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拋妻棄子的知青3
陳春芽沒有接到電話的時候，嘴裡有一腔埋怨想說出口。
可聽到對面人的呼吸聲，根本說不出口。
「春芽？」季懷之磁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簡單的兩個字讓春芽淚流滿面：「你為啥這麼久不跟家裡聯繫？為什麼給你寄了好幾封信都沒有回信？」
聽著女人的抱怨季懷之心裡暗罵原主，儘量用原主的語氣哄道：「春芽，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你給我寄的信，我還沒有去拿，前段時間我出了點事兒，在過街的時候不小心被過路的車給擦到了，所以現在好了我馬上來給你電話了。」
春芽聽見原因急忙問道：「你被車給撞到了？沒事兒吧你？你怎麼不看路呢？嚴不嚴重啊？」
季懷之被這幾個問題砸下來，聲音有些心虛。
原主確實是被車給刮蹭到了，但是他就破了點皮，還訛了車主五十塊。
他沒法解釋為什麼這麼久沒有回信，只好找了這個藉口。
「沒事兒，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最近家裡怎麼樣？」
春芽聽見沒事兒才放下心來，但是最近的流言蜚語差點把她壓倒了。
「你這麼久沒個信兒大家都說你拋下我和小天了，說你一個人在城裡過上好日子了， 還說你肯定會娶一個大學生一起進步。」
「我這樣的一個村姑你這個大學生肯定是看不上了。」
季懷之聽著對面女人聲音帶著哭腔，這段時間委屈肯定受得不少：
「陳春芽你跟著她們對罵啊！你以前不是可凶嗎？」
「還有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有一個六歲的娃，人大學生咋就看得上我了？你得信任你男人知道嗎？」
陳春芽被他逗笑了，她這不是沒有安全感嗎？
別的不說，季懷之那張臉根本不像二十六歲的人，說他有個六歲的孩子，那根本就不像。
「行了，媳婦兒，這學期放假我回來過年，到時候可以的話我把你和兒子一起接來城裡。」
「我在學校存了點錢，已經給你寄回去了，該買買，該花花知道嗎？」
「不說了，這話費遭不住，先掛了。」
陳春芽話沒說完電話就給掛了，還沒問他這錢是哪兒來的呢？
但是她一點都不生氣。
現在她只知道季懷之沒有二心，還說這學期放假會回來過年。
這都快一年沒見了，之前問他放假回不回來，他都會推辭，看樣子他說寄回來的錢都是放假去掙的。
果然父親說的對，男人晚熟，學會承擔責任了。
季懷之掛斷電話以後長舒一口氣，這丈夫可真不好當。
還好原主已經跟春芽這麼久不見了，不然被她看出來怎麼辦？
這系統可真是不靠譜。
現在給家裡寄了兩百塊錢回去，季懷之手裡只有幾十塊錢了，現在為了養活老婆孩子，還得掙票子啊。
原主親生父母那邊，也沒有在聯繫的必要。
原主考上大學他們好像聯繫過原主，讓原主回一趟家，原主回去倒是享受了家裡的恭維。
不過季父季母話里話外都是有出息了別忘記了兄弟。
現在是1978年末，票據還沒有取消，現在也不允許私人買賣，黑市還存在。
但是現在大城市已經放鬆很多了。
季懷之記得應該在1980年就允許個人註冊個體和做小生意了，而1983年也取消了部分地區票據，之後票據就會慢慢的淡出大家的視野。
季懷之回到宿舍以後一直在想系統的事兒。
他生前的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了恢復記憶他跟系統做了交易，讓他在穿越小世界做任務，可以讓他得到永生和恢復記憶。
永生他不相信，但是他想恢復記憶。
從醒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這種感覺不太好。
任務要求的話，自己又不是跟原主一樣是渣男。
所以對他來說，小意思。
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在這個世界好好活就行。
~
季懷之按著原主的軌跡繼續生活，家教那邊也正常去。
不過季懷之沒有原主那樣討嫌，跟室友的關係也緩和了不少。
他也頻繁的給春芽寫信，打電話。
春芽之前上了兩年初中，是初中畢業 ，在村里也是少有的「高學歷」女生。
「懷之，又在給家裡寫信啊？」黃東最近已經見怪不怪了：「今天班上的女同學說有一個學術會，大家一起去吧？」
季懷之頭也不抬：「我就不去了，我這邊還得去兼職。」
