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薄情寡義狀元郎6
江心月給母親請安時，聽說要給自己議親。
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那張難以讓人忘懷的臉。
「母親心中可有人選？」江心月問。
丞相夫人江母心中倒有幾個人選：「你長姐把你的終生大事還是放在心上的，來信時引薦了幾人。」
「出身都還不錯，我會讓人打聽一下這幾人的家風。」
江心月聽到出身都不錯，想到狀元郎季懷之好像是寒門出身。
「都有誰？」
江母看女兒眉頭微皺，難不成她心中已有人選？
「你這麼問是心中有中意之人？」
江心月低頭：「不曾。」
她一女子不好貿然開口。
可江母一眼就看出來了女兒的心事：「聽說前兒個你出去逛了逛，可曾遇到什麼人？」
江心月咬唇：「母親，那天在聽風閣喝茶時，女兒目睹了狀元郎的一番風采。」
江母點頭：「難怪。」
「之前你父親也提起過這位狀元郎，聽說是風流倜儻，才華橫溢。」
「可惜～」
江心月聽到前半句心中還是很雀躍的，可母親這最後兩個字：「可惜什麼？」
江母看向女兒：「可惜這位季公子早已成親，聽你父親說本來陛下要讓他馬上任職的意思。」
「但他在陛下面前說他已出門數日，不放心家中病重的老母和妻兒。」
江心月心中的春事突然消散：「他已成親？」
江母點頭，她看中的是家世，季懷之就算是沒有成親，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雖然在考取功名的學子中算是年輕有為，但是他這個年紀，已經成親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
「況且他家境貧寒，又要讀書，或許他上京趕考的銀錢都是他妻子所贈。」
說到這裡江母搖了搖頭：「我看你長姐信中的幾位青年才俊就不錯。」
江心月擰著帕子：「可是母親……」
江母突然對屋中的丫鬟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你在可是什麼？」江母的語氣雖然不重，但是表情顯然是有些不高興。
「先不說季懷之的家世，就單憑他已娶妻這一點，你都不應該有其他想法，你可是丞相之女，斷不可做有損顏面之事。」
江心月低頭：「女兒知道了。」
江母知道她的性子，她把人叫出去就是想警告她一番。
軟了語氣對她說道：「你就安心待家，我和你長姐肯定給你找一個比季懷之好千倍的人。」
「下去吧，最近就不要出去了。」
江心月起身：「是。」
出去後巧蓮跟上，走到花園時對著身後的下人說道：「你們下去吧，巧蓮陪我走走就是。」
「是。」
巧蓮在邊上頭更低了，她知道小姐是有事要對自己說。
江心月黑著臉，表情有些難看。
沒想到自己唯一看中的男人已經娶妻。
「你去查查季懷之的妻子。」
巧蓮：「是，小姐。」
江心月回到房間後，收到前廳送來的畫像。
看著畫像中的男人皺眉：「都是什麼歪瓜裂棗，除了身世沒一樣能看的。」
丫鬟跪下頭埋得很低。
小姐的脾氣不好，生怕她生氣懲罰她們這些做下人的。
「誰不知當今聖上容顏俊朗，長姐偏偏給我引薦的是這些人，她就是在折辱我！」
說完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打翻。
下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江心月精緻的小臉氣得有些猙獰，胸口起伏表情多變。
「若真是一個好兒郎，就算是有妻子又如何？」
「難道我一個堂堂的丞相之女，還比不過一個鄉野村婦？」
～
南洲城。
季懷之的事情辦完以後準備回京城。
臨行前，沈老爺決定把生意往京城遷去。
季懷之說的對，南洲城離京城還是有些距離，他就這一個女兒 。
當然得跟著。
目前來說，季懷之自從高中以後沈老爺對他也越是滿意。
他歸咎於季懷之以前全身心都放在考取功名上，所以他才對所有人和事都冷淡。
那天沈家設宴時，季懷之給他漲了臉面。
誰不知他的乘龍快婿，對他這個老丈人很是尊敬。
「路上一切小心，該打點的時候就打點，我其他地方可能幫不上忙，但是我能幫你砸錢。」
沈老爺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管家呈上來一個盒子。
季懷之看到裡面都是銀票的時候抽了抽嘴角：「你是真一點都不低調啊。」
