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孫權退讓,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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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聲音,群臣總算回神。

  「主公暈過去了!」

  「快傳大夫!」

  「來不及了,掐人中。」

  「不好,掐人中沒用,難不成是卒中。」

  「……」

  群臣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又是潑水。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卒中即中風。

  在此時是不治之症。

  忽有一人大喊:「我有一偏方,飲一斗童子尿可治此症。」

  吳國太怒斥:「胡鬧!」

  先不說能不能治病,一斗童子尿喝下去,臉還要不要了。

  不多時。

  大夫趕了過來。

  給出權威的答案:「吳侯氣急攻心,紮上幾針泄去心火即可。」

  幾針紮下去。

  孫權悠悠轉醒。

  手捂著脹痛的太陽穴,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我這是在哪?」

  「我兒怎地糊塗了,可別嚇我。」吳國太拉著他的手焦急道。

  「孩兒無恙,讓母親擔心了。」孫權告罪一聲,努力坐直身體。

  醒來第一件事先問策。

  「巴丘、陸口丟失,漢寧、建昌、興平等地遇襲,豫章、廬陵二郡危在旦夕,諸位有何良策?」

  張昭、虞翻隱晦交流眼神。

  默契保持沉默。

  顧雍沉吟片刻,道出分析:

  「二十日前,劉備大張旗鼓收復荊南三郡,顯然是混淆視線。

  黃忠、文聘趁我軍不備,才能十日內取得傲人的戰績。

  此乃戰之罪,非人之過。」

  輕描淡寫一句話,將孫權的過錯消弭於無形。

  孫權聽著舒心,問道:「我欲興兵救援,無嘆以為如何?」

  「不可。」

  顧雍輕輕搖頭。

  「秦子御意不在此。

  從行軍路線來看,他的目標應該是西昌。

  西昌有失,則廬陵有失。

  而孤軍深入是兵家大忌,秦子御不可能不知,這是在報復,是在示威,逼主公低頭。」

  孫權豈肯低頭,咬牙切齒:「既如此,更該吞掉這支軍隊。」

  這時,陸績插進嘴:

  「秦子御尚在零陵,主公興兵征討,剛收復的荊南三郡,能組織起十萬大軍,大戰一觸即發。

  兩虎相爭,只會便宜曹操。

  主公打他叫背棄盟約,他打江東叫討公道,此乃大義所在。

  兩家相好局面,因一蠢材打破。」

  陸績雙手束在袖中,眼中浮現一絲嘲弄笑意,嘴上毫不留情

  蠢材是誰,顯然易見。

  那可是孫權是心腹愛將。

  孫權為之痛……現在想想,弄得他進退兩難,似乎也沒那麼痛心。

  只剩下悲與憤。

  張昭察言觀色,順勢插入:

  「老臣有罪,情況不明,便貿然請求主公發兵。

  如今敵軍深入廬陵,會籍近在咫尺,一旦走投無路,縱兵禍亂會籍,則吳郡危急,京口危急。

  秦子御歹毒啊!」

  這話有些危言聳聽。

  卻是驚醒不少人。

  江東為何叫「江東」?

  只因會籍、吳郡、丹陽三郡得名,是孫策在時打下來的。

  江東群臣家大業大,基本盤都在這三郡,亂兵殺到,損失的是他們。

  「嘶~」

  怪不得要奇襲廬陵。

  秦子御這廝好生歹毒!

  虞翻當即跪地請罪:

  「孫劉兩家相敬如賓,秦子御更是對江東有大恩,呂蒙卻以一己之私,率三千人追殺……」


  說到「三千人」頓了下。

  實則沒臉說,果斷揭過:「未得主公允許,擅自追殺盟友大將,此等無君無父小人,臣竟想著為其報仇,恥也!」

  言辭之犀利,仿佛與呂蒙是仇人,恨不得割席斷義一般。

  群臣爭相附和。

  你一言,我一語,將呂蒙定為江東罪人,喊打又喊殺。

  最後,張昭作出總結:「劉荊州興兵來犯,只為秦操報仇,請主公為江東黎民著想,遣使求和。」

  「請主公求和。」虞翻附和。

  二人跪地俯首不起。

  在他們帶動下,江東群臣陸續跪地請和。

  殿中霎時跪倒一片。

  孫權心有戚戚。

  求和談何容易。

  劉備搞出這麼大動靜,為秦操報仇,一句話就想擺平?

  少說賠款,甚至割地。

  剛得合肥,又要丟地盤,先前所說的「守土有餘」,就是個笑話。

  思及此處,後腦勺磕的大包隱隱作痛,孫權望向吳國太:「母親,孩兒有心殺賊,如何是好?」

  吳國太倚仗嘆息:「老身觀子御那孩子面相,是個良善的,這次被欺負狠了,才會想著討回公道。」

  老母都不支持自己。

  孫權無可奈何,仰天長嘆:

  「也罷,為江東大計考慮,我再忍他一次,虞翻,你……」

  虞翻身體一顫。

  趕緊推辭:「主公是知道臣的,不善言辭,恐怕會誤事。」

  「那子布……」

  「咳咳……老臣感染風寒,正準備向主公告假休息。」

  「薛敬文……」

  「主公是知道的,老臣老來得孫,孫子染病在床……」

  一個個點過去。

  最後只剩顧雍、陸績,以及一直默不作聲的步騭。

  孫權胸中怒火燃燒。

  若魯肅在此,何愁無人出使!

  索性直接作出安排:「步騭,命你為主使,陸績為副使,攜我書信面見玄德公,商議和談之事。」

  「遵命。」

  步騭、陸績拱手領命。

  顧雍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似是想起什麼,張昭提了一嘴:「大都督請罪,主公如何處理?」

  孫權眸中浮現冷芒。

  冷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笑意:「大都督勞苦功高,此三罪子虛烏有,讓他安心養傷。」

  說完,孫權也沒心情過生辰,扶著吳國太離開大殿。

  生辰宴不歡而散。

  群臣陸續退下。

  顧雍一雙眯眯眼微眯,雙手攏在袖子裡,慢悠悠走出侯府。

  「顧兄慢行!」

  陸績追上來,低聲詢問:「顧兄似乎有所保留,可否明說?」

  顧雍搖頭輕嘆:「大都督自稱其罪有三,未除秦操、制呂蒙、取南山,為何挑今日請罪?

  還有南山為何不取?

  主公心知肚明。

  裡面水很深,公紀需謹慎。」

  留下一句忠告,顧雍登上馬車離去。

  陸績久久無法回神。

  風吹過。

  打了個冷顫。

  不知不覺間,出了一身冷汗。

  貌似捲入一場風波,一著不慎,恐怕自身……不對,家族都難保。

  陸績一夜無眠。

  不知他一人無眠,孫權、張昭等人各懷心思,房中燈火徹夜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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