黃東過來攬著季懷之的肩膀，兩人現在關係還不錯，黃東覺得他之前就是太孤僻了才沒有朋友，所以才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
最近發現他人還不錯，就是掉進錢眼裡了。
「不是兄弟，錢是賺不完的！我跟你說今天班花還特意跟我說要叫上你的。」
季懷之皺眉，想到這個班花就是上輩子原主使勁兒勾搭的那個女生。
「我們班班花是誰？我不去了，我寄完信要去給人做家教老師。」
另一個室友王友發眼裡儘是不可思議：「不是！就是昨天問你借筆記看的那個女生啊！」
「我看你就是裝的吧！你不知道，當時班花主動跟你搭話，可把班上的其他男人給羨慕死了。」
季懷之心裡知道時候到了，之前原主在班上閉口不談自己的家庭，也沒有說過自己結婚，反正在外人看來，就是散發著單身的信號。
「我都結婚了，你們別亂說，我是男人還好，人小姑娘還得要名聲呢。」季懷之臉上無語。
但是說出來的話可把大家給驚著了。
「什麼！」
「你結婚了？」
二人的臉上滿是震驚：「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對啊？這一年多不都是你一個人在學校嗎？都沒見有人來找過你。」
季懷之淡定偏頭：「我沒說過嗎？」
黃東王友發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當然沒說過！」
「我也沒說過我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季懷之平靜的挑眉。
黃東：「什麼！」
王友發：「你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季懷之沒想到他們這麼驚訝，可想而知原主藏得有多深：「為什麼這麼意外？我已經26歲了。」
「我這個年紀在我們那兒都有二胎了。」
黃東聽後閉上驚訝的嘴巴，順便把王友發的嘴也手動合上。
「那學校放假你怎麼都不回去？你不想你媳婦兒和兒子嗎？」黃東覺得挺驚奇的，主要是他一個人獨來獨往，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有家庭的人了。
他都懷疑他之前是不是跟那些拋妻棄子的一樣，不願意跟那邊有牽扯。
可他說出來時又太過坦然，一點沒有遮掩的跡象。
「當然想啊，但是來回的車費也要不少了，我還不如趁放假多掙點錢寄回去。」
這麼一說就很有道理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家底。
像季懷之這種讀書沒辦法掙錢的，只能節省一點給老婆孩子寄回去。
「所以你寫的這些信？」王友發看向桌上的信紙。
季懷之攤手：「不明顯嗎？給我媳婦兒寫的。」
黃東表情遺憾：「我們學校的女生要是知道你已經結婚還有一個六歲的娃，不知道得心碎多少人啊？」
季懷之搖搖頭，表示不理解她們的想法。
王友發倒是手放在下巴處說道：「難怪你之前在學校那麼省，一直不停的賺錢，原來你還要養家啊？」
「你之前不是說你是下鄉知青嗎？」
季懷之點頭：「對啊。」
「那你媳婦兒？難道是農村人?「王友發皺眉。
季懷之雖是知青，但畢竟也是城裡人。
更何況現在又是大學生，想到他跟一個農村女人結婚就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我媳婦兒是我下鄉後認識的，下鄉後我家裡就不管我了，當時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差點餓死，還是我媳婦兒經常接濟我。」季懷之說的很坦然，並不覺得自己現在有多高貴。
回憶起原主剛下鄉那時候：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在鄉下跟知青點的人鬧了矛盾，被人推下了水，還是我媳婦兒救的我。」
王友發突然湊到季懷之臉邊：「所以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季懷之嫌棄的推開他的臉：「差不多吧，主要是她跟以前遇到的城裡姑娘一點都不一樣。」
王又發抖了抖身體：「季懷之你還是跟之前一樣高冷一點吧，你這樣笑實在是太噁心了。」
「去你媽的。」
他們現在真的高看季懷之一眼了，說的坦然，跟那些已經在鄉下結婚生子了，又考上大學拋妻棄子的人好多了。
