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因材施教,「慈父」秦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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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

  寇封氣急敗壞大喊。

  張飛不為所動,他也是有理由的:「戰場上刀槍無眼,你又是第一次,既然叫某一聲三叔,就不能讓你冒險。」

  理由很好很強大。

  長輩對晚輩的愛護,這份愛太過沉重。

  壓得寇封喘不過氣。

  還想再爭取一下,「三叔,我覺得我可以……」

  「就這樣決定了。」張飛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寇封肩上。

  把寇封剩下的話拍回去。

  面對三叔和藹「笑容」,寇封哪敢再爭搶,老老實實退回原位。

  見此,秦操微微一笑,「翼德領一千輕騎,打探敵軍虛實。」

  此次出征,三萬人取武陵。

  五千人攻桂陽。

  剩下五千人在秦操手中。

  交給張飛一千輕騎,對付出城試探的敵軍綽綽有餘。

  「遵命。」

  張飛抱拳領命。

  一拍胯下踏雪烏騅,率領一千兵馬殺向泉陵城。

  留下寇封暗自傷神。

  秦操掃了眼寇封,說道:「你想學翼德,還是學雲長?」

  「有何區別?」寇封不解。

  秦操給出解釋:「翼德剛猛無比,領兵沖陣所向披靡,可為一軍主將;雲長有勇有謀,熟讀兵法,可為一方主帥。」

  這就是將和帥的區別。

  寇封想了想,回答:「我更喜歡衝鋒陷陣,想學三叔。」

  秦操表示讚許,「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能看清自己,實屬不易。」

  每個人都有特點。

  應當因材施教。

  這點孔子最有發言權。

  弟子三千,有七十二賢,達者三人,每個人都有一技之長。

  比如子貢善雄辯、顏回德行高、曾子孝順殺過豬、子路拳打南山……

  嗯,好像哪裡不對。

  總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本領可以後天學,性格難以改變。

  到了寇封這個年紀,性格基本已經定型,剛勇果斷,毫無心計,根本不是統領大軍團作戰的料。

  一軍有一萬兩千五百人,能統領一軍作戰也不差,古今名將多在此列。

  收起飄飛思緒,秦操又道:

  「為將者不可不知兵法。

  不求用之殺敵,至少要學會見招拆招。

  此戰過後,隨我去新野。」

  寇封面露糾結之色。

  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秦操劍眉微揚,「磨刀不誤砍柴工,等你學完兵法,沙場建功不遲。」

  心思完全被看穿,寇封訕笑一聲:「小侄一時糊塗,急於沙場建功,枉費軍師愛護之心。」

  「孺子可教也。」秦操摟摟肩膀以示鼓勵,投以溫和的目光。

  看得寇封渾身不自在。

  明明軍師和他差不多大,卻少年老成,看他的就像是——慈父。

  「噫~」

  寇封打了個冷顫。

  ……

  天色漸晚。

  全軍就地紮營休整。

  然後開灶燒飯。

  一碗粟米飯,一碟鹹菜,一塊小魚乾,是每名士兵標配。

  魚乾主打又咸又硬。

  「硬」方便保存,「咸」能補充士兵體力。

  飯吃到一半,馬蹄聲突起。

  無需將校命令,士兵紛紛放下碗筷,拿起武器準備作戰。

  「咚~」

  一聲鼓響。

  意味著沒有敵情。

  「三將軍回來了。」

  傳令兵在營中奔走相告。


  少頃。

  張飛一馬當先,率領一千兵馬沖入營中。

  氣勢磅礴洶湧。

  後方跟著一批狼狽的俘虜。

  不難看出是張飛得勝歸來,士兵有說有笑繼續乾飯。

  殊不知張飛臉色很臭。

  只因膚色完美融入夜色,沒有被士兵察覺出來。

  張飛一路疾馳。

  來到營地中央大帳。

  翻身下馬直入帳中,劈頭蓋臉就是一句:「氣死我了!」

  秦操淡定吃飯,「輸了?」

  「沒輸,但比輸了還難受。」張飛咬牙切齒,豹眼難掩怒意。

  秦操來了興趣,「長夜漫漫無聊的很,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小秦先生,你……」

  張飛又氣又急,餘光瞥到埋頭乾飯的寇封,氣不打一處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這個年紀,你怎麼吃得下飯的。」

  寇封無辜眨眨眼睛,「三叔這話說的,不吃飯吃何物?」

  叔侄二人親切互動

  秦操忍俊不禁,將張飛按到座位上,「翼德休惱,邊吃邊說。」

  聞到米飯香,張飛腹中飢餓,開始大口扒飯,小魚乾嚼得嘎嘣脆。

  含糊不清說出經歷。

  時間回到半個時辰前。

  張飛帶著一千輕騎,一路風馳電掣衝到泉陵城外。

  迎面撞上敵方部隊。

  敵方人數與己方相當。

  同等數量,且沒有騎兵,敵方簡直就是待宰羔羊。

  「襲擾殺敵!」

  張飛高舉蛇矛吶喊。

  嘴上喊著襲擾,卻是單騎殺入陣中。

  蛇矛刺穿一名敵兵,藉助強大的貫穿力,連帶後面的敵兵也被刺穿。

  拔出染血的蛇矛,張飛繼續廝殺。

  而他的命令傳達下去。

  一千輕騎馬戰嫻熟,橫舉環首刀掠過敵陣外圍。

  千騎過後,死傷遍地。

  不消片刻,繞了個彎折返回來,將敵陣再次削掉一層。

  面對防禦低下的步卒,輕騎化身大廚,有條不紊燴制「刀削麵」。

  一層層削掉敵陣。

  內有張飛突入陣中,外有輕騎不算襲擾。

  敵陣很快大亂。

  敵將眼看落入下風,果斷下令撤退。

  或許是太過倉促,撤退過程混亂不堪,從撤退演變成潰逃。

  「賊將休走。」

  「燕人張翼德在此!」

  張飛殺得興起,哪肯放過,揮兵追了過去。

  敵將拍馬狂奔。

  但輸人不輸陣,扯開嗓子大喊:「別人怕你張翼德,某卻不怕,有膽你就跟來,叫你有來無回。」

  活了半輩子,張飛還不知「怕」字怎麼寫,當即催馬狂追。

  兩人一追一逃。

  還不忘打嘴炮。

  「張翼德徒有虛名,竟然連我都打不過。」

  「有種你別跑!」

  「你不追,我當然不跑,連我的馬都追不上,丟人。」

  「別跑……」

  奈何城門就在前方。

  敵將成功逃入城中,張飛則被城頭放的箭攔住去路。

  本以為到此為止。

  敵將爬上城牆,探出頭得意大笑:「張翼德不過如此,怪不得桃園結義你排老三,原來本領最差。」

  「你下來。」張飛氣急大吼。

  「有本事你上來。」

  敵將再次嘲諷,「急了吧,今日本將沒休息好,惜敗於你,待明日再與你大戰三百回合,滾吧。」

  說著擺擺手。

  一副勝利者姿態。

  於是乎,就有了現在這幕。

  張飛換悲憤為食慾,一碗飯吃完又搶走寇封的,連魚乾也不放過。

  「有何感想?」秦操問寇封。

  寇封望著張飛,吞了口口水,「能罵過三叔,敵將恐怖如斯。」

  要知道,三叔罵人未嘗一敗,今日卻碰到對手了。

  秦操呵呵一笑,「所以讓你多讀書,否則你罵人都罵不過。」

  寇封鄭重其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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