「在南洲城就沒有低調的必要了。」
沈老爺擺手，他突然想起女婿以前，最是厭惡自己什麼事都用錢砸。
看了看他的臉色，發現並無異常。
反而不客氣的把盒子放進馬車。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小婿就在京城等著岳父大人了。」
沈老爺點了點頭，季懷之現在越看越順眼。
以前的他又擰巴，又覺得錢俗氣，但是又沒有。
現在變成這樣，估計是在京城挨過毒打了。
「你放心去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季夫人和枝意送來京城，她們不能舟車勞頓，你先行一步，」
季懷之作揖：「一切交給岳父大人。」
說完看向沈枝意。
沈枝意的眼眶有些發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季懷之等了許久看了看岳父，發現他根本不給他們留說體己話的空間。
只好看向枝意：「我在京城等你。」
等你二字說的格外重。
沈枝意聽後點頭：「季郎一路小心。」
看他在馬車上，眼眶又是一陣酸澀。
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似乎還有千言萬語。
沈老爺擺手讓小廝快些離開：「快走吧，別耽誤了。」
等馬車漸行漸遠後想安慰女兒兩句。
發現她委屈的看了自己兩眼轉身就走了，紅音也看了老爺一眼連忙跟上。
「這是？」沈老爺的臉有些鬱悶：「女婿走了，她不高興把氣撒在我的身上了？」
管家看老爺實在不懂開口：「您剛剛應該給姑爺和小姐一點時間，讓他們說說體己話。」
沈老爺皺眉：「他們剛剛就那樣盯著，都要盯穿了也沒說啊！」
「您在這兒他們也不好開口啊，那多難為情啊～」
沈老爺皺眉疑惑：「那是我的問題了？」
管家低頭不說話了。
沈老爺大搖大擺的進府：「真是麻煩。」
管家笑了。
老爺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是他眉梢上明顯是高興的。
～
江心月本來在花園的庭中隨意擺弄桌上的茶杯，巧蓮跑過來的時候目光掃了過去。
「小姐。」
「說。」
「剛剛得到消息，季公子明日抵達京城。」
江心月抬眸：「她妻子也來？」
「據探子說是季公子一個人和幾個小廝。」巧蓮上前給江心月倒了一杯茶水。
江心月勾唇：「所以他這是把那個女人放家裡了？」
「不過也是，區區商戶之女，怎配得上這狀元郎？」
突然想到之前在街上那張難以讓人忘懷的臉。
「母親心中可有人選？」江心月問。
丞相夫人江母心中倒有幾個人選：「你長姐把你的終生大事還是放在心上的，來信時引薦了幾人。」
「出身都還不錯，我會讓人打聽一下這幾人的家風。」
江心月聽到出身都不錯，想到狀元郎季懷之好像是寒門出身。
「都有誰？」
江母看女兒眉頭微皺，難不成她心中已有人選？
「你這麼問是心中有中意之人？」
江心月低頭：「不曾。」
她一女子不好貿然開口。
可江母一眼就看出來了女兒的心事：「聽說前兒個你出去逛了逛，可曾遇到什麼人？」
江心月咬唇：「母親，那天在聽風閣喝茶時，女兒目睹了狀元郎的一番風采。」
江母點頭：「難怪。」
「之前你父親也提起過這位狀元郎，聽說是風流倜儻，才華橫溢。」
「可惜～」
江心月聽到前半句心中還是很雀躍的，可母親這最後兩個字：「可惜什麼？」
江母看向女兒：「可惜這位季公子早已成親，聽你父親說本來陛下要讓他馬上任職的意思。」
「但他在陛下面前說他已出門數日，不放心家中病重的老母和妻兒。」
江心月心中的春事突然消散：「他已成親？」
江母點頭，她看中的是家世，季懷之就算是沒有成親，也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雖然在考取功名的學子中算是年輕有為，但是他這個年紀，已經成親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
「況且他家境貧寒，又要讀書，或許他上京趕考的銀錢都是他妻子所贈。」
說到這裡江母搖了搖頭：「我看你長姐信中的幾位青年才俊就不錯。」
江心月擰著帕子：「可是母親……」
江母突然對屋中的丫鬟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是。」
「你在可是什麼？」江母的語氣雖然不重，但是表情顯然是有些不高興。