現在學校門口有時候就有女人抱著孩子說是來找自己的丈夫。
還有公公婆婆抱著孩子來找兒媳婦兒的。
要是季懷之知道了他們的想法，肯定想笑。
要是他沒來，原主不就是那個男人嗎？
可聽到對面人的呼吸聲，根本說不出口。
「春芽？」季懷之磁性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簡單的兩個字讓春芽淚流滿面：「你為啥這麼久不跟家裡聯繫？為什麼給你寄了好幾封信都沒有回信？」
聽著女人的抱怨季懷之心裡暗罵原主，儘量用原主的語氣哄道：「春芽，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你給我寄的信，我還沒有去拿，前段時間我出了點事兒，在過街的時候不小心被過路的車給擦到了，所以現在好了我馬上來給你電話了。」
春芽聽見原因急忙問道：「你被車給撞到了？沒事兒吧你？你怎麼不看路呢？嚴不嚴重啊？」
季懷之被這幾個問題砸下來，聲音有些心虛。
原主確實是被車給刮蹭到了，但是他就破了點皮，還訛了車主五十塊。
他沒法解釋為什麼這麼久沒有回信，只好找了這個藉口。
「沒事兒，我這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最近家裡怎麼樣？」
春芽聽見沒事兒才放下心來，但是最近的流言蜚語差點把她壓倒了。
「你這麼久沒個信兒大家都說你拋下我和小天了，說你一個人在城裡過上好日子了， 還說你肯定會娶一個大學生一起進步。」
「我這樣的一個村姑你這個大學生肯定是看不上了。」
季懷之聽著對面女人聲音帶著哭腔，這段時間委屈肯定受得不少：
「陳春芽你跟著她們對罵啊！你以前不是可凶嗎？」
「還有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還有一個六歲的娃，人大學生咋就看得上我了？你得信任你男人知道嗎？」
陳春芽被他逗笑了，她這不是沒有安全感嗎？
別的不說，季懷之那張臉根本不像二十六歲的人，說他有個六歲的孩子，那根本就不像。
「行了，媳婦兒，這學期放假我回來過年，到時候可以的話我把你和兒子一起接來城裡。」
「我在學校存了點錢，已經給你寄回去了，該買買，該花花知道嗎？」
「不說了，這話費遭不住，先掛了。」
陳春芽話沒說完電話就給掛了，還沒問他這錢是哪兒來的呢？
但是她一點都不生氣。
現在她只知道季懷之沒有二心，還說這學期放假會回來過年。
這都快一年沒見了，之前問他放假回不回來，他都會推辭，看樣子他說寄回來的錢都是放假去掙的。
果然父親說的對，男人晚熟，學會承擔責任了。
季懷之掛斷電話以後長舒一口氣，這丈夫可真不好當。
還好原主已經跟春芽這麼久不見了，不然被她看出來怎麼辦？
這系統可真是不靠譜。
現在給家裡寄了兩百塊錢回去，季懷之手裡只有幾十塊錢了，現在為了養活老婆孩子，還得掙票子啊。
原主親生父母那邊，也沒有在聯繫的必要。
原主考上大學他們好像聯繫過原主，讓原主回一趟家，原主回去倒是享受了家裡的恭維。
不過季父季母話里話外都是有出息了別忘記了兄弟。
現在是1978年末，票據還沒有取消，現在也不允許私人買賣，黑市還存在。
但是現在大城市已經放鬆很多了。
季懷之記得應該在1980年就允許個人註冊個體和做小生意了，而1983年也取消了部分地區票據，之後票據就會慢慢的淡出大家的視野。
季懷之回到宿舍以後一直在想系統的事兒。
他生前的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為了恢復記憶他跟系統做了交易，讓他在穿越小世界做任務，可以讓他得到永生和恢復記憶。
永生他不相信，但是他想恢復記憶。
從醒來就不知道自己是誰，這種感覺不太好。
任務要求的話，自己又不是跟原主一樣是渣男。
所以對他來說，小意思。
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在這個世界好好活就行。
~
季懷之按著原主的軌跡繼續生活，家教那邊也正常去。
不過季懷之沒有原主那樣討嫌，跟室友的關係也緩和了不少。
他也頻繁的給春芽寫信，打電話。
春芽之前上了兩年初中，是初中畢業 ，在村里也是少有的「高學歷」女生。
「懷之，又在給家裡寫信啊？」黃東最近已經見怪不怪了：「今天班上的女同學說有一個學術會，大家一起去吧？」
季懷之頭也不抬：「我就不去了，我這邊還得去兼職。」
黃東過來攬著季懷之的肩膀，兩人現在關係還不錯，黃東覺得他之前就是太孤僻了才沒有朋友，所以才不知道怎麼跟人相處。
