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刑道榮:我投降,我檢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

  營寨中軍大帳。

  同樣迴蕩著歡快笑聲。

  笑聲自然屬於張飛。

  秦操驅馬徐行,望著入營休整的士兵,淡淡道:「刑道榮在何處?」

  張飛回答:「在後面,小秦先生要見他?我這便讓人……」

  「不必,」秦操打斷他,「有件事交給你去辦。」

  「何事?」張飛問道。

  秦操雙眸微眯,「抽他一頓。」

  張飛聞言虎軀一震。

  自從小秦先生統領軍務,他已經不抽人很多年。

  早就手痒痒了。

  還是小秦先生懂我!

  ……

  時近黃昏。

  營中某座營帳。

  邢道榮被關押在這裡。

  透過帳篷縫隙,能看到夕陽緩緩落下。

  一時觸景生情,滿是橫肉的臉上難掩感慨之情,「想不到我邢道榮英年才俊,也要像夕陽一樣墜落。」

  很快又似頓悟。

  露出幾分欣然之色,「也罷,能死在張翼德、秦子御聯手之下,某邢道榮也算英雄人物了。」

  正好張飛走進來。

  聽到邢道榮自慰的話,額頭青筋暴起。

  當即抽出小皮鞭。

  「啪~」

  皮鞭抽打空氣,掀起一道音浪。

  邢道榮心中一突,盯著不懷好意靠近的張飛,失聲喊道:「你要幹什麼?」

  張飛輕撫皮鞭,開始介紹:「此鞭長三尺四寸,以牛皮鞣製而成,鞭人無數,上打過督郵,下打過小卒。」

  介紹完畢,吩咐手下,「去,扒光他的衣服,按住他。」

  「嘿嘿……」

  兩名手下嘿嘿直笑。

  伸手就要扒刑道榮的衣服。

  「你們不要過來啊!」

  刑道榮倉惶後退,很快後背頂到帳篷,退無可退。

  手下撲了過來。

  三下五除二,將邢道榮扒光,只剩一條遮陽的小布片。

  然後被按在架子上。

  「某不抽人很多年,鞭子很大,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張飛嘴角浮現一抹猙獰笑意,揮鞭撲了過去。

  「啪~」

  一鞭抽中刑道榮屁股。

  「啊嗷↗」

  刑道榮怪叫一聲,潛力爆發,掙脫束縛,捂著屁股衝破營帳。

  張飛揮鞭狂追。

  「殺人啦!」

  殺豬般慘叫在營中迴響。

  聞者開心,聽者開胃,士兵就著慘叫開飯,那叫一個下飯。

  約一刻鐘後。

  一隻「斑馬」新鮮出爐。

  刑道榮躺地呻吟,白花花的身子布滿鞭痕,一副被玩壞的模樣。

  舒坦!

  張飛狠出一口惡氣,和手下說說笑笑離開。

  笑聲漸漸遠去。

  只留邢道榮躺在原地。

  風吹那啥涼。

  不知過了多久。

  夕陽沒入山頭過半,刑道榮仍然沒有動靜,仿佛一具死屍。

  接著有人來撿屍。

  兩名秦操是護衛,一人抓腳,一人抓胳膊,抬著他來到中軍大帳。

  「軍師,人已帶到。」

  護衛丟下刑道榮,回到帳外繼續站崗。

  帳內重歸寂靜。

  不時響起竹簡翻動聲。

  刑道榮睜開一隻眼,悄悄觀察環境。

  一位白衣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倚著軟榻,手持一卷竹簡正在觀看,如玉面龐一半隱於黑暗,一半染上一層昏黃光暈。


  刑道榮有些恍惚。

  他也讀過書,知禮義,只覺得眼前少年,不該屬於戰場。

  少年抬眉看來。

  邢道榮趕緊閉眼繼續躺屍。

  好在帳中炭火足,溫暖如春,不至於出師未捷先凍死。

  直至夜幕降臨。

  帳中燭火搖曳。

  案上紅泥小火爐,煮著一壺清冽美酒,酒香四溢。

  刑道榮咂了咂嘴。

  悲痛淚水從嘴角流下。

  想他刑道榮,威震零陵、桂陽,以及長沙部分地區。

  如今淪為階下囚,躺地裝暈,餓得只能聞酒味流口水。

  突然,肚子不爭氣叫起來。

  聲音響如擂鼓。

  「不裝死了?」

  一聲輕笑傳入耳中。

  邢道索性不裝了,麻溜爬起來,身上鞭痕看似恐怖,實則只傷皮肉,他皮糙肉厚屁事沒有。

  「咳咳~」

  清了清嗓子,刑道榮開口:「閣下找我來有何事?」

  秦操一手持竹簡,一手端著小酒杯淺酌,目不斜視,「聽說你瞧不上翼德,邀我一戰,動手吧。」

  刑道榮臉一黑。

  少年身份呼之欲出,正是他指名道姓要挑戰的秦子御。

  今日一戰,方知山外有山。

  眼前少年比張飛還厲害,看似悠閒品酒,定是誘我出手,好再打我一頓。

  好毒辣的心計!

  邢道榮一頓腦補,怒而大喝:「爾等反賊,安敢犯我境界!」

  秦操不屑一顧,「玄德公代天子牧守一方,零陵是荊州地界,爾等不服王化,起兵反抗,此為反賊。」

  「這……」

  邢道榮故作糾結。

  一會兒皺眉,一會兒頓足,等演得差不多,雙膝跪地大喊:

  「聽中郎將一言,末將茅塞頓開,皇叔才是荊州之主。

  劉度竊取零陵權柄,名為漢臣,實為漢賊,末將願降皇叔。」

  話說完,擠出兩滴眼淚,以頭貼地嚎啕大哭不止。

  乾嚎了一陣。

  久久未得到回應。

  「噼啪~」

  爐中炭火爆出火星。

  聲響嚇得刑道榮一顫,心中愈發不安,小心翼翼抬頭。

  卻見秦操一冊竹簡,一杯清酒,自飲自酌,超脫物外,目光自始至終沒看過他。

  「罪將刑道榮請降。」

  刑道榮硬著頭皮再次開口。

  一道淡漠目光掃來。

  心虛之下,刑道榮深深埋起頭,害怕被看出破綻。

  秦操放下竹簡,淡淡道:「武帝時期,李陵詐降匈奴,後果如何?」

  聽到「詐降」二字,刑道榮繃不住了,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李陵他當然知道。

  李廣的孫子,因詐降匈奴,被武帝誤會,以致於滿門抄斬。

  難道被看出來了?

  事到如今,只能裝傻,邢道榮強笑一聲:「末將少讀書,不知道李陵,只知道武帝有霍驃騎。」

  又是長久的沉寂。

  秦操手指輕敲書案。

  一聲聲輕響,似是敲在邢道榮心頭,撥撩著脆弱的心弦。

  手指猛的一頓。

  敲擊聲止住。

  秦操手按劍柄,淡淡道:「可知為何打你?因你心裡藏著奸。

  看來你想當忠臣。

  我只有三十日,沒有一刻可以浪費,你浪費我一下午,可以去死了。」

  話音未落,劍吟錚錚。

  眼前青芒一閃。

  下一刻。

  青釭劍冰冷的劍刃,刺破刑道榮的皮膚,印出一絲血跡。

  「我全招!

  我檢舉!

  是劉賢讓我詐降,都是劉賢的錯。」

  刑道榮乾脆利落交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