月光如水,灑落在季懷之的身上,修長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銀邊。

  他的眼裡似乎有萬千思緒,又似乎是空無一物。

  就這一眼,沈枝意便已沉淪。

  不想讓他納妾。

  這是沈枝意的心底所想,現在的日子像是在做夢一般。

  「怎麼了?」

  季懷之為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襟。

  「如今我已身孕數月,腹中胎兒安穩,可是季郎的子嗣單薄。我想了很久……」

  季懷之道手停頓。

  眸色深了深,扯好衣襟放在手:「想了什麼?」

  秋意漸濃,沈枝意突然覺得有些冷意,還是硬著頭髮道:

  「思量許久…..家族延綿之事不可懈怠。」

  「所以枝意要怎麼做?」季懷之一襲玄色長袍,烏黑深邃的眼眸猶如寒潭,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沈枝意鬢邊的髮絲,有著絲絲涼意。

  「我……」

  「季郎。」

  沈枝意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來。

  「嗯?」

  沈枝意說的磕磕絆絆:「納妾一事…..關乎家族人丁興旺。」


  「你想要我納妾?」

  季懷之目光鎖定住她,沈枝意心中泛起一絲苦澀:「可妻娠,嗣續之憂,遂納妾室以廣後嗣。」

  「你想讓我納妾嗎?」

  季懷之目光緊緊盯著她,沈枝意的手心緊了緊:

  「女子不可善妒,妾身會時刻警醒自己恪守婦道,不會有絲毫嫉妒之心。」

  在這封建禮教森嚴的時代,女人的嫉妒如同禁忌,一旦觸碰,便會被眾人唾棄,失去立身之所。

  季懷之輕嘆,輕輕牽起她纖細的手腕:「早日回去休息吧。」

  「枝意,你可以嫉妒。」

  「也可以不高興,這都是屬於人的正常情緒,在這皇權之下,可能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但是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說不。」

  沈枝意走在後面一步,聽到季懷之這一席話,心頭像是被什麼敲了一下。

  看著他束起的長髮,幾縷髮絲垂在他的臉側又增添了幾分冷冽。

  讓人望而生畏。

  平躺在床上時,沈枝意還在想剛剛從季懷之口中說出來的話:【在這皇權之下,可能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但是在我這裡,你永遠可以說不。】

  ~

  丞相在家中沉著臉,他倒是沒想到這季懷之還有幾分能耐。

  盡入了皇帝的眼。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把戶部尚書給拖下水了,想到戶部尚書遞來的消息,說皇帝在最近在調查帳目的事。

  後續會牽扯出來很多麻煩。

  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季懷之。

  江心月聽到爹爹回來了,想去找他說說話。

  主要是想跟他訴苦,家裡相看的人她一個沒看上。

  結果還沒過去就被母親叫住:「你父親現在有正事,你就不要去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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