最近發現他人還不錯，就是掉進錢眼裡了。
「不是兄弟，錢是賺不完的！我跟你說今天班花還特意跟我說要叫上你的。」
季懷之皺眉，想到這個班花就是上輩子原主使勁兒勾搭的那個女生。
「我們班班花是誰？我不去了，我寄完信要去給人做家教老師。」
另一個室友王友發眼裡儘是不可思議：「不是！就是昨天問你借筆記看的那個女生啊！」
「我看你就是裝的吧！你不知道，當時班花主動跟你搭話，可把班上的其他男人給羨慕死了。」
季懷之心裡知道時候到了，之前原主在班上閉口不談自己的家庭，也沒有說過自己結婚，反正在外人看來，就是散發著單身的信號。
「我都結婚了，你們別亂說，我是男人還好，人小姑娘還得要名聲呢。」季懷之臉上無語。
但是說出來的話可把大家給驚著了。
「什麼！」
「你結婚了？」
二人的臉上滿是震驚：「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對啊？這一年多不都是你一個人在學校嗎？都沒見有人來找過你。」
季懷之淡定偏頭：「我沒說過嗎？」
黃東王友發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當然沒說過！」
「我也沒說過我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季懷之平靜的挑眉。
黃東：「什麼！」
王友發：「你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季懷之沒想到他們這麼驚訝，可想而知原主藏得有多深：「為什麼這麼意外？我已經26歲了。」
「我這個年紀在我們那兒都有二胎了。」
黃東聽後閉上驚訝的嘴巴，順便把王友發的嘴也手動合上。
「那學校放假你怎麼都不回去？你不想你媳婦兒和兒子嗎？」黃東覺得挺驚奇的，主要是他一個人獨來獨往，看不出來他是一個有家庭的人了。
他都懷疑他之前是不是跟那些拋妻棄子的一樣，不願意跟那邊有牽扯。
可他說出來時又太過坦然，一點沒有遮掩的跡象。
「當然想啊，但是來回的車費也要不少了，我還不如趁放假多掙點錢寄回去。」
這麼一說就很有道理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家底。
像季懷之這種讀書沒辦法掙錢的，只能節省一點給老婆孩子寄回去。
「所以你寫的這些信？」王友發看向桌上的信紙。
季懷之攤手：「不明顯嗎？給我媳婦兒寫的。」
黃東表情遺憾：「我們學校的女生要是知道你已經結婚還有一個六歲的娃，不知道得心碎多少人啊？」
季懷之搖搖頭，表示不理解她們的想法。
王友發倒是手放在下巴處說道：「難怪你之前在學校那麼省，一直不停的賺錢，原來你還要養家啊？」
「你之前不是說你是下鄉知青嗎？」
季懷之點頭：「對啊。」
「那你媳婦兒？難道是農村人?「王友發皺眉。
季懷之雖是知青，但畢竟也是城裡人。
更何況現在又是大學生，想到他跟一個農村女人結婚就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我媳婦兒是我下鄉後認識的，下鄉後我家裡就不管我了，當時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差點餓死，還是我媳婦兒經常接濟我。」季懷之說的很坦然，並不覺得自己現在有多高貴。
回憶起原主剛下鄉那時候：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在鄉下跟知青點的人鬧了矛盾，被人推下了水，還是我媳婦兒救的我。」
王友發突然湊到季懷之臉邊：「所以你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季懷之嫌棄的推開他的臉：「差不多吧，主要是她跟以前遇到的城裡姑娘一點都不一樣。」
王又發抖了抖身體：「季懷之你還是跟之前一樣高冷一點吧，你這樣笑實在是太噁心了。」
「去你媽的。」
他們現在真的高看季懷之一眼了，說的坦然，跟那些已經在鄉下結婚生子了，又考上大學拋妻棄子的人好多了。
現在學校門口有時候就有女人抱著孩子說是來找自己的丈夫。
還有公公婆婆抱著孩子來找兒媳婦兒的。
要是季懷之知道了他們的想法，肯定想笑。
要是他沒來，原主不就是那個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