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張飛的請求,喜獲扛矛小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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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日冉冉升起。

  照亮泉陵城每個角落。

  戰鬥進入尾聲。

  守軍失去有效指揮,士氣徹底崩潰。

  死的死,降的降。

  荊州軍正式接管城防。

  開始清理戰場。

  秦操漫步走出太守府,迎面碰到趕來的張飛和寇封。

  「小秦先生,你沒事吧?」張飛一雙大眼露出關懷之色。

  「沒事,」秦操輕輕搖頭,「太守印信入手,零陵已定,寇封,持此印信安撫諸縣世家、軍民。」

  說著拋出綬袋。

  寇封伸手接住綬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官印、證明俱全。

  看完收緊綬袋,揣入懷中。

  第一次獨自出門辦事,寇封既激動又忐忑,又問道:「軍師可有其他吩咐?」

  秦操拍拍寇封肩膀,「送你四個字,恩威並濟,去吧。」

  「末將謹記。」

  寇封牢牢記住四字,提槍上馬,點齊五百兵馬匆匆離去。

  張飛不甘寂寞,「那我該做什麼?」

  秦操面上浮現微笑,說道:「零陵缺一個太守,你看……」

  張飛呼吸急促起來。

  一郡太守啊!

  以前他最多守一城,還是徐州的時候,結果被呂布偷襲丟城。

  現在聽小琴先生意思,似乎想讓他當太守。

  張飛嘿嘿一笑,「這怎麼好意思呢,應該先問大哥,不過小秦先生有意,想必大哥不會拒絕,我便……」

  話沒說完,被秦操打斷。

  「言之有理。」

  秦操眉間露出淡笑,「本想問你誰做太守合適,多虧翼德提醒,太守一職位高權重,不可隨意決定。」

  張飛吹鬍子瞪眼,「哼~小秦先生,你存心欺負老實人。」

  說到欺負人,翻起舊帳。

  「你慣會騙我。

  當初說好給我戰馬,卻不給兵;說好一起打曹操,把我騙走;昨晚答應刑道榮交給我,你又搶著動手。

  我就不該來零陵!」

  越說越委屈。

  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張飛蹲在台階上,歪過頭生悶氣。

  猛張飛瞬變小媳婦。

  秦操眉頭一挑,「瞧你這點出息,說吧,又想要什麼了?」

  張飛蹭的一下站起,湊到秦操身邊舔著臉道:「我想要一個人。」

  「要誰?」

  「刑道榮。」

  「不行。」

  「為何不行?」

  張飛出離憤怒了。

  一個刑道榮都不願給,分明是在刁難他張翼德。

  秦操理由很充分:「刑道榮言語冒犯玄德公,不殺不足以泄憤。」

  張飛為刑道榮辯解:「大哥寬宏大度,定不會與邢道榮計較。」

  「怪哉。」

  秦操眼睛微微一眯,「你竟然為刑道榮求情,是何居心?」

  深邃目光毫無波動。

  張飛不敢與之對視,眼神飄忽,「那個……二哥有周倉扛刀,小秦先生有甘寧扛槍,某想找人扛矛。」

  說著說著,恢復底氣。

  「沒錯,就是這樣,邢道榮有幾分本事,不輸周倉,扛矛正合適。」

  秦操眉頭微蹙,「倒也合適,不過刑道榮詐降,致使我軍傷亡,不殺不足以服眾,除非功過相抵。」

  言盡於此。

  留下無盡遐思。

  張飛頭腦一熱,想到一個主意,「此事好辦,軍法是你定的,給他安一個功勞。」

  「胡鬧,」秦操手按劍柄,「立法者更應守法,否則何以服眾?」

  「小秦先生,俺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中意的手下,幫幫俺吧。」張飛抓著秦操胳膊苦苦哀求。


  說理行不通,只能動之以情。

  俗稱耍無賴。

  秦操無奈扶額,「罷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用你的功勞,去抵邢道榮的命,你可願意?」

  張飛不加思索答應。

  攻城這點小功勞,他還真不放在心上。

  片刻後。

  邢道榮被押過來。

  鎖鏈加身,昂首闊步,走出一個虎虎生風,有種安然赴死之感。

  秦操懶得問「你不怕死」、「有何遺言」等廢話,直入主題:

  「翼德用功勞為你抵命,日後你在他麾下效力,做個扛矛小將。」

  邢道榮精神一振。

  一臉詫異看向張飛,臉上還未褪去的鞭痕,訴說著二人的恩怨。

  詫異很快變不屑。

  「想讓我為你效命,我一萬個不服。」

  話落,「啪」的一聲。

  聲音觸發身體記憶,刑道榮身體抑制不住顫抖。

  「不服?某打到你服。」

  張飛摺疊小皮鞭一拉,又是「啪」的一聲,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手一招,押著刑道榮離開。

  邢道榮罵罵咧咧。

  張飛聽得心情舒暢。

  不是他有受虐傾向,而是為刑道榮的嘴上功夫感到高興。

  有此悍將在手,何懼一口一個「小爺」的甘寧!

  「多謝小秦先生成全。」

  遠遠的,傳來張飛的道謝聲。

  秦操笑而不語。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利劍傷人亦傷己。

  邢道榮與張飛組合,說不定能擦出火花,還能互相磨一磨性子。

  笑罷,收回心思。

  「來人。」

  「請軍師吩咐。」

  一名身穿黑衣,帽插黑羽的男子出列。

  此人是北鎮撫司一名小旗官。

  秦操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星夜兼程,將信送到黃忠手中。」

  「諾!」

  小旗官即刻上馬出城。

  一路馬不停蹄。

  跑死了兩匹馬,只花一天時間,從泉陵城跑到臨湘城。

  是夜。

  黃忠忙完軍務回到家。

  來不及休息,來到後院,推開最深處的一間臥房,藥味撲鼻而來。

  黃忠習以為常。

  走到病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瘦弱少年。

  少年面無血色,睡夢中眉頭緊鎖,似是做了噩夢。

  實則不然,這是痛的。

  黃忠只有這一個獨子,獨子身染怪病,幾次險死還生。

  見獨子皺眉,黃忠心如刀絞。

  守在床前默默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門再次打開。

  黃夫人拄著拐杖進門。

  「夫人來了。」黃忠趕緊擦去眼淚。

  黃夫人年不過五十。

  卻已鬚髮霜白,老態龍鍾,和黃忠差不多,嘆了口氣:

  「外頭來人了,說是軍師派來的使者,有重要軍情匯報。」

  一聽是軍師的人,黃忠不敢遲疑,請對方到書房見面。

  來者正是小旗官。

  小旗官將信件交給黃忠。

  黃忠用刀撬開印戳,取出寫在泛黃紙張上的信。

  借著油燈光芒看起來。

  看著看著,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滴在紙上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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