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開門,北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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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事實角度來看,蒼蠅確實不叮無縫蛋,但軍師不能以常理度之,說的話肯定暗藏玄機。

  「蒼蠅」必是商人無疑。

  「蛋」可能就多了。

  新野大小官員、世家子弟、甚至普通百姓皆有可能。

  從這麼多「蛋」中,挑出「無縫蛋」,不得不說難度有點大。

  另外「叮」字十分關鍵。

  叮誰?怎麼叮?何時叮?

  一念至此,關平思緒一團亂麻,感覺頭快要裂開了。

  於是把希望寄託於馬良,「季常,你怎麼看?」

  「我倒有點頭緒。」

  馬良若有所思,冷靜分析起來。

  「軍師在的時候,新野吏治清明,官員謹守本分,百姓安居樂業,說一句無縫蛋也不為過。

  商人就是蒼蠅,正在試圖從無縫蛋上找出縫隙。

  軍師離開後,威懾日漸減弱,商人又是最會鑽營的一類人,你覺得官員能經受住考驗嗎?」

  關平語氣輕鬆,「我覺得能,因為軍師要回來了。」

  「那是當然。」

  馬良對此表示認同,卻是愁眉苦臉,「不過問題就出在這裡,無縫蛋沒有縫,蒼蠅不叮啊。」

  關平難以置信,「季常的意思是,軍師想讓蒼蠅叮無縫蛋。」

  「唉。」

  馬良嘆了口氣,「難點在於如何讓蛋露出縫隙,軍師即將歸來,魑魅魍魎誰敢放肆,為之奈何?」

  關平頓時懊惱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該當眾讀信。」

  「不怪你,」馬良安慰關平,「軍師一向不按常理出招,他想散布回來消息,有沒有你一樣。」

  這話說的有點扎心。

  可惜是實話。

  「我不明白。」

  關平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軍師為何要這樣做?」

  「我也不明白。」

  馬良也猜不透秦操想法。

  軍師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不明白。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苦笑。

  房間靜悄悄的。

  「哦哦哦……」

  屋外傳來雞叫聲。

  不知不覺天快亮了。

  關平突然抬頭盯著馬良,「我們把蛋砸了怎麼樣?安排一個人主動收禮,試探商人的目的。」

  馬良沉吟道,「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那麼誰來收禮?」

  「我有個人選。」

  「巧了,我也有一個。」

  馬良、關平十分默契,幾乎同一時間指著自己。

  「我去!」

  「我去!」

  關平勸馬良放棄,「新野誰人不知你與軍師走得近,若主動收禮,必會損害軍師名譽,你不合適。」

  馬良也有理由的。

  「關將軍為人正派,若知你收禮敗壞門風,你該如何自處?」

  兩人沒有私心,只想儘快完成秦操交代的事,在收禮人選上互不相讓,僵持許久不願退步。

  眼看討論不出結果,馬良提議他們都別收禮,換人。

  關平推薦關興,「二弟昨日露面,商人稍一打聽,便知他的、與軍師親疏遠近,他很合適。」

  馬良忍不住吐槽:「我不同意,少年人心性不穩,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學就會,你這是坑弟。」

  關平狠下心道:「身為關家人,磨鍊心性需趁早。」

  「不行,張苞也不行,別拿孩子開玩笑,」馬良態度堅決,「真論起來,有人比他們更合適。」

  「誰?」

  「蒯銘!」

  ……

  「阿嚏——」

  蒯銘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楊顒急忙側過臉躲開,險些被鼻涕糊了一臉。

  「抱歉,鼻子有點癢。」


  蒯銘揉了揉鼻子,朝楊顒訕笑兩聲,接著抄書。

  書案上堆著一沓紙。

  紙上寫滿歪歪斜斜的字跡。

  一邊抄書,蒯銘小聲逼逼,「三十遍《禮記》,抄到什麼時候。」

  「艾……艾幫你。」

  鄧艾湊過來想幫忙。

  楊顒拉住鄧艾,「抄書不是目的,而是明理,秦先生事後必定檢查,你幫他反而害了他。」

  蒯銘撅了噘嘴,「好意我心領了,讓我一個人抄吧。」

  說話間執筆快速書寫,字跡不能說潦草,只能說螃蟹爬過。

  鄧艾看得很認真,遇到了解過知識溫習鞏固一遍,遇到不明白的,虛心向楊顒請教。

  楊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且講解時條理清晰,幾乎沒有他不會的問題。

  反觀鄧艾往往能舉一反三,學習速度令人咂舌。

  「可惡!」

  蒯銘咬牙切齒,毛筆往紙上一戳,墨跡污染了字跡。

  這頁紙白抄了。

  學渣對學霸的無能狂怒!

  深吸一口氣,蒯銘努力平息怒火,注意到費禕在發呆,「你怎麼了?」

  「啊?」

  費禕恍惚間回神,「哦,沒什麼,你們不用管我。」

  說完又開始發呆。

  楊顒、鄧艾見狀停下學術交流,眼神中寫滿疑惑。

  從昨晚開始,費禕便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他們以為費禕心情不好,現在看起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蒯銘丟下筆,關心道:「有什麼煩心事,和我說說唄。」

  「沒有。」費禕搖頭。

  「你說謊,」蒯銘指著費禕額頭,「你臉上寫了三個字。」

  「什麼字?」費禕摸摸額頭。

  蒯銘咧嘴一笑,「你有事。」

  費禕惆悵道:「我在想,秦先生信中為何沒有提到我。」

  「就這?」蒯銘感到無語,「沒提到你還不好?不用挨罰。你看楊儀他們,當時臉都綠了,哈哈。」

  談到楊儀、龐煥他們,蒯銘鬱悶的心情明媚許多。

  費禕很羨慕蒯銘的……嗯,單純。

  單純的人沒煩惱。

  他就不一樣了,不得不瞻前顧後,否則這個家得散。

  「我沒有直接參與盜紙行動,沒提到我可以理解,鄧艾、楊顒和你一起偷紙,為何他們沒事?」

  一句驚醒夢中人。

  「啪~」

  蒯銘拍案直呼不公平,「對呀,憑什麼只罰我一個!」

  費禕給出解釋:「我想應該因為你是主犯,他們是從犯,秦先生只罰你,承擔全部過錯。」

  鄧艾、楊顒頓感愧疚。

  「艾……艾應該受罰。」

  「讓蒯兄一個人受過,顒心難安,我幫你抄。」

  「哎呀,都是兄弟,應該的。」

  蒯銘嘴上不在意,手上動作不慢,把紙推了過去。

  在三人奮筆疾書之時,費禕又開始發呆,心情並不輕鬆。

  嚴格的說,蒯銘起了個頭,偷紙計劃是費禕完善的。

  蒯銘受罰,費禕不可能倖免。

  就這樣坐到天亮。

  「咚咚咚……」

  房門突然敲響。

  四人條件反射抬頭盯著房門。

  「誰?」

  「北鎮撫司。」

  「何事?」

  「蒯銘,指揮使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蒯銘心臟差點驟停。

  我又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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