「先不說季懷之的家世，就單憑他已娶妻這一點，你都不應該有其他想法，你可是丞相之女，斷不可做有損顏面之事。」
江心月低頭：「女兒知道了。」
江母知道她的性子，她把人叫出去就是想警告她一番。
軟了語氣對她說道：「你就安心待家，我和你長姐肯定給你找一個比季懷之好千倍的人。」
「下去吧，最近就不要出去了。」
江心月起身：「是。」
出去後巧蓮跟上，走到花園時對著身後的下人說道：「你們下去吧，巧蓮陪我走走就是。」
「是。」
巧蓮在邊上頭更低了，她知道小姐是有事要對自己說。
江心月黑著臉，表情有些難看。
沒想到自己唯一看中的男人已經娶妻。
「你去查查季懷之的妻子。」
巧蓮：「是，小姐。」
江心月回到房間後，收到前廳送來的畫像。
看著畫像中的男人皺眉：「都是什麼歪瓜裂棗，除了身世沒一樣能看的。」
丫鬟跪下頭埋得很低。
小姐的脾氣不好，生怕她生氣懲罰她們這些做下人的。
「誰不知當今聖上容顏俊朗，長姐偏偏給我引薦的是這些人，她就是在折辱我！」
說完氣得把桌上的茶杯打翻。
下人的頭埋得更低了。
江心月精緻的小臉氣得有些猙獰，胸口起伏表情多變。
「若真是一個好兒郎，就算是有妻子又如何？」
「難道我一個堂堂的丞相之女，還比不過一個鄉野村婦？」
～
南洲城。
季懷之的事情辦完以後準備回京城。
臨行前，沈老爺決定把生意往京城遷去。
季懷之說的對，南洲城離京城還是有些距離，他就這一個女兒 。
當然得跟著。
目前來說，季懷之自從高中以後沈老爺對他也越是滿意。
他歸咎於季懷之以前全身心都放在考取功名上，所以他才對所有人和事都冷淡。
那天沈家設宴時，季懷之給他漲了臉面。
誰不知他的乘龍快婿，對他這個老丈人很是尊敬。
「路上一切小心，該打點的時候就打點，我其他地方可能幫不上忙，但是我能幫你砸錢。」
沈老爺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管家呈上來一個盒子。
季懷之看到裡面都是銀票的時候抽了抽嘴角：「你是真一點都不低調啊。」
「在南洲城就沒有低調的必要了。」
沈老爺擺手，他突然想起女婿以前，最是厭惡自己什麼事都用錢砸。
看了看他的臉色，發現並無異常。
反而不客氣的把盒子放進馬車。
「那我也就不客氣了，小婿就在京城等著岳父大人了。」
沈老爺點了點頭，季懷之現在越看越順眼。
以前的他又擰巴，又覺得錢俗氣，但是又沒有。
現在變成這樣，估計是在京城挨過毒打了。
「你放心去吧，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季夫人和枝意送來京城，她們不能舟車勞頓，你先行一步，」
季懷之作揖：「一切交給岳父大人。」
說完看向沈枝意。
沈枝意的眼眶有些發紅，一看就是哭過了。
季懷之等了許久看了看岳父，發現他根本不給他們留說體己話的空間。
只好看向枝意：「我在京城等你。」
等你二字說的格外重。
沈枝意聽後點頭：「季郎一路小心。」
看他在馬車上，眼眶又是一陣酸澀。
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似乎還有千言萬語。
沈老爺擺手讓小廝快些離開：「快走吧，別耽誤了。」
等馬車漸行漸遠後想安慰女兒兩句。
發現她委屈的看了自己兩眼轉身就走了，紅音也看了老爺一眼連忙跟上。
「這是？」沈老爺的臉有些鬱悶：「女婿走了，她不高興把氣撒在我的身上了？」
管家看老爺實在不懂開口：「您剛剛應該給姑爺和小姐一點時間，讓他們說說體己話。」
沈老爺皺眉：「他們剛剛就那樣盯著，都要盯穿了也沒說啊！」
「您在這兒他們也不好開口啊，那多難為情啊～」
沈老爺皺眉疑惑：「那是我的問題了？」
管家低頭不說話了。
沈老爺大搖大擺的進府：「真是麻煩。」
管家笑了。
老爺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是他眉梢上明顯是高興的。
～
江心月本來在花園的庭中隨意擺弄桌上的茶杯，巧蓮跑過來的時候目光掃了過去。
「小姐。」
「說。」
「剛剛得到消息，季公子明日抵達京城。」
江心月抬眸：「她妻子也來？」
「據探子說是季公子一個人和幾個小廝。」巧蓮上前給江心月倒了一杯茶水。
江心月勾唇：「所以他這是把那個女人放家裡了？」
「不過也是，區區商戶之女，怎配得上這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